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歌》只b不e

6、（六）chapter 六

　　家里，叶歌窝在沙发上抱着草莓熊津津有味地看综艺，萧淮在厨房煮面，忽然外面门铃响起。
　　“哥哥，门铃响了！”叶歌喊。
　　“应该是物业，你开一下。”萧淮说。
　　叶歌点头：“好。”
　　“嘭！surprise！”叶歌刚一打开门，一声炸响和五彩绚烂的纸条从天而降，她愣在原地，短发上零散着些碎屑，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前方那个人。
　　那人也呆滞住，似乎没想到会是她：“……”
　　“咳……哈哈，不……不好意思啊，走，走错了。”陈易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他鞠躬道歉：“对不起啊，我这就走。”
　　“小苹果，怎么了？什么炸了？”萧淮闻声走过来，诧异地道：“陈易？”
　　“萧淮？不是……这……对啊，我记得这就是你家啊，我不可能走错。”陈易笃定地点点头，他拉过萧淮，悄咪咪地问：“这美女不会就是你金屋里面藏的娇吧？”
　　“……”
　　萧淮一副看二百五的表情地看着他，叶歌试探地道：“哥哥……这是，物业？”
　　陈易：“……”
　　“妹妹，你真有礼貌。”
　　“……”
　　叶歌无言，只能瞪个大眼，看着陈易。
　　萧淮拍了下陈易的脑瓜子：“你来干嘛？”
　　陈易脸色一变：“嘿……你瞧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也不想想，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萧淮面无表情，无情的吐出几个字：“有屁就放。”
　　“……”叶歌睁个滴溜溜的黑眼珠，看着他们。
　　“哈哈，就知道你不会记，今天---是你，我，赵墨警校三结义的日子！！！”
　　萧淮：“……”
　　叶歌：“……”
　　陈易期待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们：“……”
　　萧淮：“出去。”
　　陈易微笑凝固，什……什么玩意？
　　“啥？”
　　“出去。”萧淮毫不留情。
　　陈易眼含热泪，声线颤抖：“不要……”，这小子手还扒拉萧淮的衣袖，活脱脱一个现代男版林黛玉泪洒现场。
　　萧淮嫌弃地皱眉，拎着连滚带爬的陈易往外走：“滚。”
　　现场很混乱，叶歌弱弱地说：“哥……”
　　萧淮耳尖：“嗯？”
　　小姑娘火速凑到他旁边，萧淮见状俯下身，叶歌恐慌地在他耳边问：“他是不是---”
　　“脑子不好啊？”
　　陈易离得近，听到这话一下就不服了：“欸！怎么能这么说呢！”
　　萧淮不想跟他废话：“到底什么事？”
　　“就是叫你一起吃个饭啊。”陈易说。
　　“今天没空。”
　　“别啊，今天多好的日子！”陈易脑子一转：“哦……你是不是怕你妹不好照顾，害，没事，一起去啊---欸欸不是，我认真的，别推我，真的……”
　　陈易一直叨叨叨，唠的萧淮只想一股脑的轰人。
　　叶歌突然觉得这么一直纠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想着反正以后有的时间可以来这儿，不能让她哥就为了陪她这一顿面就丧失了两个好朋友。
　　亏本买卖，不能做。
　　叶歌心底涌起一股深明大义，豪迈地吼住：“等一下！”
　　两人齐齐转头看她。
　　这个画面带来的默契感更坚定了叶歌的想法：“哥哥，你去吧，我等会儿可以自己打车去学校。”说完，还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拍拍萧淮的臂膀：“萧淮，有朋友，不容易，要珍惜！”
　　萧淮眉一皱，有种被人从屁股后面踹了一脚的感觉。
