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不要叙旧

3、环境 重逢

　　北城似乎没什么变化，但秦向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变了。就比如他以前和秦向一起玩的小花园变成了停车场，路边的野花也没有曾经的那么香了。他离开了这里这么久，离开了他成长最快的几年。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

　　秦向打车到了自己小时候住小别墅，是那个对面是江霖的家的那个小别墅。他久违的打开门，居然没有一丝陌生感。

　　他收拾好了家里，上上下下把灰尘简单清扫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挂窗帘的时候他注意到对面……好像没有开灯，不在家吗？

　　算了，明天就知道了。

　　“好累啊……这屋子怎么这么大。”秦向扑倒在他新套的被褥里面，带着一点樟脑球的味道，“哦哦明早起要去报道…闹铃。”

　　……

　　晚上10：30，秦向进入梦乡。

　　他很久没有这么早睡过了，这次是因为明天要去见江霖，他不想迟到。

　　翌日，教务处。

　　“秦向，是吧。”

　　“对！”他今天似乎很有元气。

　　“看你之前…成绩很好啊！来到这里积极适应我觉得你没什么问题的，跟同学要打好关系，好好学习，有什么不懂的遇到什么问题就问我就好。”教导主任似乎劳于奔波，头顶秃一块，标准地中海，他看了看成绩单又说，“我们这里最好的实验班八班，入学检测时你的成绩你可以去八班。我们一致决定把你分入八班，可以吗？”

　　“我想去一班。”

　　“嗯，一班是吧……”地中海顿了一下，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你疯了？”

　　也是，本来这句话地中海就是想走个流程，没想到他居然被反驳了？！哪来的胆大包天的小鸡崽子？意见提就提吧，一学霸，去一班几个意思？

　　地中海秉承着教学理念，苦口婆心的劝着他不要走歪路，这是干什么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是的，到最后一切都是徒劳。

　　小鸡崽子倔的很，就像他命定老婆在一班一样，怎么劝都是无用功。

　　学生的想法他自然不能干涉的。

　　他抬头看一眼校训，忍了。

　　“那你要好好学习，不要被他们影响了昂。”地中海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

　　好好的学霸，脑子被门夹了。

　　一班班主任是刘嫣，是个不太负责任的女班主任，听说是走关系上来的。不过应付八班那帮，其实足够了。

　　刘嫣第一次教这么一号人物，长得也还不错，她就这么看着他。

　　秦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标准八颗牙齿微笑问：“……刘老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她大方的笑了一下，“那王主任，那我们先走了昂。”

　　秦向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气。

　　到了班里做自我介绍时候他的双眼一直在寻找江霖的身影。

　　人呢…

　　自我介绍结束，现在一切准备都做好了，也就开始正常上课了。

　　课上……呃……睡倒一片。老师好像也没打算管，嘶……

　　他上次见这个场面还是小学。

　　江霖这是怎么了…跑一班了呢？八班不收人了吗。

　　八班，一个年级的吊车尾，一个南城学霸，大家都觉得，这帅哥指名道姓要来一班，绝逼是有什么阴谋。

　　课下，同学们很热情。

　　“帅哥，听说你是学霸啊～”

　　“怎么大老远从南城跑过来啊～”

　　“一个学霸来八班干嘛啊？”

　　这些人好像也就是拿他找个乐子。

　　秦向觉得有点别扭，感觉同学们的问题不太好回答。这里的环境，跟自己从前的环境全然不同。

　　他一直有这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哈哈哈，这不是，想松快松快嘛，天天在南城被我爸逼着学习，我都烦了！自己来的！”

　　演技如上，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一班哨声一片，“秦哥牛逼！”

　　“在我们这绝对保你松快！”

　　“我都还不认识你们呢，有没有花名册啥的，让我认识认识大家呀！”秦向插话。

　　“噢噢噢，这里！有点烂了”一个女声从前面传来。

　　他看到本尊，呃，何止是有点。就说是叙利亚战损版我都信。

　　“周德…王晓燕…李思源……夏侯……”

