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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你们快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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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墙这种东西虽说只是一个校园自媒体,但就其服务的对象和范围而言,它在学校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投稿很简单,但要想删除一条高热度的稿子,并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一番咨询下来,才知最初创建表白墙的人是一个已经毕业很多年的学长,为了让这个平台一直存在下去,平台的管理人员一直是每年一换。
夜阑先询问了平台最初的创始人,要求删除繁星和周崇的那条黑稿,但对方给出的答复却是:
自交接完工作之后,表白墙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触了,请联系现任表白墙负责人。
随后夜阑又联系上了现任表白墙负责人,可给出的答复是:
要删除一条高热度的稿子,需要创始人点头同意,我们做不了主。
如此来来回回的踢皮球,无非就是不想放过任何一次“高热度”给他们带来的利益收入。
简单来说,就是要想删稿,请给钱。
夜阑将此事完整的告诉了柳依然和杨澜。
两人听完之后都很无奈。
柳依然叹了口气,“我们都是学生,哪来那么多钱删稿啊……”
一向脾气火爆的杨澜,听完后脸上的神情也很难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夜阑道:“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删稿。至于偷拍者,我觉得还是得拜托老高去调监控。”
事情发生之时,所有人原本都想着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了,但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控制不住的地步,无奈之下,只能拜托班主任老高了。
“唉,只能这样了……”
谁知还不等她们将这件事汇报给老高,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繁星是“丑照事件”的直接受害人,事发当晚,几乎在被窝里躲着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精神状态不佳,死活闹着不去上学,要她爸妈给她请假。她妈妈心疼女儿,求着她爸给繁星请假,可在家里有话语权的根本不是她。
繁星的爸爸是个生意人,非常看重面子,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因为一些“小事”闹得学也不去上了,成绩也一个劲的往下掉,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搁?当即狠下心,批评了繁星一顿,批评完拉着繁星就往学校赶。
“我不去!我不去!啊啊啊啊!!!”繁星嘶吼着,拼命的想挣脱她父亲死拽着她的手。
繁星父亲表情十分严肃,也不管繁星在他身边如何的挣扎,一个劲的拉着繁星往前走,走到教室门口,他几乎像是丢垃圾一样,把繁星丢进教室。
繁星父亲指着摔在地上哭泣的繁星,吼道:“你给我好好学!这次周考排名要是还进不了前十,看我怎么收拾你!”
繁星父女的这一番动静闹得非常大,即便是在课间,教室里的同学也吓得不敢出声,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杨澜冲过去把摔在地上的繁星扶起来,盯着面前繁星的父亲,气道:“叔叔,繁星可是你女儿啊!你就这么对她的吗!”
“你别管,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
“学生就应该没日没夜的像一个机器一样不停工作吗!”繁星涕泗横流,指着面前的那个男人,“我平时学到晚上十二点,周末还得上各种补习班,同样学到十二点!没有一分钟是我自己的,我都听你的。现在呢?我的脸就不是脸?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吗!”
繁星面如死灰,说罢,就近乎疯狂的扇着自己的耳光,连续几个下去半张脸都已经肿了。
杨澜受不了繁星如此的自残,几乎用尽全部力气,双手把繁星死死锁住,才让繁星没办法扇自己耳光。
繁星父亲脸上从来都是一副威严的样子,“我那是为你好。”
繁星反问道:“为我好?等我哪天死了,你就知道你对我有多好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
眼见繁星的父亲高高的抬起手,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周围愣着不敢上前的女同学都急了,连忙冲过去把繁星团团围住。
最后,还是班长夜阑守在会议室门口,等着老高开完会出来,将这件事告诉她。老高才马不停蹄的跑回教室,把繁星父女分开。
繁星当天下午在老高和好朋友杨澜的陪同下,去学校的心理辅导室做了心理开导,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当天晚上就开始正常学习了。
事后,老高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夜阑的建议下,老高找到教务处,以学校的名义联系表白墙创始人,这才将晚上有关繁星的帖子全部删除了。至于始作俑者,老高申请调取那天运动场上的监控,却万万没想到,监控视频已经被删除了。
由于唯一最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被莫名其妙的删除了,“偷拍事件”发展到最后也只能到此为止。但至此之后,班里人除了几个和柏深关系较好的同学,其余的大部分都默认偷拍者是柏深了,便几乎不和柏深有什么来往,平时偶然的眼神对撞,也会立马反应过来看向别处。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如同在“小黑屋”里安装上了一台制冷机,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愈发使人窒息和难受,但永远不会置他于死地……
“深哥?”
顾清风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游到了柏深的旁边,静悄悄的坐在周崇的座位上,默默的看着旁边正在专心做题的柏深。
柏深抽了一根神经说道:“有屁快放。”
“浅问一下……就是崇哥……最近都干嘛去啦。”顾清风弱弱的说道。
要不是周崇这几天都没来上课,他顾清风也不敢坐在他的座位上和柏深聊天。
柏深一边看题思考,一边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崇哥肚子里的蛔虫。”
顾清风下巴磕在周崇桌边的一摞书上,扭捏道:“今天一过,就三天了啊。”
“哦。”
自从那次小吵了一次架之后,周崇已经快三天没见人了。教室里不见人倒算正常,可他中午回家也不曾见周崇的踪影,只有晚上他在房间里学习的时候能隐约听见关门的声音,证明这个人没有失踪。
只是单纯的不想看见他。
“会不会出什么事啊……”顾清风话语里隐隐的带着些担忧。
“他能出什么事,你想多了。”柏深读完一道历史选择题,很快就下笔在试卷上写上了一个:B
顾清风思索了一下,“也对,要真出什么事,也不能给我分配工作不是。”
柏深抬眼看了顾清风一眼,“什么工作?”
