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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之 载不动许多愁(四) 婴儿房里静 ...

  •   婴儿房里静悄悄的,窗户也只开了一点,生怕季家的小少爷着凉。没错,那小小的床上睡着的,正是季戈和严麦麦的儿子——季念莘。现在的他才刚刚满周岁,爸爸妈妈就丢下他回到红十字会,投入新一轮的救灾工作中。

      夜已深,照顾了季念莘一整天的爷爷奶奶均已疲累地睡去,好在还有大伯和二舅舅照顾他。两人商量好分上下半夜照顾小家伙,到了下半夜,季旗便蹑手蹑脚地跨进婴儿房,一眼看到麦西哥竟趴在小床上睡着了。

      麦西哥的手臂压住了薄被的一角,躺在被子里的小家伙想翻个身,却被牵制住了,十分地不高兴。左摇右摆,像是裹在蚕蛹里的小虫子一样,奋力想要挣脱,眼睛却还是眯着,只是小嘴嘟起,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季旗连忙走过去,轻轻的将麦西哥的胳膊搬开,把小家伙解放出来,小家伙的眼睛稀开一条缝,一看是大伯来了,咧了咧嘴又睡了过去。说来这季念莘是很黏他大伯的,大概是因为他自己跟大伯长得有几分相像吧。

      麦西睡得浅,刚一动就醒了,揉了揉鼻梁,笑着对季旗说:“你这么快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现在精神着呢,下半夜也由我来守吧,你回去睡,实在不行了我再叫你,好吧,去睡去。”

      “不了。”季旗说着,又俯下头去亲了亲小家伙的面颊,“念莘,让大伯看看,是不是要嘘嘘?”
      说完把被子一撩,眼光一下子就扫到小屁屁上歪了的□□熊,他顿时愕然,“麦西哥,这是你给他换的?难怪他不舒服了。”

      麦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兀自强辩道:“这已经算好的了吧,先头两块绑得不好,都被我扔掉了。”作为孩子的二舅舅,严麦西是十分疼惜这个孩子的,他也深知自己不会有后代,就把念莘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养。

      季旗带着些些无奈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撤掉尿片,把小家伙抱起来,又重新给包了一片。说起着包尿片,居然是做父亲的季戈抱的最好,不愧是心灵手巧的设计师,居然能把一个小屁屁包成一个艺术品。

      其实一直是有个固定的保姆带孩子的,那保姆恰好是彭奶奶的侄女,很会带小孩子。彭奶奶现如今在小城里养老,这几天身子不大爽利,媳妇儿杨柳莺又是个不会照顾人的,没办法,他们只好让这个保姆先回去照顾彭奶奶。

      自哥哥严麦东结婚之后,季旗就一直留在父母的身边。季叔将所有的产业都移往意大利,季旗只好留在哲鉴,当哥哥的左右手。严麦西拿他没办法,只好国内国外两边走,这不,几天后又得回意大利去争一个地盘,最可恶的是,这次回来他连季旗的手都没有牵到。

      ……………………………………………………………………………………………………………

      好不容易混到了周日,季念莘小盆友一早就被爷爷奶奶带出去和外公外婆一起喝茶,家里面只剩下大伯和二舅舅。于是二舅舅很好地抓住了这个机会,硬是把早上回意大利的航班改到了下午,发誓一定要对大伯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严麦西摸进季旗的房间时,他正躺在床上睡回笼觉,睡得很深,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活脱脱就是一副美男春睡图。严麦西一下子没把持住,脱掉自己的衣服就想往上蹭。

      不想季旗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丁鸿,别闹……”

      这四个字,犹如一盆冷水,彻底把严麦西的热情浇透,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小麦西瞬时变得萎靡,而严麦西更是像被狠揍了一拳一样,重重地坐到了床上。

      动作这么大,季旗当然被惊醒,“麦西哥?你怎么在这?你……”看着光溜溜的人,季旗也担心麦西哥会着凉,都说春捂秋冻,来不及去拿地上的衣服,季旗只好敞开被子,把他收到自己的被窝里。

      “不是早上的飞机吗?我还调了闹钟打算给你做早餐呢,怎么跑这赤身裸*体来了?”季旗一边说,一边用被子把麦西哥裹紧,只是他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竟让季旗第一次有了心疼他的意思。

      正想再安慰他几句,不料这严麦西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季旗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压了个严严实实。算了,反正自己也挺想的,伸手想往床头抽屉里那润滑剂,却被制住,许久都没有动静。

      “季旗,你还想着丁鸿对不对?”沉默已久的严麦西终是开口,问出声,却又害怕听到答案,把头往被子里一埋,期望能把一个“对”字听成“没有”两个,其实何必这样自寻烦恼呢?做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还是期望得到对方的全心全意呢?

      “丁鸿”这个名字,就像是两个人之间的地雷,谁都不会轻易去触碰,想要继续走下去,就不可以想起这个为他们而死的人。只是噬骨的记忆哪里那么容易就会忘记,越不想记起就越是清晰。

      “麦西哥,你知道的,这是个解不开的结。我喜欢你,是情人之间的喜欢;喜欢丁鸿,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我分得清楚,你却犯了糊涂。你不该害死他的,你明知道友情和亲情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愿意回意大利,一方面是因为妈妈的身体,另一方面是什么原因你比谁都清楚。我不想回去,我光是想到那三个字,脑子里就全是血,全是丁鸿的血!你说我想着他,我是想,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却为了我而死,还是被我最亲密的人害死,你让我怎么忘,怎么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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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麦西哥的房间显得更加的空荡,季旗躺在床上,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天,他第一次看到麦西哥的裸*体。那时候的麦西哥也是这么对他,躲在被子里和他紧紧相拥,两个人沉默着,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麦西哥对他真的很好,只做了一次就放过他,还抱着他到浴室里,将一切都清理得很干净。没有逞凶,更没有强迫,就这么抱着他,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晚上,清晨醒来的时候,还是他主动用手帮麦西哥解决翘得老高的小麦西。

