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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世 ...
蓝天、白云、飞鸟,碧海、红珊、游鱼。
宛若一幅逼真的图画,美丽的近乎虚渺。
“好美啊!”海面上探出一个小小的少女的头,水蓝色、海藻一样的长发,冰肌玉骨,水眸大眼,粉嘟嘟的小嘴尖上那颗朱砂痣闪耀着新奇的光芒,娇嗲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静谧,“是不是啊,韵髹?”甩了一下鱼尾,回头问一旁紧紧相随的少年,少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亭台楼阁,雕龙刻凤,万盏灯火,宛若繁星落尘。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焦急地催促:“枷儿,快回去罢,晚了父亲又要骂了。”
仿佛没听到般,久久凝望,少女继续喃喃自语:“如果……能生活在上面,那该有多好啊!”
“走了啦!那些中原人有什么好的,生命短暂的可怜,还没做什么事情就已年华老去,快走啦!待会父亲发现就惨了!”少年近乎有些恼了。看到少女仍然没有反应,兀自拉着她往回游,“父亲回来才没几天,况且今天是你的生辰,他肯定会与我们一道用膳,回去晚了,他又该生气了。”听到这里,少女一下子甩开他的手,“如果是这样,那你回去好了。”少年俊秀白皙的脸上涌起一股红潮,强压下去,“枷儿,好不容易与父亲共膳一次,别扫了他的兴。”“父亲!父亲!父亲!每次都是父亲,你从来不敢做半点忤逆他的事,可他呢?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管过我们?三年五载不回家,回家待上几天也只是匆匆见一面,有时甚至连面都见不着。生日?一道用膳?前年,不,大前年就不这样了,我看要是我们死在外面他都不会流半滴泪!”
“这……”少年一下无语,垂下头,沮丧地道:“我只是想让父亲多喜欢我们一点。”
看少年这样,少女又有些不忍,“那好,就依你,我们就现在回去,但要是他不在,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指着岸边那个方向,“去那,今日是中原人的万火节,一定好生热闹,你一定要陪我去,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有些不妥吧,礼物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少年有些迟疑。
“那我就不回去了。”少女嘴一嘟,俏脸一扬,少年见她的倔脾气发作,只得答应。
穿过长长的红珊围成的长廊,躲过几处哨兵的关卡,韵髹牵着黛枷的手悄悄溜进了将军府的后门。
前面大厅里隐隐溢出夜明珠蒙胧的柔光,韵髹一喜,拉住一个路过的仆从,“老爷回来了?”“少爷?”仆人满脸惊讶,不明此时应在书房温书的少爷怎么出现在这里。
“快说,是不是老爷回来了?”顾不上仆从的疑问,韵髹又重复一遍。
“是……”听到肯定的回答,韵髹喜不自胜,拽起黛枷的手就向大厅游去,“枷儿,听到没,我说过父亲不会忘记的,他肯定记得的!”
“可是少爷,老爷有交代,他在前厅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不准任何人打扰。”韵髹的身子一下子僵住,巨大的失落将他的心掏的空空如也,愣了好一会儿,僵硬地转过身,拉着黛枷的手,“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们了……”
“你说要带我去看中原人的万火节的!”一旁的黛枷却全然不顾哥哥的失落,固执的重申。
“可是父亲有交代,近日鲛族和龙族有诸多冲突,让我们小心得好。”
“可你答应过我的,况且今天是我的生日了。”黛枷嘟起嘴撒起了娇。一双水眸大眼可怜兮兮地望着韵髹。
韵髹无奈,只得依从。
中原人的万火节,当真是热闹非凡,那一簇簇跳动的火焰在各种形象万千的灯罩下闪耀着奇丽的光彩,莫说是海底不可能有如此鲜动的火,单是那各色式样的灯罩,海底也从来未曾遇到。
一路上黛枷坐在雇来的轿中,长长的裙摆遮住了晃动的鱼尾,一双大眼好奇的东张西望,不时兴奋地让韵髹看这看那,一旁的韵髹瞧着她灿烂的笑靥,俏皮的神情,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浅笑。
海底。
鲛族将军府。
将军勃然大怒,“什么?他们这个时候都还没回来?”
“是……老爷……”
“如今鲛族与龙族的形式剑拔弩张,他们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要是被龙族捉去做人质,那,可如何是好?”
