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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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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重物重重砸到车厢门上的声音。砰的一声闷响,连带着有些老旧的拉门都嘎吱嘎吱不满地响了几声。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离门口最近的詹姆拉开门。
一名个子矮小的短发男孩子跌坐在地上,后背原本倚着包厢门,在詹姆拉开门之后,有些不受控制地后仰。詹姆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膀以免让他摔倒在地上。四人向包厢外看去,两个大块头的男生正面目凶狠地盯着身材矮小的男孩子。
高尔威胁似的按了按手指,警告詹姆:“放开他,不要耽误我们。”克拉布在旁边阴恻恻地一笑。坐观的小天狼星闻言站起身,不屑地冷笑一声,挑眉反问回去:“就凭你们?”
两人阴沉了脸色,想动手。詹姆冷冷地说:“起码也得给个合理的理由吧。”他下巴一扬,指向正全身颤抖的小矮星彼得。
“这只老鼠,冲撞了我。”是相当傲慢无礼的声音,懒洋洋地拖着长腔,拿腔拿调地从鼻子里哼出漫不经心的讥笑。这声音伴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卢修斯?马尔福。
伊洛斯在听到第一个单词时就判断出了来者正是先前在古灵阁见过的人。她心下反感,看着对方皱了皱眉。卢修斯的目光慢慢地从她脸上划过去,最终落在易莱哲的身上:“哎呀……老鼠和……可真是绝妙的搭配呢。”
卢修斯并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但众人依旧清楚他想说什么。
詹姆冷冷地嗤笑出声:“马尔福是吧?这里不欢迎你。”小天狼星更是直接挑衅:“马尔福已经要从这种卑微行径中寻求快感了吗?卢修斯,你太丢脸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卢修斯并未动怒,嘴角依然挂着令人厌恶的高傲笑容,“注意你的言行。不要给布莱克家族蒙羞。”他意指性极强地看了眼伊洛斯和易莱哲,“和他们厮混在一起……这不合适吧。”
“我倒觉得和你才更是。”小天狼星的眸色冷锐,嘴角的弧度冷冰冰的,“别多管闲事,马尔福。”
伊洛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小天狼星,她敏锐地注意到他对马尔福的称呼变化。很明显,布莱克要比波特对马尔福更熟悉一些。她侧头看向易莱哲,察觉到她的视线,后者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答案的伊洛斯耸耸肩,识趣地没有说话。
倒不是说伊洛斯和易莱哲不反感马尔福的嚣张跋扈,亦或者不想挽救眼下混乱的场面。而是他们清楚,在对方抱有偏见时,他们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卢修斯·马尔福冰冷地扭曲了嘴唇。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略有不耐:“好了,把他交出来。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我认为现在已经有关系了。”詹姆的语气同样冷漠,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伊洛斯和易莱哲对视一眼。
卢修斯·马尔福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高尔、克拉布,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得到命令的两个大块头准备抢人,此时一道平静清晰的声音传来:“马尔福,我想你作为级长开学第一天就与新生产生冲突,恐怕相当不合适。”
说话的是那个先前一直在睡觉的浅棕色头发的少年。卢修斯·马尔福闻言看过去,细细打量着他,像是在估量对方的价值。最终卢修斯·马尔福冷冷一笑:“轮不到你来置喙。”
一直默不作声的伊洛斯叹了口气:“虽然不清楚起因,但既然你认为这位——”她意指性地看了眼还惊恐地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矮星彼得,“有错在先,那么让他向你道歉。你使用暴力的目的无非是让他服从与恐惧,而这两点事实上你已经达成了。”
卢修斯·马尔福挑了挑眉,用眼角斜睨了她一眼,但没有反驳。詹姆拍拍小矮星彼得的脊背,与小天狼星一起把他扶起来。小矮星彼得低着头,声音颤抖:“非、非常对不起……请放过我……抱歉……”
卢修斯·马尔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嫌恶地皱起眉。听完小矮星彼得的道歉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干脆利落地带着两个跟班离开了车厢。小矮星彼得松了一口气,连忙向詹姆和小天狼星道谢:“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此刻我可能就……”他嗫嚅着,声音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詹姆爽朗地拍拍他的肩膀,颇不在意地挥挥手:“小事一桩。”他回头又笑嘻嘻地跟浅棕色头发的少年搭话:“刚才也多谢你了——我叫詹姆·波特,你呢?”
