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校园） 数学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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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赶紧滚起来把晚饭吃了，要回学校了。”
宋景哲砸了砸宋衍的房门，有点不耐烦。“诶呀，人家知道了啦。”宋衍刚打完一局游戏，有点意犹未尽，但是害怕第一周开学就被班主任抓到，只好把手机收起来出客厅吃。
宋景哲虽然说话不太好听，但是做的饭是真的好吃。特别是他做的黄瓜炒肉，那叫一个嘛嘛香。宋衍吃的把饭碗都舔干净了，高兴得跟小狗摇尾巴一样，宋景哲皱着眉，从房间把宋衍的书包拎了出来，转手扔给了他弟，然后从不知道什么角落掏出一把钥匙：“赶紧上学去，再不走就迟到了！”
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外婆不在这些年真的是为自己操碎了心。
宋衍看着钥匙上挂着自己最喜欢的卡通人物，笑了。转身去玄关换鞋。
“哥，我周六回家吃饭！”宋衍貌似变声期还没走干净，声音里带着些许颗粒感，远远地从巷子口传过来。
宋景哲扶额，把碗筷收拾了，出了门。
“来的挺早啊，作业写完了吗？”顾兹倚在门边，眉眼间带着笑，宋衍没过管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床位。
“哟，你这小祖宗脾气还挺大的啊。”顾兹打趣了两句，跟着进了宿舍。宿舍是四人间，但是他们班空出了两个人，学校素来没有合宿的规定，所以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所以宿舍很大，宋衍坐在凳子上，翻着书包。不得不说，宋景哲真的比保姆还要贴心，书都分门别类摆好了，还有笔袋里面黑笔红笔蓝笔记号笔二B笔还有便利贴橡皮擦和涂改带都码得整整齐齐。
有个这样的哥哥就是安心。
宋衍翻了会书包，心情明显好了不少。抬眼看了看顾兹：“不就是英语老师要写一篇自我介绍吗？你不是三中学神吗？这难得倒你？”顾兹开口，声音里夹着些细碎的笑意：“谁跟你说我是三中学神了？”
宋衍收回了目光，继续在书包里翻翻找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头都埋进去了，声音隔着布料传出了，听着耳朵痒痒的，“我又不是不看学校贴吧，你要转过来的消息一早我们都知道，那什么学神不学神的，都是听别人说的。”
顾兹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这么说，宋衍同学你还是挺关注本人的呀。”
在书包里的宋衍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欸，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喔。我身体老好了，被车撞了都没事。”顾兹打开柜子，从书包里掏出几瓶牛奶放了进去。
宋衍笑了，想把头拔出来跟顾兹拌两下嘴。但是怎么拔都拔不出去。
卡住了。
宋衍的脑袋憋屈地卡在书包里，呼吸着为数不多的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就要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这个时候，顾兹还乐呵呵地开着玩笑。
宋衍“蹬”地一下站了起来，但是书包原先离他的头还是有几公分距离的，经他这么一站，书包结结实实地扣在他脑门上，有些在书包拉链附近的书顺着力就掉了出去。宋衍没想过站起来会冲击力这么大，没缓过来，站着晃了两圈，摔倒在地上。
顾兹听见响动，把柜子里的视线转移出来，发现自己的舍友变异成了书包怪！
“啊！宋衍呢？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吃了宋衍？”顾兹忍着笑，一边捏着嗓子走过去，一边伸手帮宋衍把头从书包里拉出来。
顺带着呼噜了两把宋衍的头发，“怎么搞的你？找个东西还把头卡进书包里了？”
宋衍拍开顾兹的手：“滚一边去。”蹲下来伸手把刚才掉在地上的书收拾好放进课本里面。
顾兹看了脚边笔记本一眼，把本子拿起来，用手拍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转手递给宋衍。宋衍低着头收拾书包，看着从头顶上方递过来的本子，大脑一瞬间发愣。
“摔傻了？这你的笔记本。”顾兹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着一道Y型的青紫色血管，捏着笔记本的一个角，砸了宋衍的头。
宋衍这才反应过来，伸出双手接过：“谢谢。”
“等会一起回教室吗？”顾兹斜斜靠在床边的栏杆，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嗯，现在就走吧。”
顾兹拿着水杯，微微低下头和宋衍说自己先去打水。宋衍顺手把水杯塞给了他，转身走回教室。