顾清风欲哭无泪,“抄笔记。”
“……”
说来周崇确实也已经有几天没找他借笔记了,并不是他不借,而是他们两个本来就在冷战期,双方都没有要低头退一步的意思,就这么硬刚着,周崇这么高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此期间主动找他借笔记?
“恭喜你。”柏深说完转头就继续做题。
顾清风都要哭了,趴在书堆上,“哎哟,这到底怎么回事嘛。我这情况才刚好了一点点,现在又回来了。我真的……”
柏深撇清关系,“先说好,不是我不借,是他自己不问我要。”
顾清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你俩吵架啦?”
柏深没回他。
这不明摆着的么?
顾清风自说自话,嘟囔着:“我说呢,原来是不好意思开口问你要啊……你俩的恩怨,凭啥还把我拉上啊……”
顾清风越想越不是滋味,转过身面对着柏深,一下子双手把住柏深的右手,哀求道:“深哥,求你们和好吧!”
柏深手中的笔狠狠的在试卷上划了一道斜杠,索性不写了,把笔丢在一边,转过来有些烦躁的盯着顾清风,“你发什么疯?”
顾清风比出“三”的手势,看着柏深,道:“三天啊,这三天的笔记量能把我写死啊!”
顾清风凑过去,“真的,你俩闹你俩的,别拉上无辜的人儿啊。”
柏深本能的往后撤了一点,与顾清风保持距离。
柏深看着顾清风整个五官都挤在一团,忍俊不禁,“那你不帮他抄不就完了。”
顾清风道:“你以为我想抄啊,我又不是你。我要是不顺他的意,就死翘翘了。”
柏深睨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和你不一样的?”
“两只眼睛。”
柏深道:“行,那请你解释一下,他对我和他对你,有什么不一样?”
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又拿做同桌说事儿啊,这个不算。”
顾清风脱口而出,“那晚帮你出头呢?还有足球场那次。”
“嗯,继续。”
顾清风详细的解释道:“两次都是和彭宇硬碰硬吧。潮男团那群人惹是生非的时候多了,也没见崇哥次次帮人出头啊,偏偏帮你出头,还是两次。”
“哦,有没有一种可能,别人只是恰好路过。”
顾清风不服气,“那可太巧了,连你回家的路上都能恰好路过。”
“除非你俩住一起还差不多。”
柏深挑了挑眉道:“鬼才他和住一起,就是恰好路过。”
顾清风缓声道:“深哥,有些时候嘴硬,不等于傲娇啊……”
“你骂我嘴硬?”
顾清风举手投降,“饶命。”
柏深并没放在心上,“算了,我觉得你说的这些,姑且能证明周崇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同学,并不能证明别的什么。”
顾清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还有一件。”
“说。”
顾清风有点犹豫,“这件事本来是柳依然给我说的,她还让我保密来着。”说着,他咽了咽口水,下定决心,“算了,为了让你俩和好。我拼了!”
“但提前说好,这只是我的个人臆断,只是觉得跟你有点关系罢了。”
“你别乱想啊。”
柏深听得有点不耐烦,“你能不能快点说。”
“应该是上星期吧,具体哪天我给忘了。那天崇哥不是没去跑操嘛,柳依然那天恰好跑完操第一个回教室,刚好就撞见崇哥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往垃圾桶里扔。本来就是扔个垃圾,柳依然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结果后面袁姗跑去翻垃圾桶,当时柳依然和袁姗还是同桌,就见袁姗趴在桌上偷偷抹眼泪,手机攥着个什么东西,柳依然问她为什么哭,她就把手机那东西拿给她看。”
柏深好奇的问道:“他扔的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瓶药吧……”
柏深一听,心里咯噔的惊了一下,手里握着笔定在原处,迟迟没勇气下笔。
柏深假装镇定,继续问道:“所以你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顾清风缓声道:“本来我觉得也没啥,可能就是袁姗送人东西,然后被人拒绝了,才伤心抹眼泪的。”顾清风摸着下巴,向柏深投来认真的眼神,“但我现在又细想了一下,袁姗不是喜欢你吗?又结合你当时额头上的伤,我就在想,拿瓶药应该是送给你的,可为什么丢人东西的是崇哥啊?”
柏深缓缓的在试卷的括号里写上一个:C
顾清风凑过去,柏深还没回过神来,顾清风就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悄悄说道:“奇怪吧?”
柏深手掌盖在顾清风的脸上,把他推开,“是挺奇怪的哈。”
原来自己抽屉里袁姗送的那瓶红花消肿止痛酊,是周崇给丢掉的。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