“莱姆斯·卢平。”莱姆斯的口吻依旧平淡,“不必道谢,我只是被吵醒了而已。”他说话时并没有看向其他人,只是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目休憩。
被冷落的詹姆没有沮丧,耸耸肩坐回位子上。他很快转移了话题,饶有兴致地问小矮星彼得:“你怎么得罪马尔福了?”被问的人一愣,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詹姆略感无趣地撇撇嘴,没有继续追问。一旁的小天狼星把双手垫在脑后,笑了起来:“伊洛斯,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伶牙俐齿。”
“就事论事罢了,算不上伶牙俐齿。”伊洛斯平静地回答。
“你们知道马尔福刚才没说的那个词是什么吗?”詹姆皱起眉,看上去有些恼怒,似乎想骂对方但又忍住了。伊洛斯对此大大方方地点头:“知道,泥巴种呗。”
闻言詹姆和小天狼星皆是捂头。“听着,伊洛斯,”小天狼星放下捂头的手,语气非常认真,“这是相当具有侮辱性的词汇。如果有人对你用这个词,不要犹豫,直接扔一堆恶咒回敬过去——我相信以你的魔咒水平完全可以。”
“如果你放不开手,”詹姆补充道,“告诉我和小天狼星,我们帮你揍他。”
伊洛斯想笑,但是忍住了。她接受了两人的好意。旁边的易莱哲从书本里抬起头,清了清嗓子:“我希望你们两个能意识到我还在这里。”
这回伊洛斯是真没忍住笑出声了。
詹姆吹了声口哨,大喇喇地伸手勾住小天狼星的肩膀。小天狼星一本正经地对易莱哲道:“本来我想说‘你也一样’,但是你说完刚才那句我就不想说了。”
詹姆一脸戏谑,朝小天狼星眨眨眼:“好兄弟,真有你的。”
后者故作谦虚地颔首。
他们没有就着这个不算愉快的话题继续深谈,恰巧火车上推着餐车的售货员女士走到了他们这一节车厢。詹姆兴致勃勃地探出半个身子去,一边挑挑拣拣一边兴奋地回头跟伊洛斯和易莱哲介绍:“我猜你们肯定没有尝过这个——比比多味豆!我们待会可以把它拿来打赌玩……巧克力蛙!画片上印的全是名人,比如我们敬爱的校长大人。”他回头朝两人眨眨眼。小天狼星凑热闹地把脑袋探过去:“我也要巧克力蛙……这是什么?”他指着餐车上的一样食物发出疑问。
“柠檬雪宝。一种麻瓜甜食。”售货员和蔼地回答,“邓布利多教授提议的,他很喜欢。”
“柠檬雪宝!”易莱哲颇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放下书也凑了过去,“我要买些柠檬雪宝,这个配着冰激凌超级美味——”
“易莱哲,”伊洛斯微笑着道,“我希望你还记得拜咏叔叔的医嘱。”
“显然我已经忘记了。”易莱哲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等伊洛斯作出反应就迅速付钱拿货。
伊洛斯皱了眉,手搭在书脊上,看上去很想用它敲易莱哲的脑袋。易莱哲喜笑颜开,拆开包装往嘴里丢糖果:“放心伊洛斯,我有数的。”
詹姆和小天狼星抱了一堆零食搁在桌子上。小天狼星挑出几个巧克力蛙抛给伊洛斯:“这个有趣。”伊洛斯道了声谢,拆开包装,饶有兴味地看着画片。詹姆和小天狼星伸过头去瞧了瞧:“巴希达·巴沙特。”詹姆坐回座位上,把易莱哲递给自己的柠檬雪宝分了一半给小天狼星,“她也住在戈德里克山谷,我们家跟她还算熟——好酸!”詹姆的脸扭曲了一下,连忙抓起南瓜汁灌了几口。见状,小天狼星又往嘴里塞了点,嚼了几下毫无波澜地咽下去。詹姆抹了抹嘴,放下南瓜汁道:“她人挺好的,偶尔会做了坩埚蛋糕来分享。”
伊洛斯低头看着画片,上面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朝她微笑着眨眼睛:“巴希达·巴沙特,著名魔法史学家、作家。十九世纪前中期出生于大不列颠,就读于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学院,现居戈德里克山谷。著有《魔法史》、《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擅长变形术,曾向《今日变形术》投稿……爱好烹饪……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私交甚笃……”
易莱哲一边咬着伊洛斯拆开没有吃的巧克力蛙,一边凑过头去和她一起看:“教材编者。”他摸了摸下巴,“《魔法史》是典型的编年体,《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属于纪传本末体。可惜我对历史学所知甚少。”他略感遗憾地耸耸肩,“不过——比起《魔法史》我更喜欢春秋三传。”
“我还以为你更喜欢暑假里一直钻研的《纯血理论》。”伊洛斯道。易莱哲摇摇头:“怎么可能,那本就像是一种图鉴,了解社会关系用的。要论起知识性来,还不如小学算术教材。”
“春秋三传是什么?”小天狼星在得意地向詹姆炫耀了自己的耐酸程度之后好奇地问道。易莱哲挑眉:“对你来说是麻瓜历史。对我来说,它在历史学和文学中都占有较高的地位,值得研究。”
“好吧。”小天狼星非常坦诚地道,“我没有兴趣了。”
一旁的詹姆哈哈大笑。小天狼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向伊洛斯问道:“你刚才提到了《纯血理论》?”
