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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灵泽大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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邶雅,郡主府。
“郡主,你醒醒啊!”侍女樱红坐于床榻边。
“怎么还不见醒,郡主都昏迷了七天七夜了!”婢女柳绿卷着玉帘。
“这可如何是好啊?再过三天就是郡主大人的迎亲典礼了!”郡主府掌宫寒酥在床前踱来踱去,焦急难耐。
“掌宫姑姑,不必担心,此事翠莺已上报给皇上,皇上已下令四方寻找灵医,并张贴告示重金悬赏!”小侍女阳春轻柔地擦洗着郡主的双手。
“对哇!小女今早一出门就看见了那可是500万灵石啊!”柳绿瞬时两眼一亮。
“那是自然的,咱郡主她就值,作为灵泽大陆修真界最年轻的女高手,如今已到金丹时期,真真是世无仅有,无人可敌!”寒酥眉眼高扬,微微抬头。
郡主府花阴相掩,翠柳西斜,微风习习,好不惬意。不过很快这份寂和就被打破了。
“郡主大人,大事不妙,花陨城城主白诺薰来了!”翠莺急匆匆地跑来。
“即来为客,翠莺你好好招待去吧!”掌宫姑姑寒酥大大方方,毫无惧色,“不过郡主还昏迷的事可不能暴露!”
“花陨城城主在此,邶雅小郡主为何不速速前来迎接?”白诺薰总是持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
“白城主,实在抱歉…易柔郡主今日不便接客,多有不便,请您包涵。”翠莺极其礼貌地说着。
“是不便接客,还是不想接客?千易柔这个攀高枝的人,要不是因为攀上了皇室的贵人能当郡主?”白诺薰直接撕了破脸丝毫不给郡主面子。
“白姑娘,这么说可就不对了,郡主再怎么说也是个郡主,是皇帝御赐的,皇帝的号令你也敢忤逆?”寒酥姑姑总觉得情况不妙,当面出来主持大局。
“掌宫?寒酥?真没劲。”白诺薰兴致缺缺,“兰蕊,我们走!”说罢,白诺董和她的侍女兰蕊乘风驾云而去,天边只留一缕霞红,夕阳西斜,云涛腾卷,波涛暗涌…
“寒酥姑姑?白诺薰怎么一见你就走?”翠莺疑惑不已,
“她啊!”寒酥只是浅笑置之。
“郡主,你怎么起来了,你才刚醒,应该多休息才是啊!”翠莺急忙冲进扶住郡主。
“这是哪?放开我,我要回家!”夏梦不解,这并不是梦,自己真真切切的穿越了还来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修仙世界。
夏梦推开卧室的门,跑了出去。
庭院花草树木极多,花香四溢,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角落里的小狗、小猫互相嬉戏,一片和谐美好,不亦乐乎。可此刻的夏梦想吐糟:人们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能不能没画面?
夏梦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只是静静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出着神,旁边的侍女你一句我一句地和夏梦介绍着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侍女们自然是都以为郡主失忆了,可无人敢想眼前人已今非昔比,是个冒牌郡主。
“你说你是我的贴身婢女,我不信!除非……”夏梦拉着樱红的小手。
“郡主,你怎么能把樱红给忘了呢?”小樱红一脸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好樱红,咱不哭!大不了我不去集市了。”夏梦也拿樱红没办法,只好妥协。
“寒酥姑姑!”夏梦莞尔一笑。
“郡主,使不得。你为主我为奴,你不应该叫我姑姑的。”
“好吧!”夏梦失望地垂下了头:曾经在她那个世界,有个很好的姑姑,长得很像寒酥..
