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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风不解禁杨花 烛影窗花门 ...

  •   烛火昏黄,灯光摇曳。

      傅南月锢住他手腕没有用多少力,但搂腰的那只手却使了劲,把燕声牢牢圈在怀里。

      相得益彰的是,眼前之人的腰出奇的细,反而十分容易搂起。

      两人鼻尖相触,四目相对。

      傅南月的莽撞就堪堪倒映在燕声眼中,清澈明亮。

      而燕声不敢看他双眼,瞧见他左唇角下有一枚小痣。剑目锋眉之下这样一枚痣,显得格外多情,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抹一抹他眉目间的寒气。

      燕声脑中是空白的,他是真懵了。虽然知道那种想法不太现实,但他还是生怕搂着他的这位下一秒就亲上来。

      傅南月用手指在燕声掌心轻轻摩挲,似在安抚。

      他别过头看着何京,面不改色地说:“何事。”

      何京尴尬地挠挠脸,目光不敢再放在两人身上。“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

      他说着将两手合掌,眯眼笑道:“只是担心表哥会和燕大人相处不来,特意上来看看!因为燕大人也是喜静之人,就把燕大人也安排在此了。不过…若是表哥不希望有人来打扰的话,我也可以另排他处!”

      傅南月嘴角勾了勾,回答:“谢状元郎关怀,多他一人也无妨,你下去吧。”

      何京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白瓷茶杯,赔笑道:“那我先告退了,表哥一定要喝得尽兴!”

      傅南月“嗯”了一声,何京替两人将门合上。

      等到何京走远,以及楼下此起彼伏的贺喜声响起,傅南月才放开了燕声。

      燕声揉揉手腕,表情有些难为情。

      傅南月向他行礼:“恕本王无礼。”

      燕声摇了摇头,回道:“无碍。”

      傅南月坐回椅上,拿起了另一个白瓷酒杯。他用两指粘了洒在桌上的酒水,贴在杯壁上转了一圈。

      燕声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瓷碎片,也提衣坐回他对面。

      “王爷在做什么?”

      傅南月将手指拿出,指腹粘上酒水变得湿润。“看看本王这好‘表弟’有没有在杯子里下药。”

      燕声略微惊讶:“下药?王爷如何看出?”

      “只是猜测,等其晾干便知。”

      燕声皱眉,打开折扇,凑到傅南月面前替他扇风。

      燕声:“似乎还要一会,王爷,您能回答在下一些问题吗?”

      “你想知道什么?”

      燕声笑了起来,明月清风,笑面如花。“您是哪方的藩王?”

      “南疆王,人称傅小王爷。”

      !!!

      燕声一脸惊讶,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傅南月道:“燕大人是北平人?”

      燕声愣了一下,手上动作又加快了些,回答:“不,王爷,在下是江南人,江南不夜川。”

      “那你如何不识得本王?”

      燕声笑笑,“在下一心进取,闭门潜修多年,这才站上今天的位置,于窗外之事并不大知晓。况且,王爷似乎也不认识在下?在下也未曾在朝堂上看见您。”

      “不错,是不认得。”傅南月看着燕声,端详他的眉眼。“本王已有两年未曾上朝,自然不曾见过。”

      冰肌玉骨天分付,那眉眼实在不可多得。偏偏一个男人,生的如此好看,恐姑娘们都要嫉妒几分。

      而燕声一直盯着傅南月的手,等到指腹上的酒水干了,浮现一层白色粉末出来,立刻说道:“王爷快看!”

      话落抬头,碰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但他那样地看着自己,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他若是撇一撇眉,那眼神就是杀气横溢,教人生寒;偏偏他无声无色,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反倒莫名多情,如情人相望。

      想到这里时燕声脑内扇了自己一巴掌。

      也许是方才那一抱闹得他不太清醒,思想都有些离奇了去。

      傅南月收回目光,将指腹上的白色粉末捻了捻,另一只手拿起酒壶,用酒将手清洗干净。

      燕声问了句:“王爷是如何看出,状元郎在里面下了药呢?”

      傅南月拿出手帕擦手,回答:“酒在倒入杯中前是清的,入了杯中就浊了。”

      “那他为何不直接把药下在酒中?”燕声反问。

      “药下在酒中会变浊,极容易看出。相反把药涂在白色瓷杯壁上不那么容易被发现。这你都想不到?”傅南月有些嫌弃地看着他。

      燕声摇了摇头:“没想到。”

      傅南月低声笑了。

      “蠢。”

      燕声与他对视,看见他一脸不屑的样子,心中莫名有些痒痒的。

      他那张脸居高临下,突然嘴角勾一勾,嘲讽意味是足足的,但在燕声眼里看来,竟多出一点……可爱?

      我屮。燕声又在脑中扇了自己一巴掌。

      又过分解读了。也许人家就是单纯的嘲讽,单纯的骂他蠢,瞎想些什么呢。

      燕声为了防止自己看着他的脸瞎想,只得不停地找话题。

      “这药是什么药?有什么作用?”

