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她离婚后走上人生巅峰》采伞的27号

32、试试

　　赵春梅埋着头哭泣，非常专注。可饶彦瞻走了，她怎么还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对上饶彦瞻有些猩红地眼。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赵春梅用手擦了一下鼻涕，反应过来，又飞快地从桌子上拿纸，把眼泪和鼻涕都擦掉。
　　饶彦瞻却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不让她擦。
　　“你诈我？”赵春梅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出来的话一点气势也没有。
　　“嗯。”
　　赵春梅挂念着自己脸上的鼻涕口水，不停挣扎想要擦脸，可他却把她的手捏得紧紧的，不让她擦。
　　“我先擦脸。”
　　饶彦瞻薄唇轻启，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不行。”
　　赵春梅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真是，不要脸，竟然被他把她最脆弱最真实的情绪看个正着。
　　她擦脸凑近饶彦瞻，用脸在他胸口一阵乱蹭。
　　心想，你不是不让我擦脸嘛，我就把这些鼻涕口水全擦到你身上。
　　然而，饶彦瞻刚刚的衬衫扣子是被她打开的，她一蹭，全蹭到了他胸口的肉上。
　　赵春梅一愣，看着自己眼前的小豆豆，一口咬了上去。
　　饶彦瞻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女人，真是折磨人。
　　他咬牙坚持着，不为之所动。
　　赵春梅见没有听见痛呼声和呵斥声，也觉得没意思，放开他坐起来，伸手去茶几上拿纸。
　　还没伸出去多少，就有几张纸递到她手里。她接过来，开始擦脸擦鼻涕。
　　饶彦瞻慢条斯理地拿纸擦擦自己的胸口，然后一粒一粒地把衬衫的扣子扣上。
　　赵春梅抽抽噎噎的，委屈得很，对他说：“你不讲武德。”
　　“你讲信用？”
　　赵春梅横眉怒眼瞪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半晌了憋出来一句：“我是为你着想。”
　　饶彦瞻：……
　　看着抽抽噎噎还要拿起一串烧烤撸的赵春梅，饶彦瞻叹了一口气，端起装烧烤的盘子：“凉了。”
　　赵春梅正想说“热热还能吃”，饶彦瞻就端着盘子走到微波炉旁了。
　　她看着饶彦瞻的背影，还是觉得朦胧不真切。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拧开一瓶雪碧，释放压抑的心情。
　　饶彦瞻端着盘子回来的时候，她正仰头干完最后一口雪碧。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冷声问她：“借酒消愁吗？”
　　赵春梅打了一个嗝，“不喝酒。你也少喝，喝多了那啥会变小，影响功能和体验。”
　　饶彦瞻心想她可真说得出口，嘴上又问她：“这么快开始管我？”
　　赵春梅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舔舔嘴唇拿起一串烧烤，“我对谁都这么说。”
　　“你对我不一样。”
　　赵春梅转头看着他，嘴边还沾着辣椒面和油，看上去的非常的生活化。
　　饶彦瞻伸出手拿了一张纸，把她脸上的油和辣椒面擦掉，“你对于我不一样。”
　　赵春梅乍一听，他为什么一句话说两遍，又一想，好像是两个意思。
　　她凑近他问，“哪里不一样？什么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饶彦瞻看着她乱七八糟的头发，他只知道他喜欢她，她就和别人不一样。哪里说得出什么“哪里不一样？什么不一样”来？
　　“我喜欢你。”饶彦瞻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赵春梅放弃了劝说他的话，又默默地撸了一串鸡脚筋。
　　饶彦瞻也不催她，靠在沙发上看她。也不玩手机，也不觉得无聊。
　　赵春梅撸完了串，背对着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一时冲动？”
　　毕竟，赵春梅觉得，她实在没有值得饶彦瞻驻足的亮点。
　　“没有。”
　　赵春梅转过身，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再试的勇气，饶彦瞻，我不敢，也不能。我自己是问题，晏晏是问题，我们之间的现实也是问题。还有我母亲……”
　　她烦躁的揉揉头发，“还有很多没有办法跨越的鸿沟，很多现实的问题……”
　　“你刚才亲我是自愿的吗？”
　　赵春梅的喃喃自语被饶彦瞻打断，她想着他的问题，好像，是自愿的吧？
　　他那么好看，当然是自愿的。
　　只是，怎么能自愿走上一条明知道走不通的路？
　　“说实话。”饶彦瞻再次问她，语气里有些不容置疑的严肃。
　　赵春梅有点怵他现在的样子，“唔，就……”
　　饶彦瞻手扶着她的头，把她拉向自己，那句“无法回答就再试试”消失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饶彦瞻看着闭上眼睛的赵春梅，不确定？难回答？那他就亲到她回答出来为止。
　　许久，气喘吁吁的赵春梅伏在他肩头，“你看我像自愿的吗？”
　　“哦？”
　　听着饶彦瞻的语气，赵春梅连忙跳起来，坐到另一个沙发上，好整以暇地说：“自愿的。”
