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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村中途 在走出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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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回——
难予初这时候说:“别老想那些死不死的,你可是我从死人堆辛辛苦苦找出来的唯一一个活人啊。”柳衿拍了他一下。“再怎么说都不要孤独死去。”难予初瞬间改口。离芜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说?并且是在“反驳”自己想的。
“这小子纯属人间一片净土,人家想了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件就他感应最清楚。”柴一随手翻了几页册子。
“那是,还不快谢谢我。”难予初笑着说。
啪!——一册子拍下来,“谁夸你了。”柴一无语地说。其他人哈哈大笑。笑得最狂的柳榆,笑得的嘴都要弯上天花板了,除了离芜。
“你们在干什么?——”禹婆婆冷冷地站在门口问道。庙里的六位少年停止了动静,只是除了离芜其他笑的人都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
神像,离芜转过头看向裂的不成样子的神像——“她”蒙着面纱,但仍旧看得出五官,离芜没说话,直径走到难予初前方站着。风吹起禹婆婆的蓝绸缎带,银白的发丝此刻也被吹得些许凌乱——她还在审视着这群少年。少顷,离芜问道:“禹婆婆,你是怎么知道…唔……”难予初捂住了离芜的嘴,打着“闭嘴”的口型,生怕离芜被此刻情况不对的禹婆婆给一通训斥。看到这里,禹婆婆叹了口气:“你们想离开村子,我说的没错吧,予初。”说完,便转头看向还捂着离芜嘴的难予初,难予初这才迅速缩回手,直挺挺的站好。
现在除了庙里的烛光,一切都显得阴暗。禹婆婆转过身,冷冰冰地说:“跟我来。”少年们跟上禹婆婆,夜深人静的,加上今夜风很大——阴森的慌。柳衿和柳衿同步的抱胸取暖,难予初则跟离芜勾肩搭背的前行,离芜却并不感到反感。浅声走在他们最前边,鼻头都被吹红了,柴一收着册子,默默跟在他身后。浅声……
不久,他们走到了两座大山前,“阿婆,不走村口吗?”难予初好奇地问,禹婆婆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问道:“都有十七岁吗?”所有人都不是点头,就是张口就来,只有浅声摇了摇头,看着很失落。禹婆婆这时语气也不再冷冰冰了,说:“笙笙啊,你姐姐清明过后就要出嫁了,你为什么不留下陪着她?”“不是,我…只是……”浅声紧张的说不出话。少年们都给他说唇语,打手势,使眼色希望他能看懂达到化险为夷,可是浅声已经紧张到极点,哪里有心思去认。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柴一说:“禹婆婆,我想,就算浅声留下来陪他姐姐,也没什么作用。”柴一随之挡在浅声面前,继续道:“如果我没有打听错,浅声他姐姐浅玖是要嫁出村的。既然是清明过后就要出嫁,那么我想目的很有可能是想保护浅声。我说的对吗?”柴一浅笑安然,转过头看向浅声,内心一百个希望浅声没听见。还好,离芜捂住了浅声的耳朵。禹婆婆笑了:“柴小鬼家出的孩子果然跟他年轻时一个样儿。”禹婆婆笑了一会儿,又很快停下,只留下一抹淡笑“没错,的确如此,但是——是嫁出村子。”嫁出村子?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这又是什么情况?
“姐姐就这样——嫁出去了?”
“记忆…有些模糊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离芜你怎的还真成姑娘了?”
