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Together》MatrixEquation

2、第2章

　　斯泊尔德家族可以说迎来了一次全家上下的大狂欢。从年纪最大的祖父辈的欧文，到年纪最小的儿孙辈的伊洛斯，基本上都聚在了家族的主宅里，研究对他们来说算是新世界的魔法界。刚开始欧文老头儿还是很别扭的，作为一个老派的力学家，他不是从心里愿意认同魔法界的“非物质”的存在性。当家里的理论物理学家和量子力学家都满怀热情地投入对新事物的认知时，老头儿甚至有一种被队友背叛了的委屈感。
　　“主要是被祖母背叛了，”伊洛斯一针见血地指出老头儿的矛盾情绪，“可以理解，在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上祖父确实表现较差。但是呢，假如不是这样的话，祖父就不是力学家了，或许是实验物理学家了呢。”
　　易莱哲敷衍地点点头，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把伊洛斯的话听进去。“显而易见，”他的视线黏在一本咒语书的纸页上，头也不抬地附和道，“你说的对。”
　　伊洛斯环抱起手臂，皱眉道：“你认真一点！”她伸出一只手在厚厚的书沿边上敲了敲：“易莱哲！”
　　“啊啊，我很认真啊，”易莱哲连忙抬起头，把书转向伊洛斯，食指落在书页的一行字上，“你看，我们可以在祖父面前展示一下这个咒语的效用——”伊洛斯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过去，指尖下的字是“召唤咒”。“他会心动的。”
　　伊洛斯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易莱哲一脸坚定地用力点头。
　　两人一拍即合。
　　欧文本来是有点小倔强的，但是当两个孩子嘻嘻哈哈地挥舞着魔杖让乱七八糟的东西飞到来飞去、满屋都是的时候，他努力移开视线不理他们。
　　可他的倔强撑不过多长时间。很明显，这俩是故意的。尤其是易莱哲在伊洛斯的眼神威逼之下极其浮夸虚假地矫揉造作地表演，更让老头儿的脸整个地皱起来。
　　最终欧文拜下阵来。伊洛斯和易莱哲趁他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击掌相笑。在俩人一唱一和、一人白脸一人红脸地完美配合之下，欧文被哄骗得快快乐乐地加入研究大队了。
　　伊洛斯耸了耸肩。“典型的顽固派、守旧派，所谓不知变通。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想起那些纯血贵族。”
　　易莱哲挥了挥魔杖，念出一个咒语，厚厚的咒语书服帖地落在他的掌面上。“伊洛斯，假如纯血派的势力还很强大，我们只能说新兴阶级发展不足。”他转头朝她笑了一下，“相信吧，历史的浪潮总是不断向前。”
　　伊洛斯轻笑。
　　易莱哲的话的确会让人心安，也许是作为逻辑学家的能力，也许是易莱哲特有的人格魅力——对此易莱哲非常骄傲地挺直了胸膛，大言不惭地宣称当然是二者兼而有之。说完这句话后，伊洛斯毫不客气地嘲笑易莱哲一个“半吊子逻辑学家”还如此骄矜。
　　暑假剩下的日子就是这样打打闹闹地度过的。不止是将要入学的两人，家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把买回来的书看了一遍。易莱哲的母亲凯瑟琳和她的丈夫塞得尔特已经泡在实验室若干天了，用易莱哲的话说，就是“一个化学家，一个生物学家，还都是偏实验的，能拿到那么好的魔法材料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说这话的时候，易莱哲正一手抱着书，一手无意识地用魔杖杖尖在空气里画圈圈。
　　伊洛斯尝试着用魔杖指挥油画棒在玻璃窗上写字，她转头看了易莱哲一眼，又转回头去，随口问道：“话说啊，你为什么是个偏理论的？”
