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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冷战前 ...

  •   "明天早上十点,我在你家小区楼下等你"

      贺子秋回到家迫不及待打开手机编辑好信息后点击发送。

      发送出去的消息如同在海上流浪的漂流瓶,没有意识仅靠着海浪的击打,飘无定所。阳光折射在瓶身闪着刺眼的光芒,白色的信纸安稳的守在瓶内摇摇晃晃的寻找着它的主人。可一找便找了一辈子,最终石沉大海,无人在意。

      距离他发送消息出去已经两个小时,发送的消息孤零零的杵在屏幕最下方,和漂流瓶最终的归宿一般无人在意。

      "买书需要两个小时嘛?"内心有些不安的贺子秋将手机揣在口袋,拿起自己的运动外套决定去她家附近等等。

      站在别墅底下,别墅内漆黑一片与黑夜融为一体。

      "还没回家?"

      寒风有些刺骨,拉紧外套拉链,手揣进口袋站在一棵大树的下方,有树的遮蔽寒风吹到他身上时已经微乎其微。

      "你回去吧,我到家了"

      夜晚不放心方一诺一人回家的曾程提出了陪她一起回去的想法,虽然被方一诺一口拒绝。但他还是不太放心不顾她的拒绝,跟在她的后面确保她的安全。

      寒风的吹袭使着软糯的嗓音夹带一些颤音,被风吹起的发丝在空中舞动。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贺子秋抖动着身体想要迈出去的腿因一声低沉的嗓音顿在原地。

      "好,明天见"

      "明天见?"

      蹲在大树宽厚躯干后面的贺子秋偷偷观察着他们,男人梳着精致的背头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大衣沉稳又不缺乏精致的穿搭使他看起来格外的帅气,和煦的路灯散射一圈又一圈的光晕笼在他的头顶,使他多了一丝柔情。

      差不多的年纪人家已经穿搭成熟,贺子秋低头看了看自己穿搭"好家伙,自己连成熟的边都够不着,两个字形容,幼稚"

      站在风中的贺子秋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比自己帅而沉默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手机屏幕还停在方一诺的聊天框上。

      "明天我临时有事,补习的事情周天再说吧"

      从男人口中说出的明天见如同CVD一般在大脑中不停的播放。没有多余的解释,一句有事就这么推脱了他的邀请。

      "不补了,我周天有事"

      "好"

      贺子秋神色黯淡,嘲讽的"呵"了一声。哪里是有事,是约会才对。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漆黑的卧室,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成为了这间屋子的主要光源。

      贺子秋心烦意乱的暗灭发着光的手机,心里那盏发着微弱光芒的烛光也难以抵挡冷冽的寒风,轻轻一吹光消失了。

      烦躁,真的烦躁。门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贺子秋拉着脸从床上跳起走过去开门。

      门拉开一个缝隙,贺子秋看清了所来之人的面貌。

      "碰"再次关上

      "哥……"

      站在门口端着牛奶的贺妍,哥字还没喊完整门就合上了,就这么合上了。

      一人端着一杯牛奶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被他的骚操作惊在了原地。

      隔着结实厚重的木门,贺子秋都能听见门对面贺妍气急败坏的声音

      "妈"

      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11岁的贺妍可以在母亲怀里尽情撒娇,在父亲背上踏实的睡着。

      她所拥有的爱是贺子秋一直以来都不曾得到过的。

      躺在床上,方一诺的借口让他可以停下来细细回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为什么会对方一诺用心,贺子秋深思着。

      也许是她看着自己时那双不夹杂任何讨厌情感的眼睛,和曾逸的死缠烂打不同她是内敛的,含蓄的。

      所以呢方一诺,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夜无眠的不止贺子秋一个,因为熬夜从床上起来的方一诺脑袋晕晕乎乎,黑眼圈在白净的眼睑下格外明显。

      间隔三年终于可以见到方一楠的曾程早早就在她们小区前等候着。

      看到曾程十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方一诺来不及收拾自己,急匆匆的朝楼下跑去。

      "等很久了吧"