“是啊。”伊洛斯点点头,“怎么了?”
小天狼星的手搭在詹姆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点着:“我们家也有一本。像是麻瓜奉为圣经一样。我想大部分纯血家庭都会有这么一本。”
詹姆立刻用大拇指指向自己:“我们家没有。”
小天狼星瞥了他一眼:“意料之中。”他顿了顿,皱眉斟言酌句:“你们听说过食死徒吗?”
一直在吃着冰激凌翻书的易莱哲听此迅速抬眼看了他一眼,同样皱眉转过头去看小天狼星的伊洛斯并没有注意到易莱哲转瞬而逝的犀利眸光。詹姆突然挺直了身子,大为疑惑:“你突然提起这个……?等等,这书还与食死徒有关系?”
“我不知道。”小天狼星摇摇头,“我父母他们很赞同这本书的观点——同样的,你也知道,”他看了眼詹姆,“布莱克家族对流传中的‘那位大人’有些意向,这在纯血家族之间也不是秘密。”
一时无人接话,空气寂静了一会。易莱哲若有所思,突然张口问道:“目前马尔福家族的立场呢?”
“有传言说现任马尔福家主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受到宠信的,真假未知。”小天狼星耸耸肩,“不过我倒觉得有可能,因为马尔福家上一代还与布莱克家平分秋色,现在已经略胜一筹了。若非如此,我那母亲也不至于……”他的表情随着尾音的消失逐渐阴郁了下来。
伊洛斯看了看小天狼星阴沉的脸色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打定主意要跟易莱哲借来看看。易莱哲陷入沉思,没有说话。詹姆扭头看看这个,再扭头看看另一个,最终朝向易莱哲询问道:“那本书都讲了些什么?”
“各个纯血家族的姓氏、历史、人员、具有的天赋、作出的贡献等等,哦,还有纯血家族之间的关系。”易莱哲还在皱着眉思考,“严格来说作者其实并没有明确直接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通篇没有一句话提到所谓麻瓜的低劣。但它更多的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如果不仔细考虑甚至难以发现书中言语的暗示。”
詹姆的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他咂了咂嘴:“嗯……作者是谁?”
“T·M·里德尔。”易莱哲耸耸肩,语气略有遗憾,“我翻了许多书籍,都没有找到这个名字的任何相关资料。这个作者就像是他的姓氏一样——是个谜。不知道霍格沃茨会不会保留历刊报纸,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能找到一两条小小的线索。”
詹姆点了点头,撕开一袋比比多味豆挑了一粒扔进嘴里:“图书馆会有的。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可以去帮忙找。啊,是薄荷味。伊洛斯,要不要来试一试?”
伊洛斯愉快地伸出手,盲摸了两粒,将其中青绿色的那粒给了易莱哲。易莱哲犹疑地捏在两指间观察着,发现有细细的、会动的两根树枝子也夹住了它。
伊洛斯、詹姆和小天狼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俩。
易莱哲回头看向自己的椅背。一只护树罗锅跳上他的肩膀,跟他争夺这一粒青绿色的豆子。他挑眉,用力捏住豆子不松手。护树罗锅也夹住用力往外拽,发现敌不过易莱哲之后,用自己的树枝子缠住了易莱哲的小拇指。
“嘶!”在清晰的断裂声响后,易莱哲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护树罗锅满意地抱住青绿色豆子跳下易莱哲肩膀。易莱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有些恼怒地朝护树罗锅皱眉:“它掰断了我的手指!”
