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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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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漓秋雾来到漓江兮的房间,房间很宽敞,一枝兰花插在白调瓷瓶中,旁边有个半开的小型梳妆台,可以看见精美首饰。
白露正在给漓江兮梳发,漓秋雾自然拿过木梳,白露低头退到一旁。
青丝在她手中摆弄着,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次。
“姐姐。”漓江兮似乎还没睡醒,半眯着眼。
“小昭入京了,去见见吗?”
“不想去 ”
头发梳好后,漓秋雾开始给她戴头饰。
“他很想见你,当年你一话不说就离开了,他可是生气了好一阵子。”
漓江兮漫不经心的听着漓秋雾的唠叨,甚至打了个哈欠,装扮完,她才无奈回话:“行行行,我去,我去。”
坤宁宫里,皇后刚遣散了来请安的一群妃子,就听太监来报,三皇子求见。
皇后道:“叫他进来吧。”
一个男子缓步而来,朝皇后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
三皇子程钰站直身体,走到旁边,跪坐在软垫上。容貌清俊,如沐春风,嘴角微勾,带着浅浅笑意。
陈皇后玩弄着丹蔻,问:“钰儿,你觉得刺客背后的人最有可能是谁?”
刺客自然指的就是昨天行刺溪妃的人。
“母后,据儿臣所知,应当是谢侯府的人。”
谢侯爷的亲妹妹谢灵是四贵妃之一,向来与同为贵妃的溪妃不合,私底下斗来斗去。溪妃来自世家欧阳府,欧阳溪性子温润,手段狠绝,谢灵性格火辣,说话直来直去。两个人也不知怎么对上了,斗了几年,还没有决出胜负来。
皇后停止了动作,挑了下眉:“哦?谢灵虽然冲动了点,但也不至于蠢到现在动手。”
程钰附和道:“母后说的是,灵妃要闹,谢侯爷也不应该陪她胡闹,”程钰喝了一口上好的茶,转了话题说:“那人进京了。”
皇后喝茶的手一顿,有点恼怒:“当年百般请人进京都不来,现在倒是自己来了,人住哪里?。”
“听轩苑。”
皇后一笑:“也对,听轩阁的人自然住在听轩苑。秦嬷嬷,给本宫备一份重礼,暗中送到听轩苑。”
正在皇后旁边的老宫女应了一声而去。
程钰突然道:“刺客一事一出,我与丞相府的婚约又该如何。”
溪妃遇刺一事盖过了婚约一事,暂时无法再与丞相府交谈。
皇后眼中闪现出一丝阴厉:“此事我会在与你父皇交谈,好不容易把丞相府拉进来,又岂会让它逃了去。那时就直接请你父皇下旨赐婚,就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
听轩阁势力广布,各国皆有。它是专门探查消息,贩卖消息的。据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也似乎确实不错。
从那想要得到消息的人,只要通过特殊渠,交书信一封,付够了银子过些日子,听轩阁便会回信。信中之详细,令人叹为观止。因此得罪了许多人。
有一年,有人去听轩阁闹事,没想到,那近五十人武功高强的人,全军覆没,都被杀了,此后没人敢在那里闹事。
无人不想得到听轩阁的帮助,可听轩阁向来神秘,只知此阁位居轩国江州,早些时候,连阁主都不知是男是女。
听轩阁从不与任何势力亲近,让人松了口气又愁眉不展。
一名绝美的少年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擦拭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道:“高邢,去查查丞相府,漓江兮。”
高邢道:“是。”
萧轩景突然抬眼,看着高邢:“听轩阁有动作了?”
高邢再次面无表情的回答是。
“赵风言回来了?叫他滚过来。”
高邢默默为赵风言点了一柱香,走了。惹到主子,是不想活了。
得到消息的赵风言大叫一声:“完了,完了,师兄肯定是要宰了我。”
认命的赵风言刚刚走进门,就有一把匕首带着寒光,朝他飞来,他吓一跳,还是很快的侧身躲开。
坐在主位上的萧轩景眯了眯漂亮的眸子,匕首插入木门里。
赵风言赶紧求饶:“师兄,我错了,我不应该贪玩的,还耽误了时间,对不起,对不起。”
跪在地上的赵风言半天没听到动静,抬头看萧轩景,只见他用深沉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
那一刻,赵风言似乎已经看到明年长草的坟墓了,属于他的坟墓。
半响,才听到萧轩景带笑的声音:“师弟不用行此大礼,起来吧。”
赵风言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憨憨道:“谢谢师兄。”
只见萧轩景又道:“我遇到白泽了。”
赵风言愣了一瞬,想起什么,严肃道:“白泽?他竟然在上京,在哪里遇见的?你怎么确定那是他?要不要通知大师兄?”
萧轩景和赵风言来自同一师门,自然知道白泽是谁。
白泽在山上因为嫉妒偷走三师兄萧轩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损坏,又害小师妹受重伤不能习武,最后抱着他们的武谱溜下山的那个人。
简直罪大恶极,应杀之为快。
“他原来到上京了,难怪当时没有找到,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啊?”
当年山上拜师成功的人,都被带上了面具,用了化名。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不能说自己的名字。只为下山后互不相识,各走各的道路。
可是在一起学习那么多年,又怎会不认识。当年几个小伙伴,在下山后除了被逐出师门的白泽和联系不上秦安,其他人基本都有联系。
可事发之前,白泽和萧轩景的关系是师门中最好的,可后来……
“哎”赵风言叹气,再次看了一眼萧轩景,萧轩景感受到了赵风言略带同情的目光,额头青筋跳了跳。
薄唇轻启:“滚。”
赵风言也心不在焉,哦了一声,就走了。
萧轩景仍然坐在原位不动,只是看着手里的茶杯,半响,他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夜半时分,圆月挂在漆黑的夜空中。
落水院里,漓江兮已经睡着,香烟缭绕。
梦里,她看到了许多画面,画面不断切换,最终定格在了一块碎掉的玉牌。
不知怎么,漓江兮感觉有一股悲哀之情笼罩了自己,她开始难受起来从心蔓延到全身。
床上的漓江兮猛的坐起身来,按着心脏的位置大口喘息,额头细汗不断。
那是什么?她想到了那块玉牌,从床上翻身下去,不顾伤口崩开,赤脚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一个带有锁的木盒。
木盒上面有着淡淡的灰,想来是主人很久没有碰它了。
漓江兮没有打开木盒,这时,房门被打开,原来是白露听到动静,进来了。看到此情景,紧张道:“主子可是被梦魇住了?心脏可疼?头可难受?”
漓江兮眉头紧紧皱起,放下木盒,回到床上,声音沙哑道:“我没事,下去吧。”
“是。”白露转身,将门关上。
第二天早上,白露按时敲门:“主子,奴婢进来了。”没听到动静,白露以为漓江兮还睡着,进了门打算叫醒她。
却不曾想,看到的是漓江兮闭眼坐在床上,腹部血流不止。
“主子,我去叫大小姐。”白露见此情景,赶快去找漓秋雾,毕竟,漓江兮受的伤都是漓秋雾处理的。
漓秋雾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漓江兮后知后觉的摸了下腹部,然后手里沾满了血。
漓秋雾连忙走到漓江兮身边,扶她起来,坐到椅子上。
“怎么牵扯到了伤口。”
漓江兮却用手指着木盒,道:“姐姐,它是哪来的?”
漓秋雾顺着漓江兮的目光看去,看到那个木盒,诧异了一下,道:“那个是母亲给你的,你忘了吗?”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我好像曾经见过萧轩景。”
“什么!在哪见的?”漓江兮没有注意到漓秋雾慌张的神情。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