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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你给我记住 ...

  •   要不然说冤家路窄呢?
      彭宇这个人自打柏深来到这个班,就带着潮男团那群人对他颇有微词。柏深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好像随便有一点不顺他的意,这个人就能明里暗里搞小动作。
      柏深已经不止一次见识到以彭宇为首的潮男团的小手段了,不过他也没带怕的,先保持距离,要是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动手就完了。
      如今在医院撞见彭宇,他丝毫不想知道彭宇在医院的原因。
      抬头瞟了一眼镜子里那张笑脸,视而不见,把水龙头关了,转身就要走。
      彭宇脸上挂着笑,伸手把柏深扶着的输液杆子抓住,“诶诶诶,柏深同学,我跟你打招呼呢。”
      柏深已经开始烦躁了,单脚立在原地,“你有事?”
      “这不是碰巧遇到老同学了嘛,关心一下你的病情不行么?”彭宇笑着凑近了些,“脚上的伤还好吧?”
      “好多了。”话毕,柏深扶着输液杆的那只手突然发力,把杆子从彭宇手中夺回来,头也不回的往前跳。
      还不等柏深跳多远,身后突然就伸出来一只手,从后面抓着柏深的衣领就往后拽。
      柏深单脚跳着重心本来就不太稳,被彭宇突如其来的发难搞得措手不及。他被彭宇带着往后跳了几步,直到腰椎撞在厕所外面的洗手台上才算保持住了平衡。
      柏深彻底怒了,抓起旁边的输液杆就朝彭宇扔过去,“那他妈有病是不是!”
      彭宇笑着,很轻松的就躲了过去,踱着步子朝柏深走过来。
      输液杆被扔出去的那一刻,他也彻底给自己拔了针。
      柏深下意识按着伤口,一分钟过后就没再往外渗血了。
      不过,下一秒柏深就后悔了。
      他把“拐杖”扔了出去,后面就只能跳着走了。可当时脑中一下子涌起的怒气,已经完全让他不考虑后果了。
      柏深靠在洗手台边,瞪着眼看着彭宇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对不住啊,我话没说完,你就着急跑,我只能把你叫回来了。”
      柏深怒极反笑,回敬给对面一个白眼,顺便啐了一口。
      期间不停有人从厕所里出来,出来的人见了这一幕,都纷纷向他们两个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也仅仅只是看一眼,出来洗个手,甚至手都不洗,直接就走了。
      彭宇定在柏深跟前,嘴角挂着的诡异的笑,“这儿人太多,要不我们进里面说吧。”
      柏深根本连正眼都不想给彭宇,攥紧拳头,直起身,跳着就要走。
      彭宇见柏深根本就没有想理他的样子,又伸手去抓柏深的肩膀,这下回敬给他的就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了,而是结结实实的一拳。
      彭宇吃痛,往旁边踉跄了一小步,低头用手去揩嘴角,就揩下一道血迹。几乎是一瞬间,彭于脸上的笑完全被愤怒占领。
      “我艹你妈!”
      彭宇冲过去,掐住柏深的脖子,“我允许你走了?!”
      柏深反手又是一拳挥过去,不过这次比他拳头更快的,是彭宇向他受伤的那只脚,狠狠踢过来的一脚。
      “啊!”柏深叫了一声,瞬间就感觉自己那只被崴的脚像是被人用斧头砍了一样,顿时重心就不稳了,摔在地上。
      彭宇面露杀气,走过去扯着柏深的衣领就把他往男厕所拖。
      彭宇把厕所的隔间门关上,逼仄的空间里挤着两人,彭宇居高临下的睨着柏深,柏深甚至能感受到从那个人鼻孔里冲出的热气。
      柏深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你不是很吊么?”彭宇蹲下去,大腿硌在柏深的肚子上,一只手掐着柏深的脖子,“有种往这儿打!”彭宇红着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柏深瞪着彭宇,眼睛里布满血丝,“呸!”