　　“因为动手能力全部兑换成了逻辑能力。”易莱哲一手托腮，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一眼伊洛斯，开始跟她瞎扯，“说好了，都是手残党，谁也不许说谁。”
　　伊洛斯没理他，在计划清单上的最后一项打上勾。易莱哲探头过来看，“咦？你已经自学完了？”
　　伊洛斯打了个响指。“当然，”她把清单丢进垃圾桶，“下一步计划是将理论知识变为实践经验，之后才能逐步实现魔法与科学的结合。”
　　易莱哲微微一笑。“好想法，”他翻过了一页书，进行下一个咒语尝试，“我爸妈似乎也有这个打算。尤其是在魔药方面。”
　　伊洛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慢慢地张口说：“谈起魔药……莉莉说斯内普在此表现出了不得了的天分呢。”
　　易莱哲耸肩。
　　“我记得他是魔药世家的后代吧？有这方面的天赋也不奇怪。”说着，易莱哲翻到索引寻找词条，“很神奇……普林斯家族的魔药天赋在每一代都能显现出来……特里劳尼家族的占卜天赋却一般是隔三代遗传……”他摸了摸下巴，“频率不算很稳定啊，不会是携带基因吧？”
　　伊洛斯终于忍不住探过头去看了看书名。“纯血理论，”她指着封面张扬的烫金花体大字，“你在干什么？分析魔法界的社会关系？”
　　“不止。”易莱哲屈起中指敲了敲封面，发出了沉闷的低响，“自从你那天提起纯血贵族的问题，之后我稍微研究了一下，发现它不仅是阶级矛盾那么简单。从另一方面来说，它还是一种种族歧视。而且血统问题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巫师的延续——许多贵族不愿与麻瓜通婚，甚至不愿与普通的纯血世家通婚。所以纯血贵族之间，多多少少都有姻亲关系。长久下来导致能够选择的通婚者越来越少，巫师，可以说人口成指数式下降。”
　　伊洛斯的脸色有点微妙。“不止吧？真的不会出现高频率的家族遗传病吗？比如说……无脑儿？”
　　易莱哲呛了一口。
　　他瞄了她一眼，缓过气来，“我觉得有些话没必要如此直接。”易莱哲抚额，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我猜，是哑炮。”
　　伊洛斯瞬间懂了。
　　她盘腿坐在易莱哲对面，表示赞同：“有可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不如跟麻瓜通婚呢。有利于巫师繁衍，还可以保证基本的魔法血统不会消亡。虽然血统确实不够纯正，但总比哑炮好吧？”
　　“不一定，”易莱哲抬头看她，换了个姿势，“伊洛斯，你的政治敏感度还是不够高。”他看见伊洛斯不是很服气地鼓起腮帮，忍不住笑出声，“好了，也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他抬手制止了伊洛斯要张嘴反驳的动作，然后摸了摸她的头，“不去找伊万斯吗？”
　　伊洛斯低头看了看手表。
　　“去。”伊洛斯咕哝了一声，站起来披上外衣，临走前突然又扶着门把手回头嘱咐，“等我回来一起收拾行李啊，还有，不可以偷偷把我的书塞进你的包里！”
　　被揭穿小心思的易莱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你放心——”易莱哲拖长了尾音回应伊洛斯，一手在身后撑地，一手举起来幅度很大地朝她挥手，“早回来，不然甜点我就替你吃掉。”
　　伊洛斯威胁地朝他挥了挥拳头，之后才转身离开。

　　伊洛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回了一趟分宅，再去跟莉莉见完面，又尽快赶回主宅。但是等伊洛斯回来的时候，她那份甜点还是被易莱哲吃了。
　　“我错了还不成吗——”易莱哲呲牙咧嘴地捂着肚子，吃了两份冰激凌的他不出所料地拉肚子了，“至少我帮你摆脱了肚子疼的厄运——”