　　陈易手一拍一摊，坦荡地称赞：“爽快！妹妹，你是懂谦让的！那你哥，我就先借走一下午了啊！”
　　陈易正准备欢欢喜喜的拉着萧淮去过“三人世界”，却发现萧某人像一尊佛似的，定在那儿不走，推也推不动。
　　萧淮弯腰无奈地揉了揉叶歌的头：“你别闹，厨房里还煮着面，你最喜欢的宽面，你现在再不去可能就要煮化了。”
　　一听心心念念的面条要化了，叶歌大惊失色，立马转身，小步跑着过去：“啊对，面面面……我的宝贝面条……”
　　萧淮直起身，对上陈易的期待的眼时，脸色瞬间恢复惯有的冷淡：“陈易，今天我是真的去不了。”
　　陈易脸一垮非常不愉快地说：“不是，萧淮你矫情个什么劲，妹妹都说OK了，同意了，怎么你就这么磨叽呢？”
　　萧淮说：“她才来北京没多久，我不放心。”
　　“虽然是女孩子，但也要培养独立自主能力的呀！”陈易据理力争。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全。”萧淮一字一句，语气认真严肃，黑眸直直盯着陈易。
　　陈易权当他是作为一个哥哥对妹妹的过度关照，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是，你现在是能够保证她的安全，那以后呢，你能保证以后在她身边的依旧是你吗？”
　　“你能吗？”
　　陈易心平气和地又问了一遍。
　　厨房里有咕噜咕噜的汤锅声响，溢出丝丝漫漫的香味，窗户没关紧，九月的风含上了些许凉意，吹进来推起鹅黄色的帘，像一片静谧的梦，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很崭新，是萧淮不久前才装修好的，因为心里想着她，所以所有的所有都有迹可循，沿着那股隐形的线，就是萧淮想给叶歌最可靠的温暖，空气的沉默在此刻炸裂，无形之中缓缓撕裂萧淮藏匿的情感，他眼色暗下来，指尖轻轻垂在两侧，叶歌正弓着腰闻汤锅里的浓醇香气，满足地耸了耸肩，像某种小动物的动作，雾气越过油烟机飘过来，在细缕阳光中无处遁形，无法自拔。
　　半晌，萧淮哑声道：“能。”
　　只不过，不是身旁，是身后。
　　陈易叹了口气，自暴自弃：“行行行，真服了你，我走了，你不在，我和赵墨还能享受多少小姑娘的青睐，何乐而不为？”
　　萧淮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不好意思，下次我---”
　　“得，都明白，下回哥几个会好好宰你一顿的，啊，别担心。”陈易一抬下巴，拍完他的肩膀后挥了挥手，走了。
　　萧淮站在原地半天才低下头，摇了摇，叹着气笑了下。
　　好像所有感情都一样，有人欢喜，有人忧。
　　萧淮想，他不欢喜，他不忧，他多希望自己是一个没有任何感知能力的机器人，可以不用承担这份情感带来的负罪感和沉痛，可以永远躲的好好的，独自享受一丝一毫的甜蜜，不再虚伪的装作一副冷漠又疏离的样子。
　　但他不能，他是哥哥，他是萧淮，他必须考虑一切行为所带来的后果，以至于他这辈子都不能坦荡的怀揣着爱意。
　　而所有命名为爱的粒子只会在日日夜夜的思念中凝聚，最终爆炸，成为一场荡漾的黑海，无法计算出最初时到底相距多少光年，到底拥有过多少星子的宇宙。
　　2015年，10月27日。
　　周二早上叶歌有课，闹钟响了很久，她却像躺尸一样，也不关，任它“扰民”。她们宿舍只有5个人，有三个人很自律，早早就起去自习室了，现在就只有叶歌和她的下铺。
　　叶歌的下铺忍无可忍，吼了一嗓子：“叶歌！闹钟！”
　　“啊……”上面那人气若游丝，“曼曼……我不舒服……”
　　黎姿曼恍了两秒才发现不对劲，立马弹起身，扒着栏杆探手摸到叶歌的手机，把闹钟关了。
　　她摸了摸叶歌的额头：“我靠！你他妈都要烧化了吧。”
　　“医院，走，我送你去。”黎姿曼的性子雷厉风行，说走就走，这下随便套了条裤子，整理了下着装，她转身轻轻地扶起叶歌：“来……我的老天，你怎么不早说，我碰着你都烫手你知道不。”