      柏深腿上发力,试图把压在身上的彭宇踢开,可他现在所处的空间实在太狭小了,他踢也只能踢在隔板上。
      彭宇阴险的笑了一下,下一秒一个巴掌就甩在了柏深脸上。
      “我艹你妈!”柏深攥紧拳头朝彭宇头上砸过去,却又被彭宇一只手接住。
      “那天晚上你接我一拳,现在我接你一拳,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柏深拼命想把自己那只手从彭宇的手中抽出来,但彭宇的力气太大了,抓着柏深的手就往下掰,生生把柏深的手掌和肘关节之间的夹角掰成了九十度,甚至更小。
      柏深强忍着痛,但依然感觉他的手要被断了。
      “你有种,有种别来医院打人!”柏深低声怒吼着。
      彭宇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还趁人之危了?”
      呵!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吧!
      “哈哈,我看你都有力气打人了,应该快出院了吧?”彭宇一只手把柏深的手丢开,转而缓缓伸到柏深被崴的脚踝处。
      柏深的手被甩开的那一刻,他想都不想,一巴掌甩在彭于脸上。
      彭宇被打个正着。
      彭宇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一下子就红眼了。他压在柏深肚子上的那条腿突然用力的往下压,直到把柏深压得满面通红,喘不过气。
      “你是真的想死啊!”
      柏深拼命的挣扎着,可彭宇把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控制在安全区,柏深每每砸过去的拳头都只能打在彭宇鼻子前面的那片空气里。
      “啊!!!!”
      彭宇覆盖在柏深脚踝处的手突然猛地发力。霎时,柏深感觉自己的那只脚像是被丢进了火堆里,灼烧般的刺痛,以脚踝为原点,瞬间扩散至全身。
      柏深整个人都在颤抖,脸色瞬间就白了,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他拼命的挥打,挣扎,却只能打在空气中。
      “谁在里面?”厕所外有人开始警惕起里面的动静。
      “快开门!开门!”
      “砰砰砰。”有人开始拍打着隔间的门。
      彭宇转头低声威胁道:“不想死就滚!”
      “来人啊……”柏深沙哑着嗓子,呼救着。
      “快开门,开门!!”
      外面的拍门声越发的急促,整个隔间的板子都在颤抖。
      彭宇很恼火,暗骂了一声“艹!”
      接着掐着柏深的脖子,警告道:“你给我记住了,老子丢的脸,早晚在你身上拿回来!”
      彭宇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一个中年男人质问道。
      彭宇轻飘飘道:“那个人是小偷,被我逮住了,我教训教训他,不行么?”
      门外的男子探头看了一眼隔间里的情况,继而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搞这么大动静,”门外的男人语气瞬间变得和缓了不少,似乎觉得“小偷”就应该好好教训一顿。
      “年轻人出门在外要看好钱包啊!”
      “知道了。”

      柏深狼狈的坐起来,也不知道缓了多久。他看着那处已经变成乌青色,而且肿得非常吓人的脚踝,他现在连随便动一下那条腿,都能感觉到刺骨的疼痛。
      又缓了许久,他终究没叫人帮忙,自己一个人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出了厕所,把刚才扔在外面的输液杆捡起来当拐杖。
      柏深回到病房的时候,周崇还坐在沙发边玩着手机,罗贵云已经没输液了,下了床在屋子里活动着身子,电视机里的节目不停的放着。
      周崇和罗贵云看到柏深这副狼狈的样子都惊了。
      “哎呀,孩子你这是咋了呀,弄成这副模样。”罗贵云苍老的脸上流露出心疼,着急的小跑到柏深跟前,关切的上下打量着。
      一见柏深脚踝上的伤,吓了一跳,“哎呀,你脚怎么伤成这样了呀,快快快,快坐下。”
      柏深被搀扶着坐在罗贵云的床上。
      周崇见柏深情况不对劲,起身走过来,“怎么回事?”继而看着柏深手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你自己拔的?”
      柏深道:“上厕所不小心摔的。”
      “你脸怎么回事?”
      柏深有点心烦,“也是摔的!”
      谁被打了都不可能对别人说实话,要不然,等着被嘲笑么?
      “怎么摔得这么严重,你等着,我去把医生叫来。”罗贵云一边安慰着柏深,一边开门就要出去叫医生。
      周崇上去把罗贵云叫住,“我去吧。”
      说着,周崇径直走了出去。
      罗贵云回到柏深身边,用双手捂着柏深的一只手,关心道:“走路一定要小心呀,还好现在是在医院,这要是在外面摔成这样,可怎么办啊!”