　　伊洛斯的表情极其冷漠，她很无情地说：“并不。是让我少吃了一份甜点，且给你带来了厄运。”她瞥了眼疼得满地打滚的易莱哲，面无表情地说：“你挡我的路了。”
　　“啊——伊洛斯你的同情心呢！”易莱哲瘫在地毯上，把脸陷进毛茸茸的软垫里，“我都快废了……”他控诉的声音越来越小。
　　伊洛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冷笑：“在冰激凌里一起被你吃掉了。”她把怀里抱着的几乎快要摞到下巴的书放在地上，“等着，我再去给你找点药。”
　　成功支走伊洛斯的易莱哲目送着伊洛斯关上门，他偷偷摸摸地摸出一本书来，悄咪咪地塞进自己的行李箱里——
　　“我觉得吧，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了。”伊洛斯倚着门框，环抱着双臂，笑眯眯地说。
　　易莱哲打了个哆嗦。
　　伊洛斯把书一本一本地往易莱哲身上丢：“嘁。祖母说你躺一会就好，不用吃药。所以，你先疼着吧。”末了她又故作天真地歪了歪头，很可爱地笑起来：“哦，我忘了，假如你还有力气偷我的书的话，看来是没那么疼呀。”
　　门口响起敲门声。
　　“伊洛斯，我给你做了布丁。”祖母维丽端着托盘推门进来，把布丁放在桌上，“作为补偿。还有，亲爱的，要赶快收拾好东西，明天早早出发。”
　　伊洛斯乖巧地答应了。
　　就在伊洛斯吃完布丁，收拾好行李，顺便又给她的猫头鹰——海涅喂了食，掐着点准备去睡觉时，易莱哲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严重了。迫不得已只好让家里忙于工作的医学家表叔拜咏暂停手上的研究，过来给易莱哲配了些药。
　　“基本上没有问题了。”拜咏穿上外套，“我会转告你母亲的。”后一句话是对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易莱哲说的。“我跟凯瑟琳他们都在实验区，不用担心，”他朝伊洛斯微笑，“毕竟明天还要送你们上学，会早些结束的。”
　　伊洛斯戳了戳易莱哲的脸颊，打了个哈欠。
　　“我回屋睡觉了，”她慢吞吞地圾拉着拖鞋走出房间，“晚安，易莱哲。”

　　第二天全家都早早地起床，按照计划时间洗漱干净，吃完早饭，收拾好自己拎上行李。相较于其他人而言，易莱哲的脸色格外地苍白。他的眼睑有些乌青，在白皙的面庞的衬托下极其明显，使他幽蓝色的眼睛尤其深邃。
　　除了易莱哲的状态不太好，其他的都非常正常。“我倒觉得不错，”伊洛斯认真端详着易莱哲，“你表现出的这种深邃、漫不经心带着一点点疲惫的气质，”她稍微顿了顿，“很适合你。会让你更受女孩子欢迎的。”
　　易莱哲轻轻一挑眉。
　　“就凭你直男的思维，我能相信你多少？”
　　前面驾驶座上的塞得尔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安慰儿子道：“没关系，这都是小事情。斯泊尔德从不以外表吸引他人。”他回头大笑着说：“不过要有活力才行啊。”
　　斯泊尔德一家到达国王十字火车站时，第9和第10站台上的人并不算少。伊洛斯和易莱哲率先拖着行李箱走向两个站台之间的隔墙——假装想找个地方歇歇脚的样子。他们似乎是很随意地把脊背往墙上一靠——很成功，一瞬间，身后就有了吵吵嚷嚷的说话声。
　　9?站台上挤满了穿着长袍的男女巫师。他们的孩子扯着父母的衣角说个不停；年长些的孩子满不在意地大笑着朝父母挥挥手奔向自己的朋友；未到入学年纪的弟弟妹妹们咬着嘴唇跟哥哥姐姐告别。旁边就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辆鲜红色的蒸汽汽车，有些迫不及待的学生，已经跳进了车厢，扒着车门或车窗和在列车外的亲人告别。
　　只是这一会的功夫，大人们就已经进来与他们两个会和了。他们一大家人往站台走去，克西娅和凯瑟琳一边一个把他俩夹在中间。“魔法界是以前我们从未接触过的，也不太符合我们的认知，所以万事多加小心——”凯瑟琳弯腰嘱咐，克西娅则是摸了摸他们的头：“凯瑟琳说的对。你们两个爱冒险，相对陌生的魔法界会比较危险，在熟悉之前不可冲动——”