“……有病”
羽泉寺。
月光穿透窗户,照到了神像身旁。这时,一只白狐狸直径走进寺庙,叼着香火跳上台子,抬头看着面纱后的那张妩媚的脸庞。它又通过石像的手臂跳上房檐,不知何时嘴里叼出一只琼花——直接如同瓷器落地一样粉碎,只是它们散向了整个村子。
风在吹,好像在吹着一片星河,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第二日,清晨。
“我丢!你们这些娃儿一个二个大晚上做贼去嗦?!”一位刚砍了柴的胡子大叔吃惊地问道。面前靠在树下坐着的六位少年,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柴一满眼血丝,用树枝在土面画着什么。离芜扶额说:“他们大晚上不睡觉到处晃,被禹婆婆逮个正着,全都罚在外面过夜了。”也是,看这样子,好像一碰就去与天空肩并肩——一个二个虚的嘞。
平常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的柳榆这时不笑了,侧躺着翻个白眼吐舌头搁柳衿身边装死。柳衿跟柴一一起研究着地上的鬼画符(禹婆婆留下的)。难予初最夸张——躺在地上成了个“大”字,双眼无神,嘴巴微长着,跟个残废一样,左腿下还压着个面色苍白的浅声。路过的村民带小孩儿的抱起就跑开,刚出门的直接关好门窗,总结一句话就是:这几个埋汰死了,看着晦气。
柴一:“这次的路线图,除了迷雾,其中还听禹村长说存在奇异生物。”
柳衿:“路线必经一个未知的死人堆,别让柳榆看到了。”
柴一:“我说的是路线,你扯到你弟弟干嘛?扯淡啊?”
柳衿抱着胸又理直气壮说道:“对啊,我怕那傻子看了一出去就成疯子了。”呃,不愧是南归村“好哥哥”第一人,离芜听了难予初一个晚上唠的村子八卦。
浅声无奈地死死盯着树影,突然,视线里闯进一位身着浅灰蓝衣服的姑娘——浅玖。浅声立马站起来,不舍地看着姐姐:“姐,你真要嫁到霁川城吗?”浅玖笑了笑,温柔地抚上浅声的脸:“对啊,长得比我还高了,怎么?还舍不得我啊?”“可那个书生我觉得不行,为什么你要嫁给他?”难予初这时“回魂”状态,拍了下浅声的肩膀,尽量打起点精神说道:“你姐要嫁的书生,可比陈姐他丈夫好多了。”“什么意思?”浅声浅玖不解。难予初轻咳一声,这下彻底清醒了,深吸一口气:“你姐夫有才有品有身材,有心有意有脸……”“万一!”“打住!霁川城中迷倒万千少女贵妇的第一人,学富五车不提人家身手了得,武功高强。怎么说也算个文武双全的帅哥而且家财万贯啥的考他个功名直接走向人生即巅峰!咳咳咳,艾玛累死了。”这番话一出口除了浅声浅玖,其他人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这难予初,今天脑子被谁踹出了个坑吗?离芜精准吐槽道:“浅玖嫁出去了谁给你做虾仁杏鲍菇啊?”
浅玖微微脸红,听着离芜这番话捂着嘴笑着。浅玖本就生的好看,她这双含情眼好像会说话,只是在不同人眼里“说出的话”不一样罢了,浅声死死地盯着浅玖那一头青丝,脸上写满了“别走”二字。
禹婆婆这时也走了过来,说:“你几个臭小子,还去不去夜游了?”“不敢了不敢了。”六位少年齐声说着,离芜只是单纯的被气势压制了。禹婆婆没再管他们,走向浅玖,走到她面前,为她插上一支精美的钗子——由琼花装饰,也许是此时的阳光,也许是钗子本身,垂下的细链子亮闪闪的,浅玖这时也更加美丽动人。禹婆婆欣慰地笑着说:“从我村子里嫁出去的姑娘都要漂漂亮亮的嫁出去。玖儿啊,以后他要是对你不好,就把这钗子摔碎,记着啊。”这温馨的场面,难予初在一旁弄得那是相当有违和感——泪花儿打转了一圈又一圈,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个委屈哭包了。离芜不耐烦地对他说:“收收你的眼泪,丑的要死。还有,你想了些什么鬼东西啊?”离芜扶额,脑海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段“呜呜呜”“哇哇哇”的抽泣声音以及“阿婆不要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没爱了!!!!!!!!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啊啊啊啊!!!抽泣抽泣……”以此反复循环。其余人都在笑,尤其是浅玖和禹婆婆!其实上他只是借着禹婆婆的幌子想说服浅玖下厨而已。
第二日,天气正好。村民吹着唢呐,打着锣,小孩子甩着炮“啪啪啪”地响。众人鲜艳的红色很是喜庆。“怎么还没好?”浅声来回走动着,“啊哈~你可省省吧,女人化妆最晚不过猴年马月。”难予初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柳榆说:“哈哈哈哈,那到时候…哈哈哈…你白发苍苍的样子还拿着个糖葫芦嚼都嚼不动,哈哈哈哈…说不准还短寿,哈哈哈哈……”柳榆一边笑出泪花,一边想象着难予初老的样子,杵着个拐杖,举步为艰的还拿着个糖葫芦。“你能好到哪儿去,我倒是看到了一个活了个一百多岁的秃头老头,拿着个蒲扇,躺在摇椅上,就是笑得还没现在傻不拉几的。”难予初一边回怼,一边想象着。柳榆立马川剧变脸,你怎么这样啊?二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回怼。
“说得你好像有那啥一样”
“彼此彼此,没你厉害”
“我看你长得高,跟脑子有误差啊,是反比啊”
“对啊,你这是笑得开朗,做功课的时候都智商同样反比了对吧,啊?”
