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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祈明河在那停了下来,一只手抚了会那幅水彩画,他的手掌明显不符合那幅画,转头看向梁刻兴。“白先生。”他的声音有些轻微,“这画是谁的?”
      梁刻兴一眼望去,面容在满头白发下显得慈祥,他笑着介绍道:“一幅小儿画,是我外孙所画。”说完他便泪落了,哽咽道:“画是十年前所画,还是我按着他小手画的,我那外孙是我一手带大,有数不尽的情感,他父亲在有他那年就走了,那年院外的梧桐枝叶便折了几枝,叶也落了不少。”
      走了,两字梁刻兴说得十分轻。在轻中又多了几分挽惜。
      “那孩子的父亲走了,那他母亲呢?换个说法说,他母亲是否还活着。”
      梁刻兴看着这孩子觉得亲切便接着介绍道:“吾女姓白名秋练,和北方一家大户成了亲,那陈家儿有一男名陈统与,体弱多衰,在娶了小女第二年秋便撒手人去,陈统与是陈家唯一的嫡香火,他死后,其他非嫡子争夺家产,不出几天,陈家便四分五裂、上上下下鸡犬不宁,连小女都是被赶出来。”
      祈明河听了,略是触心,更多的是不平,便询道:“那您是不是将她接了回来?”
      接回来?梁刻兴听了之后脸色变了,原来略是慈祥温雅的面容,现如今注视着祈明河是一幅严肃冷漠,连双眸都带着一丝冷清。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仅仅是因为一个毛头小子就断绝二十五年的父女情。”
      ‘断绝’两字在梁刻兴说出来极为哽咽,其实他还忘不了自己的女儿,亲生的血脉是“断绝”不了的,那刻在骨子里的念也是不可能遗忘的。

      九十年代一个深秋,南方较冷,落叶纷飞、铺满了闻城的大街小道,刚上大学的白秋练回了老家,颈脖上系着一条深白色的围巾,腰间还挎着个黑色的包,上面锈了条银色鱼尾。她在坐火车的路上因一场抢劫认识了陈统与,那个面容俊俏身材高挑的北方人用身躯为她挡了一刀,从此白秋练便对他有了好感,很快警察赶来,一场抢劫案就被制止,陈统与被送往了医院,进了抢救室,历经几个小时的抢救,满身渍腥味的陈统与从死神那险幸捡回了条命,只不过落下了病根,这也是他体弱的原因,其实更多的是先天的体弱。
      为了照料救自己受伤的陈统与,白秋练请了假将近一个多月没去学校,她一边学习一边照顾着陈统与,陈统与很快醒了过来,说想喝粥。
      白秋练就回家熬了一大锅,就连梁刻兴问她这是要做了什么,她也闭口不说,经过不足十天的照料,刚满弱寇之年的陈统与在心底萌发了对面前这个笑起来既温和又可爱的好感种子,确切地说是喜欢上了。
      所以在他好起的第二天便对白秋练表明心意,给她送花带她去吃饭,而白秋练也没有拒绝,因为一天生温、两天生热,来来回回一个多月的时间,俩人的感情迅速火热。
      新年那天,白家张灯结彩,两个火红的大灯笼挂在门前,像极了火风的双眸。白秋练和陈统与相处将近三个月时间、觉得相谈恰当,便借着新春喜庆领着陈统与进了白家大门。
      那夜团圆饭,白秋练借着饭局,向梁刻兴介绍陈统与,并说道对方是自己男朋友这件事,起初梁刻兴对陈统与还十分满意,认为是能进行交往的对象,所以就认同了俩人在一起却没有答应终生大事,总之那夜团圆饭还是说得过去的。
      几年后白秋练上完大学,在一家国企上了班,起初梁刻兴还想让女儿学写作承下自己的衣钵,怎料白秋练生性屈强,根本不同意,最后梁刻兴不得不罢休,让白秋练去那家公司上班。
      其实白秋练也有自己的私心,陈统与家在北方还是大户人家,也希望和对方交往。
      同样,陈统与在附近的另一家国企上班,每天下班都会约白秋练去附近的咖啡厅。俩人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九五年春,二十五岁的白秋练同大她一岁的陈统与领了结婚证,这是没经过双方父母同意而领的,她瞒了父亲在一家酒店举行了婚礼。在场的一个亲朋好友中只有几个玩得来的同事见证了他们的婚礼,她本想瞒着父亲一辈子可是没过几天,消息如风声般快传到了梁刻兴的耳中,他气得脸色铁青。半天没缓过来了立马拔打白秋练的电话。
      第一次没接通。
      第二次依旧如此,直到第三次才接通,里头传来女儿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起先他作为一个老艺术家,文化底蕴还是有的,所以梁刻兴询问是不是和几年前那个孩子(陈统与)领了证?