　　“好，那所有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赵春梅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他刚刚是聋了还是傻了？她列举了那么多问题，哪里有一个是因为她自愿就能解决的？
　　他父母的看法？还是他们异地的问题？还是她孩子的问题？
　　她的表情被饶彦瞻尽收眼底，他斩钉截铁地说：“你应该相信我。”
　　赵春梅笑着翻了一个白眼，问他：“你没听说过，男人的话算数，母猪能上树？谁给你的自信？”
　　“我自己。”
　　哟呵，赵春梅又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挺自信。
　　“嗯，你真棒！”
　　饶彦瞻听出她语气中的敷衍，眼神扫过她胸前折腾出来的一抹白，别过脸去，“咳，吃烧烤。”
　　赵春梅便认认真真吃烧烤，也不转身看饶彦瞻。
　　饶彦瞻依在沙发上靠着，翘着他的二郎腿，“我以为你有话要说。”
　　“什么话？”
　　话音刚落，身后的人就挤上来，贴着她的背，呼吸喷洒在她耳边，“你再想想。”
　　赵春梅觉得耳后的汗毛一阵一阵地飞起来，可是她真的不知道饶彦瞻到底想听什么。
　　饶彦瞻说：“你答应我试试。”
　　赵春梅由衷地说：“我答应你试试。”
　　“嗯。小说合同没问题，签吧。”
　　这个话题的跳跃，着实有点大，赵春梅点点头，又由衷地说：“好。”
　　赵春梅以为他还要说什么，可他又什么都没说，陪着她吃完烧烤就默默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临走时赖在门口要让她亲一下才行。
　　*
　　第二天，周一行看到了容光焕发的饶彦瞻，和无精打采的赵春梅。
　　“春梅姐！早上好！饶二哥，早上好！”
　　赵春梅打着哈欠对他说：“一行，早上好！”
　　周一行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想着估计是因为昨天前夫来闹的那一档子事失眠了，决心要好好工作，帮她减轻负担。
　　赵春梅和周一行忙着做早餐，饶彦瞻依旧坐在电脑前，倒了一杯咖啡，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的早餐生意特别好，无数的外卖单不停地从下单的机器中吐出来，整个店里都是“您有新的外卖订单了，请查收！”的声音。
　　赵春梅忙得来不及擦脸上的荞面粉，周一行在一旁用锡纸保温袋打包，还得拿记号笔编号。
　　外卖小哥一个接一个进来，眼看着就要忙不过来，饶彦瞻站起来坐在柜台上，精准地把一袋一袋的外卖递给了外卖小哥。
　　赵春梅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背影，嘴角噙着笑。也许，他不一样……
　　总要试一下，试一下才知道结果。
　　只是，她已经不敢轻易尝试了，尝试的成本那么高……
　　一不小心就会输得人仰马翻。
　　*
　　忙完了早高峰的赵春梅，手机上收到了无数的新品订单。
　　于是她又热火朝天地开始准备订单上的甜品，饶彦瞻还是像一尊神一样坐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语言地对着电脑。
　　昨天心情不好，赵春梅基本上没怎么写小说，今天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一定要把小说存稿写出来。
　　可是偏偏今天来店里的客人特别多，外卖订单也多，她的小说只能停停写写又停停又写写。
　　因为店里的东西清得太快，还没到吃饭时间就店休了。
　　她揉着酸疼的手臂，准备回家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又看到依在门上等着自己的饶彦瞻。
　　啊哦，忘了还有他。
　　赵春梅走过去，“嗨！”
　　饶彦瞻冷冷看了她一眼，“走吧。”
　　赵春梅以为他要自己骑车带他回家，便检查店里的水电，锁了门，坐在电动车上等他。
　　饶彦瞻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跟着她坐上电动车后座，掐着她的腰，“跟我去吃饭。”
　　赵春梅累得不行，昨天晚上一整个晚上都梦见饶彦瞻的妈妈提着刀质问她为什么祸害饶彦瞻。
　　她现在只想回去洗个澡睡一觉。
　　“你跟我回去我给你煮方便面吧？”
　　腰上掐着的手越发使劲，“不，行。”
　　赵春梅吃痛，反手就往身后随便一抓，抓到他的肉就开始扭。
　　饶彦瞻冷吸一口气，“嘶”了一声。
　　“哼，你说，你要吃什么？”她没忘记身后的男人还生着病。
　　“咳，我订了餐厅。”
　　赵春梅转过脸看他的一小半脸，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订了哪里？”
　　饶彦瞻报出一个地址，然后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背。
　　赵春梅有些不习惯，开了车又得保持平衡，便趁着没骑车的时候使劲摇晃身体，像一条挣扎不停的蛆。
　　饶彦瞻使劲搂着她的腰，长腿轻轻往地上一踏，让她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不饿吗？”他冷不丁地问。
　　“饿。”赵春梅老老实实回答。
　　“那就走。”
　　“哦，好，客官，搂紧奴家，我们出发啦！”赵春梅一拧电门，冲了出去。
　　饶彦瞻在她身后无奈地笑了一下，还是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