阴阳怪气的听着怪烦人的,要不是因为答应了禹婆婆今天浅玖姐姐大喜之日不能打架。
“我绝对把你猪脑儿/狗腿子给打掉/打断”双方这样想着。柴一在一旁拿着册子笑,不知笑得是册子内容,还是笑两个傻子在吵架。离芜和柳衿直接上前去劝,但劝不过当前“水深火热”的局面,柳衿不愿再跟两个脑残的废话,默默掏出了一天(昨天)没用的竹棍子。
“哥我错了!”
“柳衿你冷静点,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以下场面过于血腥,离芜看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新娘子来咯!”伴娘陈淑边喊边和禹婆婆挽着新娘子。浅声最先回头,直接快步穿过人群走向浅玖,还不小心把离芜撞到难予初怀里了,可他哪管得了那么多。浅声站在浅玖面前,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怎么也开不了口,浑身在抖。浅玖感觉到步子听了很久,温柔地问:“浅声,你想问什么吗?”“姐姐,在你出嫁前,我可以…可以…可以看一眼你化红妆的样子吗?”这一想法,让浅玖有些犯难,她转头看向禹婆婆,禹婆婆只是微笑着摇摇头不说话。浅玖说:“那这样,你们几个过来看。”“玖儿姑娘为什么给那几个小屁孩儿看也不给大伙儿看看啊?”远处不知哪个村民喊道,禹婆婆直接看向那个声音发出的地方——微微一笑,笑里藏刀。那边立马不闹了,只听得见周围的喜乐,浅玖这时候用双手掀开了一点金丝红盖头——脸上即便不打腮红也足矣粉嫩,眼角上趴着较深的红色眼线,使得眼睛更加漂亮,一抹红唇,让人神魂颠倒……上花轿了。
难予初和伙伴们跟着队伍走着,走过了村口百年不变的羽流湖,看到了一直看得到的山雀,像走马灯一样。走了一段路程,好像有点起雾了。难予初感觉手里塞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手里不知何时躺了张纸条,封面第一句就是——“待你迷失森林时打开”。可难予初天生反骨犯了,我就打开,结果怎么也打不开,艰难地撕出一条口,本以为快打开了,结果出现死循环——怎么撕撕不到底,怎么开开不到底,跟个千层雪一样的什么意思啊?
送亲队伍走着,难予初越烦躁:“这纸片子怕不是中邪了吧”离芜一直跟在他身边,见此情形便问道:“什么纸片子?”离芜上去一看就被他手中的勉强看得出字的“雪花”给震惊到了“我也收到了,纸条”离芜从袖口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上面写着“同迷失森林者同往”。难予初有些纳闷,不过自己倒挺愿意带着离芜的。离芜看着很缺乏有安全感,像一支脆弱的水仙,风稍微一吹就会被折断,可他却并不觉得危险。
行车的过程中,高处的石坡上站着一个人,身形看着很年轻,也带着斗笠。与此同时,坡下传来一阵声音“小戴不见了!他哪儿去了?!”车队陷入一阵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