“郡主,现在你已经认识了郡主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了,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份各个世家杰出人才以及你所必需认识的人的花名册外带画像”,寒酥眉眼温和,“虽然咱们现在想不起来。但不要紧,有我在,柔小主会想起来的。”
“其实想不起来也挺好的。”夏梦小声嘀咕。霎时间,夏梦手尖冰凉,抬起一看,一条红线在手心蔓延开来,不过须臾,成了彼岸花的形状,紧接着心头一阵巨痛,灵海里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奔涌而来。
“小主,你没事吧!”寒酥见夏梦脸色惨白,不由得一惊。
“没事!你退下吧!我自己待在屋里看看这些花名册和人物画像。”夏梦下了逐客令,寒酥不得不走。
微风和煦,日光斜照。倏地,郡主府的一扇窗户吱呀地响了一声。是风吗?不。
夏梦迅速扶住窗楹,使劲关上。
“千易柔,把手松开!”窗外之人没好气的说到,显然他的手指已被窗户夹住,疼觉袭卷全身:这姑娘劲真大。
“我偏不松,夹死你个盗贼!”夏梦调皮道,“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此刻,窗外人一顿语塞:你夹着我的手,叫我走?you can you try.
夏梦见窗外人不吱声,有些惊恐,忽想起寒酥姑姑的叮嘱,大声念道:“玄玑玄玑,护我周全”。通身的法衣金光四射,灵力迸发,涌入窗外,击得窗外人措不及防,换作是别人,不死也半残,可这可是苏白霄。苏白霄挑眉:有点意思。
晚风呼呼,寒气乍起,蝉儿低鸣,安静得如深海。“千易柔,蓄意谋杀,该当何罪?”苏白霄垂眸,目光灼灼,威逼阵阵,逼迫着夏梦和他对视。夏梦不甘示弱,直视着苏白霄的星眸。可是耳根却不争气,泛起了红晕,苏白霄的声音可以让耳朵怀孕的。
空气瞬间凝固,夏梦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苏白霄见夏梦不吭声,唇嘴一勾,继续说道:“恩将仇报,又为何罪?”
夏梦微睑双眸,显然是长时间的对视让眼睛干涩了。
苏白霄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十分不满意,于是一步又一步走近她,直到近在咫尺。夏梦像只失惊的小鹿,东南西北也分不清,晕头转向的。苏白霄仅仅用手轻刮了夏梦的鼻尖,似乎是在安慰她。苏白霄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尽了,准备抽身走人。
夏梦轻轻拽住离人的衣角,很轻,轻如绵。
想然无人能察觉罢。
可说时迟那时快,苏白霄要离开之时又回眸看了一眼,恰好看见那双纤美如玉的手轻拽住自己的衣角,辐度很小。苏白霄与夏梦相视一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夏梦没想到苏白霄会回眸一看,苏白霄也没想到夏梦会挽留她。如果错过了,也许真的就是一辈子…
只因多看了你一眼,此生便移不开了眼。
“苏白霄,我认识你,雪塬之都,你救了我!”夏梦乌茶色的眼眸闪过欣喜。
“真是个呆瓜,现在才认出你的救命恩人。”苏白霄轻敲夏梦的脑袋。
“谁是呆瓜啊!我不是还记住了你的名字吗?”夏梦水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白霄。
“你不是已经昏迷了吗?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苏百霄星眸暗沉,面容冷峻。
夏梦拿不准苏白霄什么意思:自己记住了他的名字他不应该高兴吗?虽然在雪塬之都她迷迷糊糊的,但她记性极好,想要记住的东西,打死也忘不了。
又是一顿沉默,苏白霄带着点审视的目光看着夏梦,夏梦不知所措地抠着裙角…
苏自霄不明白:她,那么大的一个变数,本不应该存在的,应该被抹灭的存在,为什么自己偏要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她?
措不及防之际,刀光剑影闪过,夏梦一怔:自己这是被刀架脖子上了吗?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啊!
“苏白霄?你想杀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在雪塬之都你大可不救我的,现在杀我又叫个什么事。”夏梦两眼微红。
苏白霄眼眸沉沉:她哭了吗?糟糕,自己这暴脾气怎么能随便撒她身上,她也是个受害者。即便她知道了又何妨。
夏梦见苏白霄迟迟没有反应,右手紧紧握住刀刃,轻快地推开了剑。
银白的剑光中,苏白霄瞥见了一粒珍珠般大小的眼泪,仅此一粒。
“我没想杀你。看把你吓的都哭了。”苏白霄释然一笑。
“苏白霄,时辰不早了,请你早点回家休息罢。”说完不等苏白霄同意,夏梦便急忙推着苏白霄,请他快点离去。
苏白霄一顿,眼角的笑意荡漾开,诙谐道:“你不会是要在我走后躲着哭吧?”
