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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天的尽头是你 “你是我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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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缠缠绵绵的雨。
滴滴的雨声仿若一首朦胧的诗篇，落叶归根，安详平静。
安城十一月的雨是说下就下的。
唐柚站在教学楼下，没有带伞，程芝的背包里总是带着一把伞，但今天她生病在家。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校园里马上就会回归到安静。
她看着天空的黑幕，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
凉飕飕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蓦地，一只温暖的手拍在她的肩上打破了这种感觉。
唐柚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裴远。
“怎么不打伞？”裴远疑惑地看着她。
“那你倒是猜猜我为什么不打伞。”唐柚反问。
“难道是想和我撑一把伞？”裴远弯腰，雨声掩盖了唐柚的砰砰心跳。
“那我就满足你吧。”他撑开那把手里的黑伞，把唐柚揽到自己伞下。
唐柚的身体一颤，他们离得太近了，她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
裴远身上的味道再一次冲进她的鼻腔。
又是柚子味。
“我没带伞而已，自己可以回去。”唐柚说着就想推开他。
谁知道裴远非但不想把她放开，还揽得更加亲近了。
“这可不行，万一又生病了怎么办。”裴远转过头，把伞倾斜到她的那边，“生病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唐柚没说话，只是看到了他的伞向她这边倾斜，而他自己的肩膀被大雨打得湿透。
她的眼睛颤抖了一下。
他们走在雨里，走在暧昧氛围的雨里。
这样的下雨天，街上的很多行人都停下脚步，好像这雨来得很是时候，把世界洗刷得透亮，让这世界焕然一新。
唐柚看见有对情侣丢掉雨伞，停下脚步来接吻，他们看似身在雨中，但深在爱里。
“裴远，你有没有给别的女孩打过伞？”唐柚说了一句毫无征兆的话。
裴远没有任何犹豫：“有啊。”
唐柚心里扑腾一下，心脏都像是骤停了一秒钟。
“我妈。”裴远补充，“上次我和她去菜市场买菜突然下起了雨，她不让我帮她提菜，于是我就撑伞了。”
“裴远，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天空中突然雷鸣交加，把她的后半句掩盖了。
“你刚刚说什么？”裴远询问。
唐柚抿了抿唇，不是很敢再说第二遍，因为她并不清楚裴远对她的感情是否真的像程芝说的那样。
局中者迷，旁观者清。
她鼓足了勇气，想尽快解决困在自己心里的难题。
她又问了一遍：
“裴远，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裴远停了下来，此时的空气都好像突然静止了，所有的一切，除了雨，都好像静止了。
他不知道唐柚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喜欢他吗？是要跟他告白了吗？还是说只是好奇？那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情况来问他？
裴远迟疑了很久。
除了雨声，此时的他们只能听到彼此呼吸交缠的气息。
“裴远，你喜欢谁？”唐柚实在是耐不住性子，又问了一遍。
“你。”
裴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坦荡，感觉不像是对喜欢的人的话术。
“猜猜看。”
此时的唐柚可以说是心里已经上蹿下跳，却又归于平静。
上蹿下跳是因为刚刚自己听到了那一个字，归于平静是因为后面三个字。
裴远太狡猾了，太会勾起人的浮想了。
“猜不出来？”裴远笑嘻嘻的，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裴远。”
“嗯？”
唐柚咬牙切齿：“你耍我。”
裴远挑眉：“是你自己要问的，怎么能赖我呢？我只是断句的时间长了一点，不会怪我吧？”
“......”
她现在很想一巴掌把他抽飞。
“算你狠。”她咬牙。
这个时候一辆车从他们身前飞驰而过，溅起了一阵水花。
车轮压在路边的积水上面，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记。
“吱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锐的声响。
车子滑过水面激起的水花，在雨中形成一条绚丽的弧线。
唐柚被这惊险的一幕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还好她身边有个人，及时搂紧了她。
裴远轻抚着唐柚的背，柔声哄道：“没事了，别怕。”
唐柚这才缓过神，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裴远的侧脸，心中暗叹，他的皮肤好得就好像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他身上散发着香气，是那种清新的柚子味。
“你怎么不躲呢？”
“因为我要保护你啊。”
唐柚抬眸看去，发现那车的主人正从窗口探出脑袋来。
“小伙子，小姑娘，没事吧？”车主关切地询问道。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这大雨路滑的，小心点儿啊。”
裴远目送他离去，然后才拉着唐柚走。
雨还在继续，两人的衣服都被水淋透了。
唐柚一边走一边抱怨道：“这下可完了，身上全都湿了。”
“能怎么办呢？回家洗洗。”
*
唐柚回到家洗了个澡，准备出门去倒垃圾。
打开门看见浑身湿透的裴远站在门旁
“你怎么没去你家？”唐柚发出疑问。
“我爸妈出门了，连把钥匙都没留下。”裴远抬头看了看天，“怎么办呢，我无家可归了。”
“……”唐柚翻了个白眼，“进来，别着凉了。”
“真的可以吗？伯父伯母在家吗？”
“不在，但是你不经常来我家？”
唐柚把垃圾丢掉，回到房子里。
“你就到一楼洗吧，有一次性毛巾和衣服。”
“哦，好。”
唐柚心里很紧张，怎么把他放进来了。
*
裴远洗完澡后和唐柚坐在沙发上。
“裴远，你是不是喜欢我？”
“为什么问起这个？”
裴远当然喜欢她，从第一次遇见开始。
“你对我的种种举动难道不是喜欢吗？”
“小时候因为我喜欢吃巧克力蛋糕你硬是没吃多少，明明你也很喜欢吃。你是不是因为我喜欢吃才让给我的？”
“你会在冬天的时候给我送温水，还让我回屋子里，说屋子里暖和。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着凉？”
“你在我生病的时候会细心地照料我。你是不是因为担心我？”
“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柚子的味道？从开学的那次体育课我就感觉到了，一直都觉得奇怪。还有，你篮球比赛时的球号为什么是18？”
“这些是不是都代表了我？”
唐柚仔细回忆着这十几年来的相处，寻找着蛛丝马迹。
她还想再说。
裴远突然用手捂住她的嘴巴，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眼神向下。
“还是我太明显了吗？糟糕，根本藏不住。”裴远像是偷吃了零食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聪明，搞得我都不知所措了。”裴远的眼神从下到上，蔓延到唐柚的眼睛。
他的眼神，满是爱意。
他装不下去了，他再也藏不住他对她的爱了。
“我喜欢你。”
再也藏不住的他。
说出了那句埋藏了十三年的话。
“我真的很喜欢你。”
唐柚把他的手拿开，捧起他那无助的脸。
“怎么办，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她的语气像是向爱人撒娇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你的时候都觉得你的眼里有一个春天。”
“你的眼睛好像在告诉我春天是漫长的，你眼里的春山好像有一泓泉水，漾起了我心里的波澜。”
我们常常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我们觉得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我们望着对方的那双眼睛，是否就会看到对方的内心世界，是否就会看到对方究竟爱着的是什么。
但是当你看着他的眼睛时，他的眼里，只有你。
“柚子，你知道你在我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吗？”裴远把手放在她手上。
“是什么样的？”
“当我每次看到春天的景色时，我都觉得那时应该有你在身边，因为有你的春天才是最绚烂的。可是我又觉得不对。”
“比起春天衬托你的美，我更觉得。”
“你是我眼里唯一的春天。”
月色的尽头是黎明。
春天的尽头是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