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惩》湘南小满

6、第 6 章 陆维德

　　陆维德推门进来，正对看到尤卡斯正把腿放下来。
　　“嗯？什么事，你和我来。”
　　舒赫茨放下手里的文件，推开里间的门，陆维德跟着进去，顺势关上门。
　　里面这个房间空间很小，里面没有窗户，四面的墙上都是置物架和档案柜，房间中间一张桌子。
　　档案柜被堆得满满当当，置物架上放满了装着不同颜色的瓶瓶罐罐，桌上凌乱的资料上还放着一个奇怪到仪器，唯一照亮这间房的是煤油灯里一点跳跃的火光。
　　“外面坐着的人是谁？”
　　陆维德坐在里间的凳子上，摆弄着桌上的摆件。
　　“你等会儿，凌晨刚拿来的资料，听说是半夜紧急登记的。”舒赫茨在档案柜里不停翻找着，“早上那人给我放哪去了，怎么找不到呢……诶，在这，看到了。”
　　舒赫茨把一叠资料递给陆维德。
　　陆维德一张一张翻看着，这次加入军队的一共327人，终于在后半部分找到了尤卡斯的资料。
　　他看到上面写着：
　　“姓名：尤卡斯?柏尔格
　　性别：男
　　在世亲属：帕特里克?柏尔格
　　家庭地点：西玛尔纳村
　　特长：（暂未填写）
　　新训总结：（暂未填写）
　　以上。”
　　接着他抽出后面一张。
　　“姓名：帕特里克?柏尔格
　　性别：男
　　在世亲属：尤卡斯?柏尔格
　　家庭地点：西玛尔纳村
　　特长：没什么特长
　　新训总结：（暂未填写）
　　以上。”
　　两张纸上的字迹一眼看完全不一样，一个是工工整整，一个像鬼画符。
　　但仔细看，能看得出有一些字的笔锋是一样的。
　　是他那个弟弟代笔的。
　　在边境地区的人没有多少是识字能写的，找人代笔很正常，这两张资料上的笔记做得太刻意了。
　　陆维德抽出这两张纸，随后又翻了看一遍，陆陆续续抽出来好几个人的资料。
　　“这几个人重点调查一下。”陆维德把其余的推到一边，单抽出来的递给舒赫茨，“还有，你给的合成血液时效变短了。”
　　舒赫茨接过资料，坐到陆维德对面，“什么，现在还能维持多长时间？”
　　“两天。”
　　“不可能，虽然你我都知道药力在减退，但绝不可能突然一下就从半个月变成只能持续两天了！”
　　舒赫茨和陆维德的关系很好，是为数不多知道陆维德是吸血鬼的人之一。
　　并且，是舒赫茨一直帮助陆维德调制出合成血液，用来抑制陆维德成为吸血鬼后想要喝血的欲望。
　　陆维德知道合成血液是好不容易才制作而成的，是舒赫茨研究很久的心血，如果不是有舒赫茨的帮助，总有一次他会忍不住把别人都脖子咬断。
　　“这不符合我研究的结果。”舒赫茨在桌子上拿起以往的研究资料，“我是第一个知道你的事的人，从知道那天我就开始着手研究这件事，他是有规律的，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就被打破。”
　　舒赫茨难以置信，不停翻看手中的实验结果书。
　　而陆维德在想，是不是要把原因告诉舒赫茨，都是因为房间外坐着的人。
　　两人在一起待了挺久，再出来已经不见外面的两人了。
　　休息一阵的帕特里克缓过劲来，他很想问尤卡斯给他喝了什么，但力气都用来走路了，没说话。
　　这次尤卡斯好心，是他扶着帕特里克回到宿舍里。
　　“这次只是一点点，以后还会继续让你喝这些，除了喝的，还会有别的。”
　　尤卡斯让他躺在自己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问他，声音很虚弱，“这是什么东西？”
　　“圣水，可以杀死你的东西。”尤卡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的液体是透明的，随着尤卡斯的东西晃了两下，“不想真的死了，就听我的话。”
　　帕特里克“哦”了一声，又躺下休息。
　　如果之前没有尤卡斯，他早就死在人类军队手里了，只能怪自己性格比较懦弱，不敢去恨，也不敢报仇。
　　现在好了，尤卡斯这么说，自己也多一个在乎自己的人，就算这人的方式很奇怪，至少可以让自己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帕特里克就是莫名的相信尤卡斯。
　　“咚——”
　　宿舍门被用力地砸在墙上，进来了几个，训练服笔挺的穿在身上。
　　为首那人严肃地说：“尤卡斯?柏尔格新训士兵，无故逃避训练两次，关禁闭一天，以示警告——跟我们走吧，尤卡斯?柏尔格。”
　　尤卡斯?柏尔格？
　　什么时候我姓柏尔格了。
　　尤卡斯看向床上的人。
　　帕特里克心虚，不敢睁眼。
