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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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店门，赵春梅有些魂不守舍，连饶彦瞻也不和她一起坐车回家。
她一个人骑着车回到家，带着她没喝完的奶茶。她关上门一条地躺在沙发上，痛哭出声。
一整天，热脸贴了自家母亲的冷屁股就算了，前夫突然要结婚也算了，偏偏最落寞的时候昨天向她告白的男人也一声不响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赵春梅的心态全崩了。
她哭着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想起来还得洗衣服，于是拿纸擦擦脸上的眼泪，站起身去洗衣服。
一边洗，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洗，然后拿袖子擦眼泪，擦鼻涕。
“咚咚咚”有人敲门了？
赵春梅洗干净手，拿毛巾匆匆擦了一下脸，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便去开门。
一拉开门，饶彦瞻就站在门口轻咳，赵春梅一时间呆愣在原地看着他。
他怎么回来了？
饶彦瞻别过头去咳嗽，咳完了才转过头来，声音听上去很难受：“不请我进去？”
见赵春梅还是看着他不动，眼睛一圈红红的，梨花带雨的样子，知道她是自己躲着哭过了，心里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心疼。
他便提起手边的袋子：“烧烤。”
赵春梅闪身站到一边，让他进来，然后合上门。
饶彦瞻往里走了两步，正想问她烧烤是放餐桌还是放客厅茶几，赵春梅却从背后抱住了他。
饶彦瞻冷冷的脸上浮现出讶异的表情，可只一瞬间，赵春梅小小地说了一声：“谢谢。”就拿走了他手里的烧烤袋子，往厨房去了。
饶彦瞻还站在原地，感觉腰上她刚刚搂抱自己的温度还在，盯着厨房的方向，努力忽略自己的某些想法……
赵春梅把烧烤腾出来，放在盘子里，还发现他买了雪碧。
她看着雪碧，想起那天饶彦瞻冷冷地说他不喝雪碧，非要去拿红酒的样子。
他还能记得她吃烧烤要配雪碧？
赵春梅眨了眨眼，内心坚如堡垒的想法，好像松动了些。
赵春梅端着烧烤，拎着装雪碧的袋子出来，放在茶几上，拿着一串猪皮问他：“你应该不能吃吧？”
“嗯。”
赵春梅看着坐在沙发上像神邸一样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笑了：“饶彦瞻，你好可爱。”
饶彦瞻还是有些咳嗽的，听了她的话，咳个不停，脸上有淡淡的红晕。
赵春梅自从他上次生病之后就发现了他身上一般人的特质，越发喜欢逗他。
于是她一条腿盘在另一条腿上，撸着串，抖着腿问他：“你的脸白里透红，皮肤真好呀！”
饶彦瞻的脸仿佛更红了些。
赵春梅依旧是先吃完烤猪皮，然后就站起身往厨房去了，“你等我一下。”
饶彦瞻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封邮件。
他点开邮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甚至露出一丝嘲讽。
赵春梅端着煮好的橙子汁出来，正正好看到他凝重的脸色，周遭的空气仿佛凝结在一起。
她敏感地觉得，应该是饶彦瞻心情不好了。
因为自己把他丢在客厅去厨房了？没必要吧？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赵春梅把橙子汁放在饶彦瞻面前，“那个，给你煮了点橙子汁。”
饶彦瞻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风光霁月起来，赵春梅挑了挑眉，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可是她很清楚，这不是错觉。
饶彦瞻简短地说了句：“谢谢。”
他端起橙子汁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甜甜的，他一向不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会让人失去自我沉沦其中。
赵春梅倒是没和他客气，坐下来继续吃烧烤。
鸡脚筋，洋芋，鱼丸虾丸，都是她爱吃的。
她看着盘子里的烧烤，问他：“你来大理要办什么事？”
她觉得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只是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得到这样的礼遇。