      之后的一个星期,麦西哥都没有再要过他,只是每天晚上都要用另一管红色的药膏帮他涂抹只用过一次的小洞。很温柔,很贴心,他的心里面不是没有感动过,那时候就决定了,要和麦西哥在一起,长长久久。

      也许是情窦初开的缘故,即便麦西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他也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甚至是全部。他想要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他的麦西哥,想要知道爱人全部的喜好,想要填补那没有他的五年时光。

      于是,他知道麦西哥为了自己走上□□,知道自己永远不用面对继承家业的烦恼;他知道麦西哥一开始打拼得很辛苦,还差点被对手抓起来毒打;他知道麦西哥身上每一条疤痕的由来,但他不知道,他最信任的丁鸿其实也是陈帮的一员。

      有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会觉得无所谓;可是如果加诸于所爱的人,那么不知不觉中,自己就会为他辩护。也许是这个缘故,季旗并不希望丁鸿知道麦西哥的来历,但对于朋友,季旗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在一开始就告诉丁鸿自己是“银狼”季遗风的儿子。

      也就因为这样处心积虑,却毫无意义的隐瞒,季旗对丁鸿的态度渐渐引起了严麦西的不满。他不知道为什么和丁鸿在一起的季旗,看到自己时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慌张,更是会把丁鸿赶走,仿佛和他在一起是一件多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可是当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季旗又是那样的热情和无畏,当众接吻,甚至在公寓楼下车震,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那样热烈,那样充满爱意,严麦西想不透,只觉得问题全都在丁鸿的身上。

      严麦西也想过就这么把丁鸿做掉,可是他毕竟是自家好兄弟的嫡亲弟弟,更是季旗最最要好的朋友。于是乎,丁鸿成了严麦西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明不知道不能动,明知道拔出来会血流不止,可是伤口却始终没办法自愈。

      “如果”这个词,最是让人伤心,偏偏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假设,期望可以回到过去,期望可以改变一切。

      如果可以的话,严麦西在丁鸿出事的时候会马上出手相救而不是任私心犹豫;如果可以的话,严麦西会一早就跟季旗说清楚丁鸿的来历;如果可以的话,严麦西不会把丁鸿派到季旗的身边。但所有的假设仅到这里,不再往前,因为如果可以的话,严麦西还是愿意爱上季旗。

      那是一个秋天,季旗和丁鸿都升上了大二。丁鸿很不幸地挂了一科,要重读,所以没办法所有的课都和季旗一样。季旗倒是无所谓,严麦西更是乐见其成,就剩下丁鸿悲痛万分,发誓天天到季旗家蹭饭。

      好在那一段时间严麦西非常的忙,和□□的其中一支斗得不可开交。于是丁鸿的这个美好愿望得以实现,上楼蹭饭十有八九都没遇到严麦西,就是他真的在家,季旗也会发一个短信让丁鸿自行解决温饱问题。

      又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周一,丁鸿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和相恋近半年的男朋友分了手,非拉着季旗出去庆祝不可。两人到了一家常去的牛扒馆,叫了两份套餐和一打啤酒,不消说,丁鸿打算来个不醉不归。

      朋友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季旗只好端着果汁看丁鸿把一罐又一罐的啤酒往嘴里倒。后来实在看不过,只好打开仅剩的几罐陪着他喝,又把他那一份牛扒全都切好,趁他不注意就往他嘴里赛一口。

      “季旗……季 —— 嗯!”丁鸿打了一个酒嗝,又开始他喝醉必做的事——叫季旗的名字,不断的叫,跟叫魂一样,足以让没什么脾气的好友崩溃。又仗着失恋大过天,谅季旗也不敢怎么说他。

      还好两个人坐的是惯用的包厢,季旗费力地将丁鸿搬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叫丁鸿的前男友来送他们回去。这个人也算是季旗的朋友,更何况男人分了手大多还可以做朋友,季旗眼下也只能向他求助。

      “季旗……季旗……季旗!”丁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嚎叫,吵得季旗没办法打电话,气急之下只好把他一个人丢在包厢里,自己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打电话,没想到电话没打出去,反而接到严麦西的电话。

      “喂,麦西哥?”季旗有点高兴,又有点害怕严麦西知道他和丁鸿在外面喝酒的事。
      “季旗,你在牛扒馆什么位置?听着,无论你现在在哪里,拿着手机走到前台去,找安东,快去!”

      “发生什么事了,麦西哥?”季旗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照着指示做,“到底是怎么了?麦西哥,你现在又在什么地方?麦西哥,你说话啊,不是生我的气了吧,今天其实是……反正我和丁鸿……”

      季旗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听的“轰”的一声,接着就是一股强大的气流推着他往前台飞去。手机早就脱离了他的手,眼前的一切像融化了一样,只记得有一个人跑过来将他拉了过去,拉到那个麦西哥让他去的前台。

      X年X月X日,伦敦市某牛扒馆发生一起爆炸事件,经调查,乃新兴势力陈帮与意大利□□之间的恶性竞争所致。陈帮在此事件中损失惨重,帮众一死数伤,据悉,其中一名伤者是陈帮老大季遗风之子——季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之 载不动许多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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