      傅南月回答:“茸色散。一种迷药,药性类似于□□,不同的是见效时间很长。算算时辰,若你方才喝了下去,戌时药性发作。”

      “戌时……何大状元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燕声问。

      戌时宾客已归,各回各家。他若有所图,也应当下一种药性相当强的迷魂药,要杀的杀要剐的剐。

      傅南月看向门外,门外有来回走动的人影,走到房门前时明显脚步慢了些。

      “看来本王这表弟,只给我们两人下药。”傅南月道。

      燕声不解:“为何如此说?”

      傅南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手覆上他身边的凳子。

      “过来。”

      燕声微微一愣,而后明白他的意思,收扇起身向他走去。

      他坐在了傅南月身旁,规规矩矩,两手置于膝上。“王爷请说。”

      傅南月压低了声音,慢慢地说道:“这种药会被消化,死后很难被人察觉,因为何京并不想单靠下药要了本王的命。假设本王即刻启程,杀手会在路上下暗手;若是等会有人来告知宴会延长,将本王留在此处,那便是等到药性发作。”

      燕声一手捏拳拍在另一只手掌心。“在下懂了。但在下有个疑问,可不……”

      “住嘴。”傅南月有些不耐烦,眉角上挑。

      燕声整个身体都缩了回去,抿嘴看着傅南月,最后仍是打开折扇掩面。

      “何京不是说燕大人也喜静?”傅南月反问道。

      燕声尴尬地笑笑,眉眼弯弯。“是喜静,但是和王爷在一起格外有意思。”

      他这句话说的不假。他确实喜静,且不擅与外人交流。只是今日很奇怪,当他看见比自己还要静的傅南月时,看见那张有些熟悉,又极为俊俏的脸时,他就莫名地愿意多说些,喜欢看那张脸上的微妙变化。

      只是初见,却似重逢。

      傅南月看他一脸稚气,不禁问:“燕大人看上去年岁不大,是如何考取功名,又是然后坐上现在的位置?”

      燕声又笑了,玩笑道:“若我说,因为我长得好看,王爷信吗?”

      傅南月略微一愣,看燕声一脸笑颜,若他不是笑面虎,那就只有是单纯的傻。又或许是上任没几年,初生牛犊不怕虎,还不曾领会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

      可他脑中思绪没持续多久,竟被横空冒出的一个想法打乱。

      因为燕声,长得确实好看。

      “燕大人……今年多少岁?”

      燕声摇摇扇,偏头道:“在下今年21岁。”

      傅南月象征性地点点头。

      “王爷呢?”

      “……”

      傅南月将身子偏向他,渐渐地俯下身来。“24。”

      燕声用扇抵在他唇前,“说就说,靠这么近干嘛……”

      门外传来叩门声。

      傅南月直起身子。“进。”

      何京推开门进来,身后的两个婢女上前来,一个收拾碗筷,一个收拾地上的碎片。

      何京看了一眼燕声,笑道:“表哥,今日宴席延长,你我也许久未见,不妨在此住上一晚,明日与表弟我叙叙旧?”

      傅南月瞥了一眼燕声,嘴角扬了起来。

      仿佛在说:看吧,被本王猜中了。

      傅南月假装对何京问道:“可以啊,不过本王的侍卫需要地方住,拉车的马也要喂草,要上好的粮草,你吃什么它吃什么。可能做到?”

      何京眼皮子跳了一下,咬牙道:“当然可以,表哥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表哥的马也一样。”

      傅南月微微仰头,虽是坐着,却如高了何京八百个台阶。眼神也是,清晰可见对他极其的低讽与厌恶。

      “那便好。对了,还有一事本王需要感谢你,我的好表弟。”傅南月将胳膊搭在燕声的肩上,将他再次圈在怀里。“你给本王送来的这个人,本王很喜欢,就不用给他安排住处了,睡在本王房里便可。”

      燕声一脸懵,但没有说话。

      何京一脸囧,也没有说话。

      傅南月挑眉,声音瞬间低了下来,冷冷道:“怎么,难不成好表弟给我安排了其他的美人相伴?”

      何京身形一颤,连忙道:“并非!并非!……只是,燕大人意下如何?”

      燕声用余光看了一眼傅南月,回答:“在下没有意见。”

      何京沉默一会,道:“……如此甚好,那表弟先行告退。”

      说罢,两个婢女跟在何京身后离开了房间。

      傅南月这才放开燕声。

      燕声摸摸脖子,有些委屈地说:“说话就说话,非要动手动脚的……死到临头,王爷当真好兴致。”

      傅南月忍俊不禁,反问:“既然死到临头,为何不放开点呢?”

      “王爷说的是。”

      燕声努努嘴,手在后颈摸了又摸。

      傅南月看他一眼。“怎么了?”

      燕声闭眼道:“还不是因为王爷动手动脚,在下后颈有些痒。”

      傅南月看不下去他一直摸来摸去,干脆压着他后颈,把他摁了下去。

      “王爷……?”燕声吓了一跳。

      傅南月拨开墨发,露出雪白后颈。后颈有些发红,接近后背的位置红得更深。

      傅南月一怔。“这是本王方才弄的?”

      燕声好笑道:“不然呢。”

      傅南月没说话,脑子有些混乱。怎么会有男人的皮肤这样敏感,让人摸一摸就红成这样。

      “这里痒吗?”傅南月手指点在后颈居中。

      燕声沉默着感受了一会,回答:“似乎还要再往下点。”

      傅南月挑眉,“那就把衣带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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