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宝》伐木香菜

9、离开 事后，两人

　　事后，两人之间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梁晓既然想要认真面对，就没办法再把秦安只当成弟弟对待了，肢体上的不经意触碰都会让梁晓像触电一般，他不想让秦安觉得自己是不想和他有接触，让秦安难过，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人力可以控制的了。
　　梁晓吃完早饭后就去棋牌室了，小景还没到，只有他一个人。他往沙发上一歪，大脑放空着神游。
　　小景推门进来，没想到梁晓今天竟然来的比他早。
　　“大早上就瘫在那，干嘛呢？”
　　梁晓头都懒得动一下，说：“发呆。”
　　“还有空发呆啊，秦安明天不就要走了吗？”
　　“嗯。”
　　梁晓有气无力的，小景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的麻将桌上，看他这样子轻笑道：“我真不懂你，秦安要走把你魂也打包带走啦。”
　　梁晓叹着气从沙发上撑起来，说：“我也不懂我自己了。”
　　小景说：“行啦，先把秦安送走，以后有你郁闷的呢。明天怎么走啊？”
　　“开车去。”
　　“当天能回来吗？”
　　“没什么事就回来呗。”
　　小景悄声说：“我怕你回不来。”
　　梁晓没听见，也不可能听见，因为他已经起身走出门去了。梁晓开着车去刷了个车，回来的时候路过商店，想着还得给秦安买些厚衣服带着。他找了个地方停好车，给秦安拨去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梁晓道：“你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秦安有些意外和兴奋的声音，“没干嘛，怎么了？”
　　“你现在来大商这边，我在这呢。”
　　“哦，好。”
　　梁晓挂电话前听见那边已经传来了关门声。
　　不过五六分钟，秦安就到了。梁晓眯着眼睛从头到脚扫视秦安，“你这背心是睡觉穿的吧？还有你这鞋，拖鞋？换个鞋能费多少时间？”
　　秦安不以为然，“凉快。”
　　“啊----好好好。”梁晓无奈的点头，“那走吧，给你买几身衣服，再看看有没有需要的生活用品什么的。”
　　两个人走在一起，梁晓穿着干净的T恤，浅蓝色牛仔裤加白色运动鞋，对比之下秦安像是他刚在街上捡回来的乞丐。
　　梁晓带他四处逛，看到好看的就拉他进店里试。买了三四件T恤，走到一家店门口，梁晓看见模特身上穿了件杏色的衬衫，没有什么其他的装饰。
　　梁晓给秦安指指，“试试那个？我觉得你穿会好看。”
　　梁晓在前几家店时就把他穿的已经松了的背心脱了换上了新买的T恤，店员拿下模特身上的衬衫秦安换上后，秦安转过身来给梁晓看，“怎么样？”
　　秦安适合穿浅色的衣服，衬的他整个人又干净又精神。梁晓歪头看着，此刻他才好好的看过秦安，他的变化真大，和小时候懵懂稚嫩的小孩完全不一样，现在更加挺拔成熟，青春期在他身上留下了属于男人的痕迹。梁晓明白，不能再把他当小孩对待了。
　　“好，特别好。买了吧。再买一件白的，正式一点的场合也可以穿。”
　　俩人又溜达一会，转眼已经快十一点了，刚从商场出来，小景就给梁晓来了电话。
　　梁晓把袋子都扔进后排，接起电话说：“喂，什么事啊？”
　　“中午出去吃啊，我请客，秦安不是要走了吗。”
　　梁晓转头问副驾驶上的秦安，“中午出去吃？”
　　秦安点点头，“都行。”
　　梁晓回来跟小景说：“行，地址发我吧。”
　　梁晓挂了电话系上安全带准备出发，秦安问道：“小景哥？”
　　“嗯，你小景哥要给你践行。”梁晓启动车，笑着跟秦安说：“宰他一顿去。”
　　两人到了小景发的位置，是个不太起眼的烧烤店，梁晓找车位找了十多分钟。
　　梁晓：“就这？我以为你要整个西式大餐，结果就请我们吃烧烤？”
　　小景拉着他俩坐下，说：“这怎么了，这地方一般人想吃还吃不着呢，他家蒜蓉生蚝一绝，我已经点了，菜单给你俩，看看再吃点什么。”
　　“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小子天天背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是吧。”梁晓抓起桌子上的一瓣蒜砸向小景。
　　小景一把接住，眼神瞟了一下正点菜的秦安，笑说：“哎呀，你自打有了秦安之后就几乎没跟我出来吃过饭，可不是我背着你吃好的。”
　　秦安闻言用余光轻轻看了一眼旁边的梁晓，没做声，心里却又几分高兴。
　　梁晓怕小景要作妖，咬着牙要打他。秦安还不知道小景看出了他喜欢梁晓的事情，所以梁晓怕小景说了什么羞人的话，让秦安难堪。
　　秦安在菜单上画了几笔，又推给梁晓，“我点完了，你看看。”
　　秦安把笔尾递给他，却又故意拿的很靠上，梁晓接过来时会不可避免的碰到他的手。
　　虽然相碰了，但梁晓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也没有多注意，接过笔后又点了一盘烤土豆片。
　　秦安摩挲着自己的右手，这是这些天以来他们之间最直接的一次接触了。
　　小景：“喝酒吗？”
　　梁晓一顿，说道：“来可乐吧，明天还得开车呢。”
　　秦安倒是想再喝点酒，因为他只有在喝了酒之后才能说一些他平时不会说的话。