　　“看什么呢，他不需要你照看。”那人又出声提醒，“快点！”
　　“好的长官。”尤卡斯回答。
　　他走向门口，门口的人没有让开，让他出去。
　　为首的人眼色示意一下后边的人，后面几人拿出绳子。作势要把尤卡斯绑起来。
　　尤卡斯没有动作，反倒是床上的帕特里克想起身——他紧张尤卡斯。
　　尤卡斯假装惊愕，“只是要做什么，长官。只是关禁闭我跟你去就好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说是这么说，尤卡斯却没他们放眼里，任由几人把他绑起来，甚至还抬抬手，让他们绑得更顺手些。
　　就这么，帕特里克眼睁睁看着尤卡斯被带走，又躺回床上。
　　管他呢，他自己都不在意。
　　尤卡斯被绳子在上身捆了一圈又一圈，双手绑在前面，留了一截出来，拽在前面人的手里。
　　他们带着尤卡斯穿过训练场，在角落找到一栋破破烂烂的木房子，看起来像是会闹鬼。
　　把人扔进最里面的房间，利索地关门上锁，几人就走了。
　　里面没有灯，一片漆黑，能闻到非常重的湿霉味儿。
　　尤卡斯用指甲划断绳子，在黑暗中环视了一圈房间。
　　一面墙板上透出了一点点光线，仔细看有一块木板凸出来。
　　果然是扇窗户。
　　尤卡斯轻碰两下，窗户没锁，他打开窗户，透透房里的霉味儿。
　　窗户打开，冷风吹进来，尤卡斯把头伸出去，不料正对上不远处办公楼上的陆维德。
　　陆维德眼神仿佛在说，我在看着你，你最好老实点，别有什么小动作。
　　傍晚的光线暗，窗户也比较小，能看见里面之后一把椅子，一张草席。
　　没有条件去挑剔，尤卡斯坐在草席上，背倚着墙板，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等着他们把自己放出去。
　　陆维德站在走廊上，注视着对面打开的窗户，就这么静静站了一会儿。
　　有军衔的士官是不和普通士兵住在一起的，他们在办公楼里有单独留出来的宿舍。
　　教官宿舍都是双人间，陆维德和舒赫茨住在一起。
　　陆维德本想自己一个人住，舒赫茨和他说，两人住在一起可以更有利于他观察变成吸血鬼的陆维德，能早点在找到新突破。
　　在舒赫茨的软磨硬泡下，只好答应了。
　　现在这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住，舒赫茨天天泡在他医务室到小房间里做研究，人很少回来，这里只有他没带走的几件衣服。
　　陆维德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记录是内容已经过半，密密麻麻地写着关于他成为吸血鬼之后的每一天。
　　今天是他第一次在笔记本上记录一个人，也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人，只是写了个名字在上面。
　　写这个人长得很好看，少年的样子还没他高，长得很好看，一头的长发，如果不是少年凸起的喉结，不说话都看不出是男的。
　　还写这个人很危险，很大可能是带着目的来到军队里的，要时刻地去观察他，不管是谁派来的，绝不能让他做出对军队不利的事。
　　又写这个人的血会让他忍不住，第一次他真正的喝到了人血，很美味，可他却没有因为喝了血而产生应该有的生理变化，比如瞳色，说不定是他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桌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不知不觉陆维德已经在书桌前坐了很长时间，他不是天生的吸血鬼，还保持着人类的生活习性，会饿会累，随着时间年龄变大，他也会老去。
　　写完后，他把笔记本收好到抽屉的夹层里，站起来舒展了下身体，拿起盆子准备去洗漱。
　　躺在床上睡着前，陆维德一直在想要怎么控制住陆维德这个不确定因素，从来这里开始接触过的所有人，就只有他最危险。
　　这夜渐深，屋外传来雪砸落地面的声音。
　　这冬天什么时候才过去啊。

　　———人物情报———
　　姓名：尤卡斯·柏尔格
　　性别：男
　　年龄：
　　种族：纯种吸血鬼
　　身高：
　　职业：
　　外貌特征：长头发
　　常穿服饰：
　　携带的武器：
　　习惯性动作：
　　底线：
　　处事准则：
　　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感情：
　　喜欢的东西
　　讨厌的东西：人类，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