      剧烈运动后的心脏跳的飞快,方一诺背朝前弓着气喘吁吁的双手掐着腰站在原地缓冲着晕乎乎的大脑。

      头发随意的散在身后,晶莹细小的汗珠叮在蓬松的刘海上,一簇一簇的分在额头两边。湿润粉嫩的唇部此刻有些干裂发白。

      "没事,下次不要那么急。她知道了会心疼的。"

      曾程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出于礼貌的关怀着。尽管身为异卵双胞胎,她们身上还是有很多相似点,方一楠的眼睛很魅,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陷入了她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里。

      不似方一楠的成熟明艳的美,方一诺的美是含蓄温情的美。

      与方一楠外表与之相搭配的该是方一诺的性。可是造化弄人啊,看着大方开朗的方一楠确是胆子最小被欺负的最惨的那一个。

      而眼前这个无辜的小绵羊确是能把仇人拆腹入骨的大灰狼。

      弓着的背挺直了起来,插着腰的手抬起来随意擦去额头的汗,腿还有些酸痛,方一诺不顾身体机能下降带来的疲惫,一言不发的朝前走着。

      她不知道该如何与曾程相处,因为恨所以她可以带刺的质问他针对他。真当两人心平气和的处在一块时,她犯了难。

      方一诺不喜欢看不透的人,明明相差不多的年纪,相差不大的野心,但贺子秋看起来就是比他讨喜。

      她不明白心智如小白兔一样的方一楠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他们没有相遇,会不会方一楠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的不幸。

      曾程不在意她对他冷漠的态度,只要能见到方一楠,就算被她打死了又如何,方一楠早已成为他的执念。

      不远处的草堆里,蹲麻了腿的贺子秋暗暗咬牙,"好你个方一诺真敢骗爷"

      一个晚上都在替方一诺拒绝自己找借口的贺子秋,心有不甘的八点从床上爬起来顶着清早的寒风蹲在这个犄角旮旯守着他们

      不知道方一诺会几点出来,所以他一大早揪蹲在这碰碰运气,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就在他以为方一诺是真的有事不会出来时,不速之客出现了。

      昨晚的男人站在她家楼下。贺子秋的眼睛冒着怒火,他和方一诺有什么关系?

      还不等他细细思考,方一诺从远处跑过来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穿着搭配那么随意的方一诺。

      看向他的眼神被嫉妒所取代,关系到底多亲近方一诺才会这么的心无防备。

      两个小时的蹲守,比他的腿还要麻木的是被人欺骗的心。

      从草丛里站了出来,"嘶,酸死了"贺子秋龇牙咧嘴的用双手支撑在腿上,半弯着腰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去。

      一米八三的大高个此时从身后看去落魄的倒有点像残疾的大鸭子,好笑极了。

      清晨的Z市泛着如同仙境的白雾,走在路上五指放在空中雾气从指缝溜过,渐渐的埋没进雾层,给人一种不切真实的朦胧感

      双腿有些颤抖的站在病房前,看着躺在床上念想了三年容颜的方一楠,曾程想到了清晨的雾,朦胧却不真实,给人浮想联翩的空间。可他此刻却觉得清早的自己过于呆傻。雾就在眼前,怎会不真实。

      "我可以进去嘛?"低沉嘶哑的嗓音微微发颤,看着泛着晕红的眼底,方一诺点了点头。

      简单的几步路,曾程觉得好像走了很久很久,紧张却又幸福。

      高大的身躯半蹲在床前,狭小的过道显得有些拥挤。

      眼珠在眼皮下微微转动,平躺在皮肤上的睫毛缓缓卷翘在空中,迷离的眼睛呆呆的盯着发白的天花板。

      滚烫的呼吸散在方一楠的皮肤上,刚睡醒的她有些烦躁这烫意,不悦的侧过头寻找着这呼吸的主人。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为什么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夹在着那么多复杂的情感。

      "他是谁"

      泪从眼底滑落掉入女孩微抬起的手背上。手上的凉意传到方一楠的神经中枢上,让她想要缩回伸出的手。可他的神情过于痛苦,好像在忍受着什么。

      手不受控制的擦过他的眼角,替他抹去挂在眼睫上泪珠。

      "不要哭,会好的"