　　小景拿过可乐，梁晓自然而然的先拿过一听打开后给秦安。或许这样的行为是梁晓本人完全不会察觉的，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的把秦安放在第一位的动作。小景看着他的动作不可察觉的小声叹了口气。
　　他开口说：“学校离得远吗？开车得几个小时啊？”
　　梁晓：“六个多小时吧，也不算很远。”
　　小景：“怎么不坐高铁啊，能快一点。”
　　梁晓：“开车去方便，那些东西坐高铁拿着多累啊，而且不用赶时间，到了还能到处逛逛。”
　　小景夸张的叹气，说：“哎，想当初我流落街头你让我睡床板，结果秦安上学你都要亲自送，人比人气死人呐。”
　　梁晓不屑的笑道：“你要这么比的话…秦安考上大学你考上了吗？”
　　小景忙说：“唉唉唉，你这属于法术攻击，咱不带这么玩的。”
　　梁晓指着秦安对小景说：“这是咱家的大学生，你当初要是听我的劝回去上学了，今天车接车送的待遇也能有你一份。”
　　小景抬手道：“那算了，我从小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一看书就困一看书就困。上学那会儿老师说我有什么精神疾病，嗜睡，还让我爸妈带去看病，结果我爸妈还真领我去了，离谱不离谱。”
　　梁晓哈哈大笑，秦安跟着笑了。
　　第二天一早，梁晓六点多就自然醒了，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破天荒的起来做了一顿早饭。秦安听着厨房传来的油锅滋滋声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就见梁晓上衣也没穿，只穿了个运动短裤就站在那儿煎鸡蛋。鸡蛋煎着煎着爆了一下，梁晓搓着胸口往后躲，一惊道：“卧槽！”
　　秦安从后面拿过他手里的铲子，“嘣着了？”
　　梁晓不知道秦安在后面，又是一激灵，“你吓我一跳，走路没声啊？”
　　秦安：“是你自己在这发呆，没听见我来。”
　　“奥。”梁晓刚刚确实在走神，他把铲子交给秦安，说：“你来吧，我上个厕所。”
　　梁晓洗漱完，秦安已经做好了早饭。梁晓感叹，自己真是还不如一个刚成年的小男孩，生活技能完全丧失。
　　秦安：“吃饭吧哥。”
　　梁晓套了个上衣就过来了，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了早饭，收拾好东西就提前出发了。
　　中午，两人找了个地方简单解决了午饭，到学校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梁晓帮秦安搬行李去宿舍，发现已经到了两个。和室友们说了几句认识了一下，再收拾了一下床后，两个人就离开了。
　　秦安跟梁晓上了车，沉默了一会说：“哥，一定要今天回去吗？”
　　“嗯？怎么了？”梁晓扎好安全带，“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最好是今天回去。”
　　秦安低头不语，周身气氛压抑，看起来心情很不美丽。梁晓想着转移他的注意力，一会去吃顿好的，“你把安全带扎好，想吃什么？海鲜？日料？火锅？或者湘菜还是开封菜？都听你的。”
　　秦安抬起头，车内没有开灯，外面正值傍晚，天色昏暗不明，同秦安的脸色一样。
　　梁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秦安的身体越过中间碍事的东西，凑近梁晓，语气里压着他的不开心，“哥，抱一下吧，我想抱一下。”
　　梁晓犹豫着舔了下嘴唇，乍然要分开他也很不习惯。他最终主动凑上前去张开双臂。秦安得到了许可，像是饥饿的狼看见了肉，扑上去一样的抱住梁晓，他把头埋在梁晓的颈侧，滚烫的呼吸扑在梁晓细嫩皮肤上，让梁晓不自觉的一激灵，忙伸手推秦安。
　　“行了...行了秦安...”
　　秦安闻言反而抱的更用力，像是要把梁晓揉化，他闷声说：“哥，我想你。”
　　梁晓：“我还没走呢，你想的有点太早了吧。”
　　秦安在他脖颈处乱蹭，“一想到你要走，一想到明天早上起床看不见你，我就...心里难受...”
　　梁晓被他说的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倒像是个即将失去宝物的小孩子。他抬手摸上秦安的头，秦安暂且老实了一会，说：“再有一个多月就国庆了，到时候可以回来嘛。”
　　秦安：“一个月...太久了。”
　　秦安把鼻子凑到梁晓后颈，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温度和从领口传出来的淡淡香味，是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在梁晓身上这么好闻。
　　梁晓把秦安的头捞起来，秦安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不可自拔的氤氲水汽，再纵容下去恐怕要出事。
　　梁晓：“好了秦安，我们先去吃饭。”
　　两人去吃了烤肉，梁晓全程主动烤肉、剪肉、夹菜，吃完后又在车里说了好一会。秦安担心再晚梁晓开车回去不安全，只好放梁晓走了。
　　梁晓独自开车回去，日头落的快，很快就天就黑了。他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黑，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