“哭哭、哭、哭你个大头鬼,我要干正事,你在边上影响我。”夏梦没好气的说道。
“哦?干正事?你看看我的手。”
“苏白霄,刚才你刀架我脖子上怎不觉手痛?”夏梦抛了个大白眼
“看来你是要赖账啊?”苏白霄步步紧逼。
“不错,正如我意!”夏梦俏丽一笑,学着苏白霄的样子重重敲了苏白霄的鼻尖三下,随即像轻快的小鹿逃了出去。
夜烛微明,灯芯将熄未熄,寒风吹着红色的焰火东晃西晃,微躁的晚风中,苏白霄一句:“千易柔,我救了你,与身相许可好?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样?”夏梦可以记很久很久...
晨曦未明,邺雅府挤满了人,来客个个俊美绝伦,都是世间鲜有的俊公子。奇了的是,各个美男子竟互相认识且默认对方的存在,庭院里有的聊得热火朝天,有的吵得热火朝天好不热闹,比赶集市还要热闹。
“郡主”阳春急急忙忙跑到郡主的榻前,“大事不好了!”
“怎么个不好法?小阳春你慢慢说。”有起床气的夏梦大清早的被扰好梦很不高兴,但还是要耐着性子好好说,毕竟接下来的日子里想要好好活命必须得与人为善。
“庭院里聚满了人,都是来讨债的哦!”阳春见郡主平静温婉,忍不住打趣了起来,“可是讨郡主欠下的风流债呀!”
“风流债?”夏梦算是明白了这千易柔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等着自己还呢?
接下来,开启修罗大剧场。
夏梦压住心中的慌乱不安,穿上了最喜欢的紫色霓裳裙,一身贵气,毕竟紫色象征着沉静与睿智是足够压得住场子的。在这种场面,不能慌,气势上不能输,她得压住场子,既然已为郡主就要做好郡主的样子。
“各位昔日的好友,你们的到来是敝府的无尚荣光!只是今非昔比,小女子现有一件重大的事情通知你们。”
“阿千,不必如此,有什么难处你大可说出来。人多力量大,众志成城,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众人齐声而应,“对啊!咱们一起想办法。”
“如果我说我灵力殆尽,油尽灯枯,已成废人,大家又如何帮我想办法?”说罢,莞尔一笑。
“郡主,这个玩笑真冷,一点也不好笑!”青年才俊周琛打趣道。
“哈哈哈…”余妄斜睨着周琛,不顾形象放肆大笑他的笑声极具感染力,周遭众人皆以笑声附和。欢笑声充斥着整个郡主府,好似能将此地震得倾覆。
夏梦鸭脸懵逼:这啥啊?一个二个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这场闹剧似乎就以欢笑声告终,可谁也不知被美好笑容粉饰着的精明的心。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算盘,只不过寻常之时这个大算盘被华丽的包装包裹起来了,谁也看不见。在必要之时,这一层层包装被剥落,大算盘赫然显现,珠子一上一下被拔动,利害关系被清算,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郡主府的来客逐渐稀疏,甚至到最后门可罗雀。
仅仅不到十日,帝都传得沸沸扬扬:邶雅郡昔日女天才坠冰一朝沦为史上第一废柴…
真真就证实了一句话:真理在穿鞋的时候,荒谎言已经跑遍了全城。
“郡主大人,为什么在这节骨眼上干这样的事呢?不日之后,便是郡主纳娶阿白的日子。可如今的郡主,只是一个灵力殆尽的废柴,怎么有资格纳娶阿白呢?阿白纳娶郡主还差不多呢?”掌宫姑姑寒酥苦口婆心地在夏梦边上念叨,她是真的不明白。
“寒酥姑姑,易柔比谁都懂你的一片殷殷赤诚之心。不过,我在寻找那个契机,只属于我的契机,可这个契机我足足等了十月却迟迟不肯出现,是我站的还不肯高吗?不足以与神明对话?包括关于神明的一切都无法触及吗?”寒酥不懂千郡主一天到晚神乎其神的契机是什么,只能理解为是心情低落的胡言乱语。
“千易柔!给本小姐滚出来!”帝都三公主裴溪宁势气冲冲。
“三公主,大清早的不要聒噪嘛!”寒酥温和一笑。
裴溪宁不顾寒酥,飞快地冲向千易柔的寝室。
“阿柔,怎么这么不小心!没有灵力你在这个世界怎么生存啊?!不,有我在,我定会护你周全的。大不了,我的灵力分你
一半,我现在是筑基修为,分你一半咱们双双降为炼气,虽然你在元婴待惯了,可是不要紧的,我陪着你,咱们一起炼气。”裴溪宁欢快地像个小精灵。