“老爷不用担心,小姐虽有些顽皮,但少爷一向谨慎,小姐又只听少爷一人的话,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你说什么?”将军怔住,“少爷?小姐?”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眼,鲛人一出生是没有性别的,只有对男女互生爱慕情愫后才会为了对方变身,这几年与龙族形式动荡,边海又时有外族侵入,虽居同一檐下,但一年见面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什么时候,这对子嗣已长到可以婚嫁的年龄?
府外。
韵髹和黛枷蹑手蹑脚地从后门进了将军府,刚转身,蓦地瞧见府里的管家显然已守候多时,吓了一大跳!
“老爷让少爷和小姐回来了就到书房,老爷有事找你们。”
韵髹满手是汗,焦虑又悔恨交加,“完了完了,父亲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们惹得他这样生气,父亲肯定更不喜欢我们了。”
黛枷却满不在乎:“几年难得回来一次,一回来就骂我们,骂就骂呗,怕他了不成?”
韵髹转过头,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枷儿,待会不许在爹面前胡说,本来爹就甚少回来 ,要是再恼了我们,干脆不管我们,那……可怎么办?”
“本来就很少管。”黛枷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抬眼遇上韵髹的目光,只得不服气地闭上眼,气呼呼地跟在身后。
“父亲?”韵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将军抬起头,有多久没见过他们了,似乎有一年多了吧,总是出征在外,即使回府,也多半是忙到夜半三更,劳疲不已,也无心去照看他们。两个孩子的娘亲去的早,一直都是任他们成长,最多也只是命管家平日里多监查他们的学业和礼教规矩。今日,忽听管家叫他们少爷、小姐,才忽叹,他们都大了,都到了该嫁娶的年龄。
“这么晚,去哪了?”将军还是习惯的板起他那张军人脸。
“……”韵髹嗫嚅着不敢出声。
“胡闹!”将军重重地拍下手中的文案,“平素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严按水漏作息,不得有半点延误。更何况近日战况紧急,要是出了什么事,不是关系到你们,而是关系到整个鲛族,你们想让老夫成千古罪人吗?”恶煞凶脸,铁样神情。一时间,屋内气氛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黛枷还是没忍住,站出来挡住韵髹,“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关髹的事,今日是我生辰,是我逼着髹带我……”
话未说完,便被韵髹截住:“爹,您要责罚孩儿就责罚我吧,枷儿小,不懂事。您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孩儿的罪责就大了。”
“今日是枷儿的生辰?”将军一阵唏嘘,自己何时忙得忘了孩儿的生辰!忙得没时间去管教孩儿!!忙得------忘了自己是个父亲!!!
“罢!罢!罢!”将军忽然有些疲累,“你们先下去吧!”忽又想起什么,“你们也到了婚嫁的年龄,可有中意的对象?”
“爹是要……?”韵髹抬起眼,澄明的眸中闪过一抹不安。
“辅相的女儿?还是右相的公子?”
“不,我不嫁,要嫁,我只嫁髹!!!”一旁的黛枷居然急了,冲口而出。
“嫁髹?”他望向髹。
韵髹垂下头,拉着黛枷的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将军靠向后座,严厉的双眉皱起,像看待犯错的士兵一样看着髹。
“没……没什么,黛枷胡言乱语了,是不是,黛枷?”甩了甩妹妹的手,俊美的少年额上沁出一排细细密密的汗珠。
“不,才不是这样了,我喜欢髹,髹也喜欢我,我们要在一起!求父亲成全!”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黛枷,心开始被巨大的恐惧慢慢吞噬。
“胡闹!!!”将军震怒地拍桌而起,“你们是兄妹,亲兄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亲兄妹怎么了,亲兄妹就不可以在一起了吗?就因为我们有那丝血脉相连,我们就不可以相爱了吗?”
“简直,简直是大逆不道,你们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这是受龙神诅咒的事,是受天下人所不齿的事,你们,你们…….”将军气极,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韵髹忙上前帮父亲顺气,皱眉道:“枷儿!快向父亲认错!”
“不,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黛枷依然倔强。
“你……”将军指向黛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在战场上叱诧风云的男人,面对自己的儿女居然一筹莫展。“明天,明天就将你许于龙族的二王子,不论怎样,都不能让这种不伦之恋继续下去!!!”