“真是太糟糕了。”詹动作灵敏地抓住了蹦哒到地上准备逃跑的护树罗锅,小心着不被它挥舞的树枝子戳到自己,“易莱哲,你先别乱动,等到了学校教授们会治好你的——这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火车上?”
“谁知道。”小天狼星观察着胡乱摆动树枝子挣扎的护树罗锅,“可能是哪个学生的宠物吧。”
“这么独特的品味除了斯卡曼德我想不出其他人。”詹姆吐槽道。易莱哲把手伸向伊洛斯,微微一笑:“要不要试试?在家他们可不会允许故意弄伤来实践治疗魔咒。”
“好啊。”伊洛斯欣然应允,抽出魔杖指着易莱哲的手,“恢复如初。”
易莱哲活动了一下手指,点头赞道:“好极了。”伊洛斯伸手捏了捏对方的小拇指,还是嘱咐道:“以防万一,等到了学校你仍然需要去校医务室检查下。”
“笃笃笃——”几人被敲门声吸引,回头看向车厢门。在小天狼星扬声说完“请进”之后,包厢门被拉开,一个有着微卷的浅灰色头发的男生走了进来。
“请问你们有看到——”他话未说完,目光便落在了詹姆抓着的护树罗锅上。男生顿了顿,平静地重新开口:“希望可颂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事实上我们已经解决麻烦了。”詹姆把护树罗锅递给来者,护树罗锅麻溜地钻进男生的上衣口袋,只探出头上的几根带叶的枝子摇摇晃晃,“提醒你一下,它会掰人手指,还是尽量别让它乱跑的好。”
男生看上去有些懊恼:“多谢提醒。真是太抱歉了,有什么我可以补偿的事情吗?”他稍微抿唇,眼神诚恳地望着车厢里的几人。詹姆回头用眼神征求易莱哲的意见,易莱哲摇摇头,对男生说道:“没什么,不必介怀。”
“好的。”男生点点头,又道,“我叫兰德·埃文斯,若是有其他问题,我愿意负责。”兰德朝众人颔首后关上门离开了。
“他是哪个学院的?”詹姆挠头问道。
“赫奇帕奇。”易莱哲重新捧起书本继续翻看着,随手把吃完的冰激凌盒扔进垃圾桶,“我看见院徽了。”
“那么养一只护树罗锅当宠物就一点都不奇怪了。”詹姆小声嘟囔。小天狼星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呢?带宠物了吗?”
詹姆挺直了胸膛:“带了。一只猫头鹰,它叫柯西。”
小天狼星对此只是点点头,没什么表示。伊洛斯和易莱哲的脸色古怪起来。“柯西,真是个好名字。”易莱哲赞叹不已,旁边的伊洛斯朝他挑眉一笑:“你的猫头鹰不是还没取名吗?”
“——先声明,我认为柯西极限存在准则才是柯西的最重要的成就。”他摆出防御的姿态,一脸警惕,“柯西积分公式只能排第二。”
伊洛斯不满地撇了撇嘴。“行,我们各自保留意见好了。所以呢?你要给它取名叫极限吗?”
易莱哲皱眉思忖,最后居然舒展眉头同意了:“可以。”
余后的时间里他们聊得非常愉快,几个人的话题从宠物逐渐变成了魁地奇。詹姆兴奋地高谈阔论,他表示等到二年级一定会加入球队。小天狼星咧嘴笑着插话,建议他还是先在一年级的飞行课上大展身手比较好。伊洛斯和易莱哲对于魁地奇的兴趣更像是一种学术性的好奇,尤其是易莱哲,联想到利用瀑布型多重网格演算法计算橄榄球防守球员跑动路线的拉普拉多矩阵图,他开始试着模拟构建相关数学模型的思路。
直到已经穿好校袍的莱姆斯·卢平打断了詹姆的滔滔不绝,提醒四人火车已经到站,顺带还叫醒了睡觉的小矮星彼得。伊洛斯隔着玻璃朝窗外望,半黑的天幕阴暗,外面已是连成一片且不容易辨别轮廓的深深浅浅的灰色。她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实感,自己即将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的实感。
伊洛斯出神之际,易莱哲与其他两人收拾好了桌上的零食,他站起身来,与妹妹面对面,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细心地捋平了因久坐而出现在校袍上的褶皱。
他凝视着妹妹剔透的冰蓝色眼睛微微一笑。“伊洛斯。”他仅是简单地唤了一声妹妹的名字,握住妹妹的手平静地转身。伊洛斯跟上易莱哲的步伐,车外的寒气冻得她打了个哆嗦。伊洛斯压了压衣领,在哥哥背后探头探脑。不远处有一盏明黄色的灯在黑夜中晃荡,执灯的人声音粗犷:“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来这边!”
