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不要叙旧

5、真的 几

　　几圈下来，江霖感觉自己都心脏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疼，上期不接下气，嗓子里像活吞了一只蜜蜂，咽口水有种奇怪的感觉。

　　秦向倒显得悠然自得，甚至还有力气蹦跶着走，这招欠的玩意，蹦就蹦吧，还绕着全蹦，圆心是江霖。

　　江霖被他转的头晕，又烦又难受，这傻逼，江霖心里骂他，但没有说出口。他后来说起这个来，自诩是堕落多年仍坚守道德本性，不在外面说一切粗鄙之语，值得赞颂。

　　秦向走了多少年，他也就多少年没这么运动过了，考虑到要活命，江霖不再挣扎，一头栽进操场的草坪上大口喘气不再看他。

　　他当闭上双眼的时候，突然有点想掉眼泪，“没事找事。”他嘟囔了这么一句。

　　秦向以为在说自己，“啊，抱歉。不过你这也太虚了，我走的这几年你在干嘛啊，连我…”，秦向用手指指着自己，“连我都能到这种地步。”

　　实则，秦向运动细胞不错，只是小时候的江霖更加出色罢了。

　　江霖不语。

　　夏侯吓疯了。

　　夏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拉住秦向的衣角，试图把他拉过来，“诶你拽我干嘛！”秦向大声喊。

　　“嘘！”夏侯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江霖而不是这边，“你小声点，那儿人少到那边去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他？”夏侯用下巴指了指江霖。

　　“是啊，怎么了？”震耳欲聋，“内什么，雨林，我先去那边一会找你昂！”震耳欲聋。

　　“靠，我告诉你小声点了！”夏侯把他拽到教学楼的角落，秦向到了这儿发现，诶还真是那么一码事，视线都被老师停的车挡住了，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甚至还有教学楼的阴凉。好去处，他记下了。

　　夏侯谨慎心过重的又看了看。“江霖，你们怎么认识的。”

　　“喔就这事儿？你搞得跟密谋什么一样。对，我们是发小，不过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秦向转念一想，“怎么了吗？”

　　“嘶，我怎么没听他说过呢。”夏侯挠着脑袋，“算了，帅哥，这么跟你说吧，不要跟他处的太近。”

　　“不是怎么……”

　　“在你眼里他是什么样的？”夏侯认真询问他。

　　“唔……温柔，可爱，勇敢，善解人意，”秦向思考了一下，“热情。”

　　“哥们，你看他现在热情吗？”

　　“外冷心热。”

　　“啧，哥们我看你长得帅才好心提醒你，我不管他以前怎么样，反正现在人品作为实在不行，他那个女朋友的事儿你也听说了，咱再说别的，他一不脱长袖校服，多热都不脱，你说说，为什么，没准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刺青呢。二来他动不动就请假，压根没有过周全勤，每次一回来就满脸伤，有一次还他妈进了医院搞得半死不活的，你说帅哥这让我们怎么想，打架去了呗！你说那个女朋友是看见了什么吓成那样？啊？能是什么啊……我们也从外校听说昂，他不止有一个女朋友，最后她们诶呦，别提了，哭的都梨花带雨的。再加上这人天天也没有好脸色跟谁都摆的像欠他二五八万一样，看见他一整天都不好，全校公认的霉头，晦气。”

　　夏侯说了这么长一段有感而发有点承受不住，不过他很生气，他承认雨林变冷淡了，但依旧温柔如小雨林，这都什么主观臆测的观点，秦向脸都黑了。

　　“帅哥别生气，人都是会变……”

　　“你说的那么多，”秦向抬起眼皮看他，“有证据吗？”

　　“这个……虽然没有，但是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他是混混之类的……”夏侯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发怵。

　　“夏侯，我秦向，从来不信那些没有根据的话，尤其是这些背地里伤人的流言蜚语，更不信你那些言辞说的是我所认识的江霖。”秦向啧了一声，“而你们这些没有自己主见，用自己耳朵不用大脑去辨认是非的人，都是傻逼。”

　　“很抱歉，我不是傻逼。”

　　“也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我也懒得跟你们这些木偶说什么了，不过江霖是什么样的人，这也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秦向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来，又转过头，对他说：

　　“谢谢你的忠告，夏、侯。”

　　夏侯感觉一阵冷风在仲夏的正午刮来，打了一个冷战。他感觉，秦向这最后一句话，比起说字面意义感谢，更像是个恐吓：

　　“你再胆敢这么说他，我他妈就把你废了。”

　　冷战。

　　等秦向回到江霖栽的那个草坪，却找不到人影。这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儿呢？

　　我这么大一个雨林呢？？？

　　他在操场四处逛游，愣是啥也没看见。直到他溜达到体育老师身边，被老师叫住。

　　“诶同学，你是不是跟刚刚那个穿着长袖的小伙子挺熟的。”看你跟他说话来着。

　　“啊，您说江霖？是……挺熟的。”秦向感觉阔别那么久，自己说跟他很熟都有些别扭。这样的感觉让他很失落。

　　这体育老师倒是直率，“啊？他叫啥我不知道，他模样挺俊的，看过一次忘不了那种，如果他不是跟你一样新来的就是经常请假。”体育老师哈哈一笑，“害，话题偏了。他十几分钟前跟我说要去厕所，到现在没回来，看他走的时候眼睛好红，我怕他过量运动晕死在厕所里，能不能请你去看看啊？”体育老师又哈哈一笑，“其实我也挺想自己去看的，不过这男厕所，我也不太好进。”

　　“您说他去的哪个楼的厕所？”

　　“哦哦，就那边！综合楼的。”这个体育老师指向那个最远的教学楼。

　　……………不是，哥们，这几个楼多少个厕所，咋去个最远的。

　　秦向飞奔到综合楼门口，这综合楼挺大，也没来过，厕所哪儿呢……他在综合楼里跑来跑去，听见了流水声，才发现，厕所在二楼。

　　这距离。没谁了。

　　秦向刚跑进厕所喊着江霖的名字，就跟刚洗完脸的江霖撞了个满怀。

　　江霖：……你怎么回事？

　　秦向：废话看你死没死，一个厕所去了个最远的还是去了十分钟。我都脑补出来你在厕所昏死或者悬梁了。

　　“好吧，抱歉。”江霖低头，“就是跑的有点累，来厕所这儿凉快，缓缓。”他扯起来的笑容有点难看。

　　“哭了？眼睛这么红？因为跑不过我？”秦向脑补起来没完没了，“不至于昂宝贝，咱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人生那么长，早晚有一天你可以再成功超过我的，不哭了不哭了。”秦向觉得这么装傻，会让他好一点吧。

　　“啊？没，这个估计是跑的太累了。没有。”

　　“啊？没有什么？”

　　“没哭。”

　　真的？

　　真的。

　　……好吧信了。

　　眼神交流，这是他们小时候的常见技能。没想到这种情况又被觉醒了。

　　“算了，你人没事就好。那我们走吧，体育老师挺担心的。”

　　“好。”

　　……江霖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