　　叶歌烧得嘴唇红艳艳的，她一边接收着小姐妹的吐槽，一边虚弱的笑了笑：“哪有这么夸张。”
　　“而且……我今天早上有咳咳咳……咳咳……课，不能缺席。”她咳得两眼泛红，眼泪花花，嗓子也嘶哑得不行。
　　黎姿曼翻了个白眼，无情戳穿她：“行了，平时你那课逃的，当我瞎啊，现在是必要时刻，别装，啊。”
　　“别墨迹，赶紧换衣服，我和学姐说一声，帮你请个假。”
　　叶歌笑了，语气像撒娇：“好~谢谢曼曼。”她摸了摸额头，叹了口气，开始换衣服。
　　黎姿曼从卫生间里抬了一盆水出来，像个妈妈一样，拿毛巾，着水，拧毛巾。
　　“脸，过来。”叶歌刚套完上衣，就被捏住脸，然后一块湿烫的毛巾就拍了上来，开始了一系列不算温柔的擦拭。
　　刚擦完，热气蒸的叶歌脸颊泛红，她眨了眨眼睛，盯着黎姿曼，笑着慢吞吞地说：“你好像我妈妈啊。”
　　黎姿曼闻言，抬头瞅了一眼：“我要有你这么个女儿啊，得操心死。”
　　叶歌笑嘻嘻地凑上去抱着她的手臂，脑袋毛茸茸的在她的颈窝处动来动去。
　　“爱死你啦曼曼，真不知道以后得是什么样的男生才能配得上你。”
　　“哼，你也就是这张嘴甜。”黎姿曼拍了拍叶歌的头顶：“走，我点了滴滴，也帮你请好假了。”
　　叶歌点点头，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头昏得厉害，她用力咽了口水：“嗯。”
　　医院里，那股常有的消毒水味一直刺激着叶歌，她本来就头昏沉沉的，现在她只想干呕。
　　黎姿曼注意到叶歌：“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叶歌拧着眉：“想吐。”说完，那股恶心劲上来，她顾不得这么多，把书包塞黎姿曼怀里，扭头冲进了厕所。
　　水龙头开着，水声哗哗响，叶歌紧闭着眼，似乎听着流水的声音，想呕吐的欲望才没那么强。
　　她撑在陶瓷台面上，手攥成拳，呼吸沉重，忽然一道阴影罩住了她，清冽熟悉的味道散来。
　　萧淮低着头，声音很沉：“叶歌。”
　　“……”叶歌还在高烧，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头，她愣住。不是，她烧的有这么严重么，都出现幻觉了，还有幻听。
　　萧淮看她傻愣愣的站在那儿，蹙眉把水关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结果眉头拧的更深了。
　　“啧，怎么幻觉中的哥哥也喜欢皱眉啊？”叶歌嘟囔道。
　　萧淮掐住她的下巴，晃了晃，“好好看，我是谁？”
　　真实的触感让叶歌发了个颤，这下才清醒过来：“嗯？！萧淮？！”
　　“嗯。”萧淮表情很不好看，“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很冷。
　　叶歌靠着洗手台，很小心地看了一眼某人：“我没生病。”
　　萧淮：“？”
　　她小声说：“是感冒。”叶歌看他僵着脸，委屈一下就占满了她的下意识：“那……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凶我。”
　　萧淮垂眸盯着她，还是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没凶你
　　还很难受吗？”
　　叶歌依旧憋着嘴，“嗯”了一声。
　　“走吧，看看是何方神圣欺负我的小苹果。”萧淮勾起她的手，牵着她走出去。
　　她们挂的的急诊，广播叫了她们好几次，黎姿曼等不到叶歌，又不敢乱走，急得像无头苍蝇。
　　“？？？”黎姿曼叉着腰，瞟眼看见两个人，她眯眼：“什么玩意儿？”
　　“那男的谁？”
　　“咋还牵手？”
　　“吐一回送个男朋友？”
　　“不会是人贩子吧？”
　　“应该不是，没见过人贩子长这么帅的。”
　　“呃对，人贩子不敢这么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