“哦豁。”詹姆在伊洛斯旁边吹了声口哨,见对方转向自己,猜出来伊洛斯想问什么,“海格——他跟我父亲是好朋友呢。我每年过生日他都会送礼物。”
詹姆愉快地跟海格打招呼,海格朝他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笑容。海格的头发与胡子都是毛茸茸的,蓬松而浓密。他块头极大,走路也很快,伊洛斯不得不小跑起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途中有次伊洛斯没留意被绊了一下,连带着一直牵着她的手的易莱哲也一个趔趄。幸亏詹姆和小天狼星眼疾手快,一人扶住了一个,才避免了摔大跤的厄运。
一行人在一泊黑色的湖前停下,湖面上漂着数艘小小的船。湖面反着粼粼微光,伊洛斯终于有闲暇寻找人群中的莉莉。她四处张望着,一旁的詹姆呲牙咧嘴:“真够呛,我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你在找谁?”
“莉莉。”伊洛斯眯起眼,在微弱的光线下很难分辨事物的颜色,即使莉莉的头发鲜艳夺目对于此刻来说也没什么用。詹姆拖长调子“噢”了一声,也眯起了眼:“和狂妄自大的鼻涕精一起的女孩?”
伊洛斯收回环顾四周的视线,转过头来盯着詹姆:“第一,你的重点错了。第二,开学第一天说人坏话可不行。”
“我可以把这个外号留到明天使用。”詹姆对于伊洛斯的指责不以为然,懒洋洋地说。小天狼星接话表示赞同:“伊洛斯,先说明白,我们对你的朋友——她是叫伊万斯吧,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我们很讨厌她的朋友。”
“没错。”詹姆直接了当地说道,“他令我感到相当不愉快。”
伊洛斯没有来得及说话,便被易莱哲揽了揽肩膀:“先上船。”
每条船最多坐四个人,易莱哲和伊洛斯被迫与詹姆两人分开。与他俩同坐的是莱姆斯·卢平,以及一个脸圆圆的棕发女孩。杏眼桃腮的女孩子歪了歪头,笑得眉眼弯弯:“我叫艾丽斯·亚克斯利,你呢?”她的眉眼灵动俏皮,主动跟伊洛斯搭话道。
“伊洛斯·斯泊尔德。”伊洛斯回以一笑,“你好啊。”
“你的眼睛好漂亮。”艾丽斯诚心诚意地夸赞道,她语气轻快地跟伊洛斯聊起来。小船平稳地向前驶去,易莱哲沉静地望着远处耸立的城堡不发一言。莱姆斯垂眼盯着自己前面的方寸之地,双手搭在膝盖上,宽大的校袍袖子遮住了手指。待小船靠岸停下,易莱哲率先下船,伸手扶了一把伊洛斯。伊洛斯回过头去想帮艾丽斯,对方则是灵巧地跳上了岸。紧接着就上岸的詹姆和小天狼星迅速凑过来,一行人走过一条鹅卵石小路,聚集在提着灯的海格周围。
海格等学生都下船汇聚过来,领着众人经过了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墙面上铺了整齐的砖块,每隔一段距离就亮着一盏昏黄的灯。艾丽斯轻轻靠过来,低声说:“听说这条隧道的灯光会在凌晨时分飘出灯罩,然后一个个地消失。”伊洛斯乍听觉得有些荒诞,有点想笑时又想到这是魔法世界,也并非不可能。“它们飘出来应该不是为了吓唬人。”她摇摇头笑着答道。
众人又走过一段石阶,终于停在了城堡巨大的橡木门前。双扇的城堡门上雕着繁复的花纹,伊洛斯仰头,高大的城堡耸入云端。
海格伸手敲了敲城堡大门,在双扇大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他黑色的眼睛明亮。海格咧嘴一笑: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