饶彦瞻深深地看着她，赵春梅没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没有多少波澜，但眼神里满是“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的委屈。
赵春梅心中的答案在无声中得到了印证，她舔舔嘴唇，有些无所适从。
情不知所起，她实在不知道，她何德何能，让饶彦瞻为了她千里奔赴。
而且，说得好听是千里奔赴，难听点就是千里送……
啧，赵春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要不我们放个电影看看？”
她站起身，沾着辣椒面的手拿纸擦了擦，打开了许久不打开的电视，用手机挑挑拣拣，也不知道放个什么好。
突然身后坐过来一个人，靠近她的头，呼吸一下又一下地递进到她耳边。
赵春梅一个激灵，觉得有些不自然，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又不好做太大的挪动。
身后的人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眼神一暗，心里的那个洞越发空。
“那个，你想看什么？”赵春梅实在挑不出来适合两个人看的东西，只能问他。
“随便。”男人说着，越发贴近她，可只停留在咫尺之间，并不继续靠近。
赵春梅的神经被这个距离不停地折磨，她心跳如雷，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那颗她以为已经沉寂的心，此刻因为饶彦瞻跳动得如此鲜活。
“那我随便点一个了？我点到金瓶梅怎么办？”赵春梅只想快点找个借口摆脱现在这种尴尬又暧昧的状态，嘴巴里的话胡乱就说出来了。
“哦？你喜欢这种？”
饶彦瞻每说一个字，微微的气流都轻抚过赵春梅的后颈肩，她克制住颤抖的冲动，不停地小口小口咽着口水，生怕被身后的男人发现她的异常。
“我，就……”赵春梅还想解释一下，把自己的形象再挽回一下。
可身后的男人却挨得更近，伸手轻抚上她的手，捏着她的手指在手机上点划，下巴也贴着她的侧脸，低沉的声音说着：“我看看。”
赵春梅忍无可忍，她喉咙间的嘤咛快要控制不住了。她一下子转过身，拉着饶彦瞻的手，把他压在沙发上。
饶彦瞻始料未及，眼里的那一滩水，像是突然下起瓢泼大雨，被赵春梅搅合得乱成一团。
他紧紧地盯着赵春梅，脸上还是面无表情。
可赵春梅却听见了他的心跳，心如鼓擂，还有他虽然使劲克制，可还是快速小幅度上下晃动着的胸膛。
他，也在紧张？
赵春梅俯下身，眼睛紧盯着他，慢慢向他靠近。
正当她鼻尖快要擦到饶彦瞻的时候，突然把脸往他耳侧一偏，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她使劲压着饶彦瞻的手，往下亲了亲他的喉结，看见喉结耸动了一下又一下，又凑到他耳朵旁边轻声说：“饶彦瞻，快醒醒，你要回家睡觉啦！”
说完，放开饶彦瞻的双手，站起身叉着腰，“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饶彦瞻慢条斯理地坐起身，他倒是忘记了这个女人，有多……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还是用今晚上那个表情，那个眼神。
赵春梅被他看得发毛，停下了笑，问他：“你不生气吗？”
饶彦瞻如实回答：“生气。”
赵春梅眼睛一转，正想告诉他放弃这段感情的重要性。
他又继续开口：“可你是我女朋友，我只能宠着你，由着你，还能怎样？”
赵春梅惊呆了，一是很少从他嘴里听到超过十个字的一句话，二是觉得她第一次看清这个冷面阎王竟然是一个恋爱脑。
她抓抓脑袋，有些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饶彦瞻好整以暇地坐着，靠近她的那条大长腿翘起二郎腿，遮挡有的东西不让她看见。
现在变成她在懊恼，他在笑。
赵春梅手伸进头发里使劲揉，心烦死了，他继续苦口婆心地对饶彦瞻说：“倒也不必如此快地进入角色……”
“赵春梅，我明白你。有疑虑，有纠结，有考量，有难处，我都明白。可你要瑟缩到什么时候？你要自我放逐到哪一天？”
饶彦瞻语气还是淡淡的，和话语里的怒其不争一点也不匹配。
赵春梅脸色变了变，红唇轻启。
饶彦瞻以为她终于要和自己交心。
没想到赵春梅说的是：“你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绝了！”
踏马的，饶彦瞻被气笑了，“还想躲？”
赵春梅见装疯卖傻不成，看着面前的烧烤发呆。
“饶彦瞻，你了解我多少？见过我多少？你看到的，不是真的我。”
“嗯。”饶彦瞻想说我看过你所有的小说，我听过你的事，我甚至调查过你。
我了解你，见到的少，但是我了解你，我懂你。
可是他不想说，暗搓搓地告诉她：我是你的读者，是你的粉丝。这种事情他实在做不出来。
这可不是赵春梅想要的答案，这个答案牛头不对马嘴，她转过头皱着眉看着饶彦瞻，“你现在看见的我，是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
