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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戏 戏,才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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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西楼,殇恨清秋。
“颜夫人,这出戏应不应景啊哈哈”传教楼传出一阵诡谲的笑声,谈不上余音绕梁,倒像11月的严风,刺激地人心战战。
颜夫人跪坐在地上,余司令走过她,回头一瞥: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说的就是余冰这样的人吧。
可惜,女人的利器绝非容貌。
余冰,皖系军阀总指挥直系下属,月坊酒馆一把手,黑白两道,有人出野闻报,说她是隧道的狼,杀人引诱,虐恶残暴,又总叫人抓不住把柄,嗜血过后天明,变成一只忠实的猎犬,在隧道尽头匍匐——皖系军阀
颜:“余司令,我家中的事,何时轮到你插手了?”她站起身来。
若真要说谁有权,那肯定是军阀,可财富也是谈条件的一把好刀,颜家六代从商,积攒下来的财富可不是一星半点,不至于富可敌国但供应军事也是绰绰有余,颜株有这个底气跟余冰叫板。
空气透露出的张力为火药味助兴,电光火石间谁也不遑多让。
余:“颜夫人,那我作为皖系军队带队,查处令堂私藏政犯,走私军火一事,够不够格啊!”
外面乌云滚滚,一声惊雷洪下,颜家庭外刚种的墨竹受了惊吓,被积雪压得噼里啪啦,令人心惊。
颜夫人一惊,她看着余冰,这个她10多年的朋友,教她棋术的人,不,这个军阀的走狗!
“你说谎!我家夫君万不能犯下此等……罪!余冰,要抓人,得拿证据,不然,三里屯英兵攻进来,我第一个拿你挡刀!”
余冰笑笑。就等你这句话。
她招呼手,旁小弟恭敬得像只小狗崽,战战兢兢呈上一卷轴和一钢制打火机。
她把打火机递上去,让颜夫人仔仔细细地瞧。
颜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梅花状的铁皮裹狭着半只雀鸟,那是她与她夫君的秘趣,怎能不知?
余冰已开始念卷轴。
“壬卯七九年,悦家二公子,颜家大小姐上门婿,蔑视全法,徇私舞弊,于江南入杭口走私禁品鸦片三甲,军火五担,然念及颜家助战有功,仅判悦二公子一人戴罪身,现捉拿归案,严惩不贷!”
颜夫人这些年患有心疾,丈夫常年在外,她日思夜虑,还是受不住,直直得昏死过去。
快倒地时,余冰一把抱起,走进里屋,缓缓地放在眠床上。
余冰静静地站在旁,什么也不语,就如冬雪里的雕塑。
颜夫人枕旁,一卷泛黄的纸:三日后,东衙官府。
窗外雀鸟扑腾飞远了。
小弟余浪,就在门外直勾勾盯着她。也没注意余冰走出。
余冰何其明锐,看也不看旁的这条用得还算诚心的狗:“小浪啊?跟我几年了?”
余冰擦擦手,摘下军帽漫不经心拍了拍灰,手指节全是练武格斗留下的茧,余冰也没在意,抽出腰间匕首三下五除二把茧削下,她工细活做不好,茧里丝丝可见血肉,但她脸上表情什么也没有,仿佛痛的不是她自己。
余浪抖地不成样子,哆哆嗦嗦得答:“应有叁年余”
余浪清晰得记得,上一次余司令这样问我之前,已经把我送进了7字牢,7,谐音“欺”。
他在刑1天死活没想出来哪不对,事后才知道这是余冰的考验,1天,可以有许多种刑法,但没有现在更令人发麻。
余冰直勾勾的看着他,血丝在她眼里轻易可见,她仿佛在看一条不忠的狗,刹那间,她不再看他,迈腿走了。
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哪有不嗜血的,只不过现在还没合适的刀,勉强挑个不咬主人的狗用用。
余浪马上跟上,庆幸着刚刚自己捡回一条命,即便余冰没几个眼神分给他。
余冰知道,她这个小弟,有个青梅绿茶,就是颜夫人。余浪还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比什么都清楚,她只是懒得管。
余冰走出颜家,青色的石板一下一下地和雨水亲吻,泥泞被荡开,发出一阵清清脆脆的奏响。
外面正下着微雨,手下来报,悦家提前一步把悦理送上英国的轮船,我们来晚了。
余冰早有预料,这次来颜家她另有计谋。
一抬手,属下见到走上前去,余冰侧身交代几句,属下便又返回颜家。
窗外烟雨朦胧,细雨绵长,有一只羔羊,在灶台蹦跶,等着砍柴老人的投喂,老人笑得和蔼,红热的刀一把砍在羊的颈脖上,血迸发出来,溅满樵夫的脸,他还是笑着笑着,嘴里不断嘟囔:感谢你感谢你……
余冰袖里飞出几针金丝,几丛丈高的竹垮塌其中还有几只碎鸟窝,在雪地里,无人问津。
颜家里的戏子还在唱,一刻也没有停,多得是颤颤巍巍的哀悼,最后戏子也没唱到高潮,只剩炫音。
余冰一行人早已走远。
夕阳落幕,朦胧夜色。
樵夫去给颜家提柴烧。
啊啊啊啊!杀人了!
颜家,早已被血洗一空,谁能料到,曾经辉煌的颜家大院,死得死,烧得烧,只留一片废墟和几十具尸体,细雨过后,腐臭遗留千里。
只有青石板,在摇晃。
颜家满门抄斩的事轰动全国,最大经商地厂家就这么落幕,令人唏嘘。
有人先一步烧掉纸卷,火光在他眼里跳动,没什么表情,颜株已被人带走。
戏,才刚开始,谁也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