教室里开了灯，传来几个男生嬉闹的笑声。
宋衍低头，从后门推开一条小缝，确认只有学生在里面了，才把后门拉开走进去。
教室里嬉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个男生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后门的人。看清是宋衍后呼了一口气准备继续玩。
谁知道陈鹤璋跟猫似的站在宋衍身后，露出一对笑得极好看的丹凤眼，盯着那几个男同学。那对丹凤眼笑得极其蛊惑迷人，却又透出阵阵杀机。
宋衍只觉得背后发凉，只好硬着头皮走回座位。拿出书本自习。
陈鹤璋看了两眼，笑着点点头。捧着保温杯从后门走出去。迎面撞见单肩背书包的顾兹。男生双手拿着水杯，手上沾了点水渍。
学生的脸上挂着青春飞扬的色彩，就连头发丝都写着恣意。
陈鹤璋站定，看着顾兹，顾兹走到陈鹤璋跟前，低头鞠躬加问好，“陈老师好。”
保温杯的盖子没有盖紧，一阵浓一阵淡的水蒸气罩得陈鹤璋的眼镜起了一层薄雾，陈鹤璋摘下眼镜，拎起衣角擦拭。
“小顾啊，在一中不可以松懈下来，虽说现在是高二，但离高考也不远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珍惜时间，好好迎考。你数学成绩很好，如果想再提示一下上限的话，你下课找宋衍同学，多给他讲讲题。大家一起，共同进步。”陈鹤璋戴上眼镜，眼中多了一丝清明。
顾兹呆愣了半秒，赶忙摇头推脱，头顶两根呆毛随着摇头的节奏一晃一晃的，顾兹自己真的只是想好好读书考个985。不想摊上这么个祖宗。
陈鹤璋看见他这种反应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扶了把眼镜：“帮助同学这种好事情你怎么能不做呢？那你既然这样的话，老师就安排你去辅导宋衍的数学吧。”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顾兹双眼飞快眨动，想着找个接口搪塞过去。但是陈鹤璋哪顾得上这些，拍拍顾兹肩膀就回了办公室。留下头顶两根呆毛的顾兹站在教室后门傻愣。
命苦。
顾兹拿着水杯，用脚勾开教室后门，走回了位置。
“喏，水杯。”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宋衍凳子的靠背上，手上站着的水沾了些许在宋衍的校服上。宋衍侧过身，单手拿着水杯，“谢了。”
教室里开了空调，但是窗户没关紧，夏末的晚风从小缝隙里钻进了教室，把宋衍的刘海吹得有点乱。男生整体偏瘦，但是脸上却有着点婴儿肥，刘海被晚风吹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立的眉骨。暖黄的灯光照着，属实很打眼。
顾兹趴在桌上看着宋衍的背影发呆，似乎将外界的喧嚣吵闹都屏蔽了。回过神来时，教室里早就坐满了人，大家都在看着书本自习。窗外的晚霞也黯淡下来，留下梵高色调般的天空。
顾兹从抽屉拿出生物书，盯着封面，然后从抽屉里把数学书和活页笔记本给拿了出来。翻着书挑着重点写笔记。
40分钟一节晚修下来，顾兹写了三大页。然后他将活页笔记本“啪”地打开，把那三大张纸给抽出来，拍拍宋衍的后背：“这是数学前几节的知识要点，你要是有什么不太懂的地方可以下节晚修来问我。”宋衍接过那三张满满当当的纸，转过身看着刚刚认识几天的男生，心情有点复杂。“陈老师让你辅导我数学？”
男生抓着眼镜布，擦拭着手里的眼镜，发觉他转身后也没抬头看他。一直到擦完眼镜把眼镜戴好后才抬头看着宋衍：“你还挺聪明哈。就是陈老师让我帮你辅导数学的，怎么了？不想让我辅导啊？”顾兹的眼镜呈深灰色，镜框偏圆，镜片看起来还......还挺厚。宋衍借着看笔记的机会悄悄窥探了他两眼，眼镜驾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显出几分书生气。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俩刚认识没多久你没必要这样子。”说罢他扬扬手里那三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不过还是要说句谢谢你。对了，你近视多少度啊？”
“你猜。”顾兹朝他晃了晃脑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我猜有400度。”宋衍盯着顾兹，想让顾兹公布正确答案。没想到对方只是笑眯眯地盯着自己，一副“我随你怎么说”的慵懒模样。
“你说话啊。近视多少度？”宋衍被他这么一逗，心情有点差，脸色肉眼可见地阴了下去。“左眼350，右眼100。按这么算的话，是有400度，而且还不止。”顾兹挺直摇杆，和宋衍对视着，神情带着几分嚣张。宋衍看着顾兹眼睛里的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被这个人当成了小孩子。
不爽，真的太不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校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