      那边不慌不忙,像是十分坚定镇静般说道:“是!”接下去的一柱香父女谈话,刀刀相碰,犀利的语气擦出了花火,之后的时间里两人都沉闷了几分。
      两人便不再有什么话可讲的,正如深刻兴所言白秋练和自己断了二十多年的父女亲情嫁入了陈家,嫁给了陈统与。
      其实,当时的白秋练已经怀有二个月的身孕,在梁刻兴打电话来的一个月前,她便略感不适,去医院检查后才发现自己怀了,在她高兴的同时却也伴着一丝恐慌,高兴是自己有了和陈统与的孩子,恐慌便是影响父亲在学术界的声誉,半生清誉的老艺术家有个未婚先孕的女儿总归是个不好的影响。
      这便是断决关系的其中一个原因,再加上陈家由于历史原因,不喜站于学术界较为顶端的人物,更何况当时梁刻兴在当时的文学领域号召极大,所以陈家知道白秋练是梁刻兴的女儿时便要儿子陈统与同白秋练决裂,不可再交往 。
      可谁知陈统与虽体弱,但性格上决不屈,一心要娶白秋练,最后不得不说出白秋练和自己有了一夜之欢,并且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的事情。
      因为有了陈家血肉的事,暂时缓解了陈统与和白秋练交往的事,但刻在骨子里的厌恶是改不了的,所以陈统与的父母要让白秋练同梁刻兴决裂,不然她休想嫁入陈家!孩子生下来必须由陈家抚养!
      白秋练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学有才学,如果没有怀上这个孩子,她便一脚踹烂陈家这个腐朽的门槛,甚至可以和陈统与决裂,但决不能和父亲决裂。
      但怀了这个羁绊,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深思一夜,她白发滋生了几根,眼都哭红了,面容也憔悴了几分,最后她选择了妥协!
      其实她也想过除掉这个陈家种子,大家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可她明白肚子里这个没出世的孩子是无辜的,一个没见过人间美好情景的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知道白秋练怀孕后的几个月里陈家还算殷勤,每天给怀了孕的白秋练端茶倒水,一些要求还是尽量满足,其他两个次子(陈之山,陈之峻)也纷纷笑脸讨好,实则暗地里使绊,让白秋练吃了不少生活上的苦。
      夜里偷偷给白秋练喝的鸡汤中渗入辣椒水,让她痛得睡不着,这第一次陈家人不知道是谁使的坏,也没有再追究下去,可次数多了,陈统与便查了出来,严惩了自己两个弟弟。
      陈父,陈母也严训了二人:“白秋练现在可是怀了陈家的种,再怎么讨厌也不能下狠手,误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如有下次就把你们赶出陈家。”
      之后的二三个月里陈之山,陈之峻俩人确实安分了不少,也没有再对白秋练动什么手脚,

      一年秋,陈统与为讨白秋练开心,想折几枝梧桐叶送给她,好解她思乡之苦,可刚折下两枝便从树上掉了下来,以不治身亡告终,等陈家人赶过去时,陈统与倒在血泊之中,手上还紧紧握着枝叶,上面还染渗了艳,血泊之中秋叶飘落。
      白秋练是最后一个赶过去的,看到这一幕她便晕了,也因这个缘故早产了,进了手术室将近一天的时间。
      生下这个孩子第一天,白秋练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就被陈统与的父母带走,临走前陈家亲戚还辱骂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
      不久后她就被赶出了陈家,连个住宿都没有,因为和父亲决裂、断了亲情,她明白自己再也没脸去见他。而自己骨肉却分离,儿子被陈父、陈母带走连一眼都没看到过。心有不甘,对此她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孩子从陈家拿回来(为什么不用“偷”这个词因为她本身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拿回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还有她为什么不打官司,走法律程序?是因为她现在身无分文,一个落魄女人,拿什么去和家财万贯的陈家匹敌)。陈家父母虽在仁义上不道德可对这个刚出生的孙子却极为疼爱,甚致在以后的立遗嘱上将大部分产业都给这个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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