“不,我绝对不嫁,髹,你说话啊,你跟父亲说啊,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没有错是不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枷……”看着黛枷痛苦的样子,韵髹好看的眉纠结成一团,可是却如鲠刺在喉,无法言语。
“不,我决不嫁,你有什么资格,以前你不管,现在同样不需要你管。要我嫁,除非我死!”黛枷哭着游开。只余滴滴透亮的珍珠漂浮在水中,一沉一浮……
看着黛枷离去的身影,将军和髹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枷儿……”韵髹在黛枷的背后好半天了,看着黛枷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直迟疑着该不该开口。
听到声音,黛枷微侧过身,见是韵髹,理也不理。
“……父亲让你去前厅……”
“告诉他,我不去。”
“枷儿,别让父亲不高兴……”韵髹的声音急切起来。
黛枷侧回身,懒得再说话。
韵髹俊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双眉紧紧皱起,几次张口欲语,半晌,还是叹息一声,黯然离去。
黛枷回过头,望着韵髹消失的方向,贝齿紧咬下唇,大滴大滴的眼泪缓缓自眼角流下,半路凝成珍珠,滚落到水里,孤独的挣扎着,慢慢,慢慢,下沉,下沉……
不日,黛枷忽然被通知参加贵族间的宴会,黛枷不明所以,任由侍女打扮:抹上深海红珊提炼而制的胭脂,披上大红的喜袍,戴上象征贵族标志的凤冠,被侍女们簇拥出来。府内前厅满是宾客,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而父亲,正在席上满面红光的接受他们的祝贺,等等,不是去参加贵族间的聚会么?怎么都聚在这里向父亲祝贺?黛枷刚想挣扎着问清楚,却浑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张口想叫,却发不出声音,脑中忽然想起,走时侍女递上来的那杯鲍鱼羹。心顿时跌进谷底,“咚”的一下被谷底的荆棘刺穿,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将军见她出来,迎上前,黛枷慕然抬头,眼里满是仇恨和绝望,被她这样的眼光盯住,将军不禁也有些愧疚,“枷儿……”黛枷的头侧向一边,嘴唇咬的煞白,心就像被一刀刀割掉一样,不是因为父亲的无情,而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最信任的人的背叛,甚至都没有暗示一下,或者来看她一眼,黛枷忽然觉得,这茫茫大海深处,只有她一个人,或者,所有人都遗弃了她,她是最不该存活着的人,她的存在没有任何价值。
父亲来说些什么,黛枷一句话也没听清,不,是心痛地像是死去了一般,周遭的一切对她来说什么意义都没有了,活着,就是被人背叛的么?被侍女挽扶下去的那一刻,黛枷忽然抬起头来,在大厅上四处张望,眼里是濒死之人盼望一根救命稻草出现的哀求!突然,她的眼里闪出一丝星点般的光芒,那样灿烂,那样夺目,那样------美丽!
不知是什么力量,黛枷居然挣脱了侍女的双臂,望着那个地方,她喊了出来,“------你到底------爱------不爱我?”声音有挣扎的怪异,却尖利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仿佛用尽了生命里所有的力量,有一种疯狂的执拗。
将军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宾客也一下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在那里。
安静。
大厅里一片诡异的安静。
众人四下张望,看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黛枷要问的那个人。然后,他们顺着黛枷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人。
立在大厅的角落。
脸色苍白,漂亮的眼里满是惊慌,不舍、愧疚、不安,无数复杂的感情纠结在一起,他的手紧紧握着杯盏,指节隐隐发白。
所有人都望着他。
黛枷望着他,将军望着他,宾客们望着他。
……
长久的沉默。
……
没有回答。
……
黛枷的心在滴血,慢慢,慢慢,变得冰凉,像是被抽去了脊髓,所有的坚持在顷刻间崩塌,黛枷闭上眼睛,泪水簌簌而下,婚礼本是每个女孩子憧憬实现另一个梦想的地方,而于她,却是另一场绝望的开始。
“胡闹什么?”将军一声怒吼,才让众人回过神来,一下子炸开了锅般,议论纷纷。侍女们慌乱地架起黛枷离去,只余颗颗晶莹的珍珠漂浮在水中,诉说着无尽的悲凉!
“爱……”像是低语,像是叹息,更像是赎罪。韵髹抬起头,眼神清亮,脸上有一种圣洁的光华。虽是低语,声音却清晰得像是在无人的洞中,清亮无比,悠远……悠远……
大厅里重又安静。
惊讶的安静。
黛枷听到这个字,身子震了一下,良久,终究是没有回头,还是爱过吗?那,就够了!
不日,传出鲛族与龙族开战的消息,起因居然是龙族责怪鲛族嫁与他们二王子的王妃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这是对龙族的不敬,兹此,掀起龙鲛大战的帷幕。
洪荒流逝,几百年的岁月里,百川纳入沧海,沧海夷为桑田。
我是刚刚在晋江上注册的新人,大家有意见尽管提,你们的建议是我以后的帮助,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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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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