　　他身边的人一一应答。

　　看到最后。他所期待的。

　　“江霖……这个名字好好听呀，是哪位兄台？”

　　“……”

　　班里静默。

　　“问他干嘛呀秦哥！”周德打破沉默。

　　“就是，就是，晦气。”李思源应和。

　　“怎么了吗？……”

　　“他没来。啧……看我干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人不行，别跟他瞎交情。”夏侯敲了敲他旁边的空位置，“诺，他就坐这。回来他来力别跟他说太多话，小心把你带沟里。”

　　江霖……你怎么了。

　　“上课铃响了都没听见吗？！都站那干嘛呢？！回位！还三天考试了你们就不能收收心吗？？！”老师看着这帮打算抛弃自己青春的学生们对他们怒吼着……好像喊破喉咙就可以就可以让他们悔改一样。

　　考试……

　　他从来不会在考试前离开的。

　　生病了吗？

　　秦向这一天过的，过了跟没过一样。谁知道附中会有这么一个角落。这里像是重点高中的一座孤岛，似乎没有知道这里两极分化还挺严重的，老师居然带头跟着腐烂。

　　他去前面的二班，三班四班，都与一班的学习氛围不太一样。他有理由猜测，八班都是走关系上来混日子的富二代！

　　不过当然，纯属猜测。

　　下了晚自习，同学们都走尽了。他为了写完最后一道大题便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关上教室的灯后迎着夕阳走下楼。路上不断回顾着这一天和同学们谈论着有关江霖的对话。

　　“你同桌、也就是江霖，他经常请假，来了也是睡觉，跟本没啥存在感。”夏侯语。

　　周德想了想：“是啊是啊，不过一开始因为他长得真的漂亮，一个男生这么清清冷冷的真的大家都很吃，不过他都不怎么理，就跟不会说话一样。他好像在慢慢疏远大家一样。”

　　“整天阴郁一个脸也不知道给谁看，”这个人皱起眉头，“真是的，我们又没欠他的，整天这样所有人心情都不好了！”

　　李思源捅出一个八卦：“诶诶……说起他来，我有一同学跟他一个初中的，就听说他曾经有个女朋友吧，也就谈了几个礼拜，去他家里一次，就跟失了魂一样，见他就怕。”

　　“噫，不是把她……”

　　“说不准呢！真是的，看着那么老实的。”

　　“……”

　　秦向回顾着不敢再回顾下去了，他不太敢相信，宁愿觉得这个人是乔信那只猪打听错了人，是个同名的江霖。

　　他出神想着，脚底一滑，“日”

　　好么，初来乍到，当着全校的面，走神能走到凸起井盖上。

　　“同学！还好吗？！”一位老师看见这一幕向他跑了过来，“啧，摔脑袋了？去医院看看吧，同学。”

　　他揉了揉自己脑袋上的毛，其实没破，脚腕倒是被井盖划了一个口子，看起来还蛮吓人的。

　　举报！什么破井盖翻起来了还带刃的，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丢脸死了，他想。

　　不得不说，除了某些八班的老师，其他的还是蛮负责任的，听说秦向父母不在本地，居然还能扶着他去了医院。

　　“没事，没事！脑子妹摔坏！”

　　医生带着口音，看向他的脚腕然后又向小伙子笑着说：“你还是去把你脚踝处理一下吧！”

　　“能走吗，秦同学？”

　　“老师我没事，就这点小伤我自己来就好了，挺晚了您回家吧，谢谢老师！”

　　老师估计挺年轻的，听到秦向说这话有点激动。老师摸着脑袋，笑起来很和蔼很可爱，“哈哈没事儿，你自己注意点昂，那我走了哈！”

　　“老师再见！”

　　目送老师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眉头皱了皱，转身靠在墙上，啧了一下。

　　唔……其实还是蛮疼的。

　　在他绝望地思考怎么蹦跶到一楼外科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温柔的呼唤，“秦向？”

　　“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柔软，是不缺乏坚韧的柔和。

　　是他，他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