“溪宁,这事是我自己造的孽,何必你来替我承担?我会想办法修炼上去的。”残缺的记忆中裴溪宁是千易柔的闺中密友,二人关系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夏梦心里不由得一震:这是什么人间极品小天使,想想自己在现代的闺密赵徽媛真的是云泥之别。
裴溪宁凑近夏梦,目不转睛地盯着看,“阿柔,似乎变得更好看了呢!”“哪有啊?!”夏梦有点不好意思。
“来,给你测测灵力。”裴溪宁拉着夏梦的手覆上了黑色的形如磁石的测灵石。半寻,不见有任何光亮,黑色的磁石毫无反应,黑漆漆的如同暗夜一般。“阿柔,我可怜的阿柔,怎么没有灵力了。”裴溪宁不解,紧紧抱住千易柔“没关系的从此之后,你由我守护。”
“溪宁,谢谢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灵力。”夏梦并不在乎自己没有灵力,毕竟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切从头开始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她要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找到回去的方法。任何细节也不能疏漏。
测灵石上闪过五彩缤纷的灵力颜色,夏梦看得眼花缭乱。
“你看,我的灵力是彩色的哦!五种属性都有,是不是很好玩,不过五灵根是最废的灵根,但我父皇说过‘没有废物的灵根,只有废物的灵修。五灵根又如何?天资愚钝又如何?修炼滞缓又如何?我裴溪宁流着的是不服输的血,不让我飞升,阻我修行,我偏要逆了这乾坤大道。”也许这番话裴溪宁也只会说与千易柔听罢。
告别之际,裴溪宁紧紧抱住千易柔,“别怕!我会找到方法,助你修行的,我父皇可是离雾国的国君,他一定有办法的。”
夏梦紧紧回抱裴溪宁,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化为眼角滚落的一滴热泪。离雾国夏季的晚风不湿不燥,恰到好处,热泪伴晚风,温情拂心窝…
夏梦本以为疲倦了一天,应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可心底的那块大石头,越来越沉,直到最后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模糊的幻镜中,周遭一切都笼罩在紫色的薄雾中,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来人的声音,“夏梦,我认识你。我是你现在拥有这具身体的主人,千易柔。白巫师曾经说过:“我与你是不同时空的命之星,具有相同的命格,但你的生命之力异常微弱,如果你在某一天一命呜呼,我也会随之毙命。为了保住我们共同的性命,我请求白巫师以我全身修为为祭,完成了灵魂互换仪式。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记住夏梦你是千易柔,不管未来有多难,都请你活下去。我在你的世界会照顾好你垂危的父亲,请你不要牵挂。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你登上神位。”
光影交换下,来人一袭黑衣,点点紫光闪耀在她精致的面孔上,夏梦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如同在看一面镜子一般,“天地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我到底是谁?”
来人脱下黑袍,“我本就是你,我们两人本就是同命相连的。”说罢来人如一溜烟飘散开来,空荡的空间中,只留一句话,“不要让别人发现哦!不然你手心中的彼岸花不介意会蔓延到心口。”
夏梦抱头,难以接受:我到底是谁?过去的十八年都是假的吗?“记住你不是夏梦,你是千易柔!”“记住,你是千易柔!”“记住,千易柔就是你!”脑海中来来回回一直回荡着这三句话,夏梦惊醒,心情一直难以平复。
晚风呼呼,窗户倏地又开了,这次没有苏白霄了。苏白霄也不是天天闲着没事翻窗户。夏梦看着眼前的灯芯久久不动,半寻用微弱的灵力打熄灯芯又点亮,周而复始,灯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夏梦算是整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