      柏深见罗贵云担心得眼眶都泛湿了,缓声答道:“罗奶奶,我没事儿的,小伙子身子好着呢!”
      “我啊,就是提心吊胆惯了,现在见谁不小心伤着,都要跟着担心。”罗贵云轻轻拍了拍柏深的手背,“你可别嫌奶奶多嘴啊……”
      “不会。”

      周崇很快就把医生给请来了。
      医生一边观察着柏深的脚踝,一边无声的叹气,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是真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昨天才上了药,刚消了些肿,现在又给搞成这副德行。唉,要是再这么不要命的折腾下去,你这条退非得报废了!”
      “哎呀,”罗贵云听完后急得跳脚,看看柏深的脚踝又看看医生,“医生啊,你得想想办法呀,这孩子还这么小,要是缺胳膊少腿,他以后可怎么办呀!”
      医生心平气和道:“你先别急,我说的只是最坏的一种结果。”
      医生转身看着柏深,严肃道:“现在敷点药,是能解决的,重要的还是坚持,别随便去动伤口。”
      “好。”罗贵云跟着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轻拍着胸脯,顺着气。
      柏深没说话,呆呆的坐在床边,医生说什么,他就附和着点头。
      “叫个人,跟我去拿药。”医生说罢,便出了病房。
      周崇什么话也没说,跟着出去了。
      周崇出去拿药的那段时间里,柏深本想换到自己床上坐着,但脚还没沾地,罗贵云就赶上来阻止,要他乖乖在床上,别再随意走动了。
      柏深拗不过罗贵云,心里明白她的一片苦心,便和罗贵云换了床位。
      期间,罗贵云又是给柏深倒水、又是拿水果、拿资料的,各种嘘寒问暖把柏深弄得有些不适应,因为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
      何况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本应该享受天伦之乐,结果自己人还在医院住着,却生生成了柏深的“保姆”。
      柏深很惭愧,更多的也是对罗贵云的感激。
      “奶奶,这些事儿我其实自己就可以,不用麻烦您。”柏深看着坐在他床边给他削苹果的罗贵云,感觉那双苍老的手多削一刀,那个苹果他就越吃不下去。
      “没事儿,”罗贵云笑着抬眼,“我不麻烦。”
      罗贵云越是朝柏深笑,柏深心里就越是酸楚。
      多少年了,自己记忆里虽然存在过刘梅削苹果的画面,但那个苹果并不是削给他的。柏有为对家人的自私和压榨,已然不能容忍刘梅对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有一分的偏爱,哪怕是对他的亲生儿子也是如此。
      五指一张,仿佛就成了一张网,所有他想要的东西,都给放进他的手里……
      “奶奶,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的一声‘谢谢’,十分的敷衍?”柏深觉得自己一个陌生人,真的配不上罗贵云像家人一样的关爱,但他除了一声“谢谢”,却又什么也做不了。
      罗贵云脸上出现一丝意外的表情,“怎么会呢?难得有个聊天的伴儿,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你看中间那张床。”罗贵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柏深,转而侧着身子用眼神指向中间那张无人的空床,“那张床上以前的主人,在我来之前就在。他得的什么病我记不清了,说不了话,吃不进东西。另外一个人呢,又从来不和陌生人聊天。”
      罗贵云摊手,无奈道:“所以就没人跟我聊天了。”
      “后来,不喜欢说话的那个人出院了,说不了话的那个人呢,走了……”罗贵云唏嘘着,“他家里人把东西收拾完就走了。”
      “所以我说啊,人到了这个年纪,生死看淡,重要的还是开心啊!”
      罗贵云笑盈盈的看着柏深,“我跟你聊天,你不要嫌我烦哈。”
      柏深笑得很苦涩,“不会。”
      要是他对生活的态度,能有罗贵云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周崇拿着药回来了。
      “脚伸过来。”
      柏深看着站在床尾的周崇,“干嘛?”
      “擦药。”
      “给我吧,我自己来。”柏深伸手示意周崇把药给他。
      周崇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样,坐在床尾,自顾自的把药水打开,又抽了两根棉签沾了药水,一切已准备就绪。
      “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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