“嗯。”
赵春梅连着两拳都打在棉花上，咬着嘴唇有些气，她索性站起来，双手捏着饶彦瞻的肩膀，使劲地摇晃他：“你清醒一点啊，你喜欢的不是我！”
“那是谁？附身你的鬼？”
赵春梅别着嘴，踏马的狗男人，还油盐不进了。
饶彦瞻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他腿上，一只手使劲压着她的手，一只按着她的头，不由分说就亲了上去。
赵春梅睁着眼睛看他，看着他眼睛里的深情和风暴，知道自己惹到他了，一瞬间没敢推开他。
饶彦瞻放开赵春梅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点依依不舍。
“我不好？”
赵春梅想了想，刚刚为了不落下风，一直睁着眼睛瞪他，倒是没用心感觉他的技术，于是胡乱点头。
饶彦瞻一眯眼，冷笑一声，又按着她的头亲了下去。
赵春梅还想像刚刚一样睁着眼和他battle，但是他这次那么凶，让她不敢再瞪着眼睛，轻轻地哼着，把手按在他胸口。
这踏马真是一双好胸肌，手感真不错，隔着衣服都这么不错，脱了衣服肯定手感更好！
饶彦瞻穿的是衬衫，赵春梅的手灵活地解开他胸前的扣子，把手伸进去，贴着他心口的那块，轻轻撩拨。
饶彦瞻在她唇中攻城略地更加凶猛。
突然，赵春梅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眨眨眼，亲了亲他的眼睛，“我累了，饶彦瞻。我想睡觉。”
“和我？”
赵春梅感受着已经苏醒的那块，像被火烫了一样，立刻改坐为跪，远离烫手的山芋。
“倒也不必如此，刚刚你那几下病已经传染给我了。我不能再传染给你。”
饶彦瞻使劲一拉，又把她拉坐回他腿上，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脸上、唇上、颈间。
他最喜欢她欲语还休、明亮纯澈的眼，还有雪白的颈肩、鬼斧神工的锁骨。
赵春梅被他撩拨得不行，好不容易挣脱一只手，揪着他的头发，轻轻把他的头拉开。
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饶彦瞻，醒醒。”
仿佛一盆冷水浇在饶彦瞻身上、心里。
她，还是不愿意。
是不喜欢他，还是喜欢他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高高在上的饶彦瞻，一瞬间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冷凝起来，赵春梅敏感地察觉到他眼神中的冷意，往前一趴，双手捧着他的脸，对他说：“饶彦瞻，我很清楚。你是我的救赎。”
饶彦瞻微张着准备说话的嘴被赵春梅按着亲了一下，她脸上带着怆然的笑，饶彦瞻突然感觉一阵心慌。
她张开嘴，对他说：“虽然你是我的救赎，我却不忍心让你救赎我。饶彦瞻，我舍不得。”
“你有很好的工作，很好的家庭，很好的未来，很好的脸蛋，很好的身材，犯不着为了我……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饶彦瞻的心，他的身体，他的意识，随着她的话，如堕冰窖。
她最终还是要把他推开，以为他好的名义……
他最终还是不能靠近她，保护她，守护她，以为他好的名义……
饶彦瞻感觉一阵凉意从头往下，一阵怒火却从心底升腾。冰火两重天，莫过于此。
他不说话，只阴恻恻地盯着赵春梅的眼睛，她的脸，想看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赵春梅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慌，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她强迫自己不要退缩，对上饶彦瞻的眼，舔舔嘴唇，用娓娓动听的声音温柔地对他说：“你要是特别想要，露水情缘，也是可以的。但是谈恋爱……”
“够了。”
饶彦瞻冷冷地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讥笑，“赵春梅，我不是给人当情人的。”
赵春梅看着他，一直不停地咽口水，良久，才郑重地点头。
饶彦瞻闭上眼睛，“下去。”
赵春梅翻个身，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饶彦瞻“倏”地一下站起来，拂身而去。
赵春梅听着关门声，面色冷然，双腿抱在胸前，埋着头痛哭起来。
可是你那么好，不染尘埃，我怎么忍心为了自己把你拉到泥里？
她把下巴磕在膝盖上，哭得抽噎，好难过啊……
她告诉自己：赵春梅，你会好起来的，一个人好起来，不要难过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救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