      他的泪牵动着方一楠的心,她学着方一诺安慰她的话语安慰着眼前这个委屈的大男孩。

      眼眶发红,方一诺掩着鼻子想要隔绝低声的啜泣,转过身双手捂在脸前遮掩了满是泪痕的脸庞。

      存在过的情感是不会被时间,疾病所抹去,即使因为意外忘记最熟悉的人,那一抹被牵动的情感会替你认出眼前爱你的人。

      看见相处融洽的他们,方一诺知道了这三年来她做的决定是有多么的愚蠢。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感让方一诺以为身为她最亲近的亲人,该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保护好她,替她隔绝那些带给她痛苦的人。

      她偏激的拒绝了父母探视的请求,曾程也曾无数次的求自己只为见方一楠一眼,年少不懂感情的她自以为是的为方一楠建造了一个牢笼,一个安全保护她的牢笼。

      此刻看见曾程推着她去花园散步的方一诺知道她错了,即便她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可方一楠脸上洋溢的笑是不会骗人的。

      "一楠,你乖乖的。下次我……"

      看见有些为难的曾程,方一诺走向前去温柔的拉着方一楠的脆弱的手"姐姐你乖乖的,下次曾程再来看你"

      曾程没有想到方一诺会替他说话,身体僵硬,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方一诺微微一笑算是给他解释。

      站在疗养院的门口,方一诺的眼神不在温柔,谈判的语气让曾程明白她的善良只属于方一楠一个人。

      "你可以以后来看方一楠,要求是不许再让曾逸给他添麻烦"

      "可他……"

      眼神有些闪躲,方一诺轻叹一口气,坚毅的说着"我说了伤害姐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答应你"

      曾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身心疲惫的依靠身后的墙壁,他不止一次觉得方一诺对方一楠的情感过于的偏激,她对方一楠的用心他看在眼里,可自从方一楠生病后,她的爱有些病态了。

      她画了一个圈,圈里只有方一楠和她,她不允许圈外的人越进这个圈子,好似她们都是想撕咬方一楠身体的豺狼。

      他无数次想劝方一诺放过自己,也放过方一楠。国外的医疗设备更贴合她的病情。他曾对方一诺提起他的想法,被她严厉拒绝,她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她说"曾程,你可以因为愧疚因为爱带方一楠去往国外,可如果方一楠的病情一直无法康复,那时的你对她的爱又能坚持多久"

      "少年的爱值千金万金,可真正的时候连一片枯叶都比不得,她是我姐姐,我方一诺只要活着,就会一直顾着她。"

      话堵在嘴边,他失声了。他也想告诉方一诺自己会和她一样会用心照顾方一楠。

      可他知道正如她说的少年的爱又有几个靠得住的,自己又哪来的脸在她面前自信承诺。但不代表他会放弃。

      曾程拿出一根烟半眯着眼放在嘴边安静的吐着烟气,"三年了,他用三年的行动向方一诺证明了他的心里一直有着方一楠。"

      "楠楠,我爱你"

      正午的阳光照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些撩人,"吱吱吱"掩藏在大树上的知了也因烦躁的热气狂叫着。

      看不见它们的身影,却处处都是它们的身影。

      "连你们也在取笑我嘛"

      方一诺烦闷的走在街上,路旁贩卖同心锁的商铺吸引了她的注意。

      铜金的锁身上镶嵌着红绿色的宝石,甚是显眼。走到摊前,拿在手上。

      摊主看到了她眼里的兴趣,趁热说着"可以免费刻字,买一个吧"

      "刻字?"

      "对"

      抚摸着手里上同心锁,方一诺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刻的"

      摊主有些好奇"你的名字,亲朋好友的名字都可以啊"

      看到她的犹豫,他抓紧说着"你多加十块钱,我还可以给你刻一句诗名"

      方一诺沉思着他嘴里的话,缓缓开口"山止川行,风禾尽起"

      "就刻这句吧"

      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开张了他就高兴"诶,好"

      方一诺没有爱人,亲人?她只有方一楠,可这同心锁是要方一楠康复自己来挂,才好。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句诗句,因为她看不见未来的路,也看不见自己的心。如同这句诗句一般不知该如何面对周遭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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