　　伊洛斯和易莱哲无奈地对视一眼。
　　“我们知道的。”伊洛斯换了只手扶着行李箱的拉杆，“妈妈，你们不必担心。”旁边的易莱哲双手揣着裤兜，不住地点头：“我会照顾好伊洛斯的，放心吧。”
　　艾布纳和塞得尔特分别又搂了搂他们。艾布纳看着女儿冰蓝色的眼睛：“让海涅给我们送信，有问题可以寻求我们的意见。”塞得尔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照顾好妹妹，凡事让着伊洛斯一点。”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别仗着自己聪明去惹是生非，但我希望你和伊洛斯能取得创新成果。”
　　伊洛斯和易莱哲微笑着应是。他们分别与每一个亲人拥抱。在与祖父欧文拥抱时，老头儿粗声粗气地告诉她要是不适应就回去上大学，反正以她和易莱哲的资质拿到大学的offer是轻而易举。祖母维丽嗔视了欧文一眼，然后抱住孙女：“别听你祖父胡说。伊洛斯当然做得到。亲爱的，你一直是最棒的。”伊洛斯回抱住维丽，站在一边的易莱哲被欧文揪住恶声恶气地训了一顿。与维丽分开时，伊洛斯觉得口袋一重。
　　她摸了摸，不禁无奈地一笑，居然是一个鼓鼓囊囊的零钱包。她本想还给维丽，克西娅适时地插话说：“亲爱的，快到时间了。不去和莉莉会合吗？”
　　伊洛斯刚想张口解释不去找莉莉的理由，易莱哲那边却打断了她的话。一个身着明灰色衬衫的英俊少年微微挑眉，然后慢慢地笑起来：“嗨。”
　　小天狼星·布莱克。
　　易莱哲颔首微笑朝他打招呼，小天狼星旁边的黑发男孩倒是很好奇地凑过来，爽快而又开心地朝易莱哲伸出手：“詹姆·波特。”
　　伊洛斯打量着詹姆。他的头发很乱，朝四面八方支棱着，深色的眼睛灵动。薄薄的嘴唇弯起来，眼中是灿烂的阳光。他看起来很瘦弱，但绝对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一看就是骄傲的少年，但和骄矜的小天狼星不同，他更直接，更率直，更阳光。
　　易莱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易莱哲·斯泊尔德，”他自我介绍道，然后回头看了眼伊洛斯示意詹姆，“我妹妹，伊洛斯。”
　　詹姆友好地朝伊洛斯笑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又抬头看看两人身旁的大人们。他微微犹疑，开口问道：“你们是亲兄妹吗？”
　　“堂兄妹。”回答詹姆的不是伊洛斯也不是易莱哲，而是安安静静看完全程的小天狼星，他说完回头向伊洛斯求证，“对吧？”
　　伊洛斯点头：“是的。”看他们聊得差不多了，不等其他人张嘴说话，她身后的艾布纳扶着女儿的肩，及时地笑着催促说：“孩子们，该上车了。”伊洛斯和易莱哲与亲人们挥手再见，跟詹姆、小天狼星一起挤过来来往往的人潮上了车。一行人走过几节拥挤的车厢，在靠中间的位置找到了一个较空的包厢。小天狼星伸手拉开包厢门，侧身让他们进去。
　　“多谢。”路过小天狼星身旁时她低声说道，未等伊洛斯费力地想把行李箱拖进门，小天狼星很绅士地接过了手。“我来吧。”他笑道，“伊洛斯。”
　　被直接叫了名字的伊洛斯难得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在对方出乎意料的坚持之下松开了手。“嗯……麻烦你了……布莱克。”
　　小天狼星拉住车门的动作一顿，厌恶地皱起英俊的眉。
　　“我倒希望你直接叫我小天狼星，”他低头抱起伊洛斯的行李箱，目光落在自己衬衫胸口处的绣图上，冷笑一声瞥开眼，“我可以直接叫你伊洛斯吧？”他踮脚试着把箱子放在行李架上，扭头问帮忙的伊洛斯。
　　深黑色的眼睛灼灼，好看极了。
　　“可以。”伊洛斯认为自己应该没猜错，但这种事情她也不能直接向对方求证。既然如此，她要是坚持称呼他布莱克就很不礼貌了。那么，对方都允许自己直接称呼名了，自己若是再坚持只允许称呼姓氏的话，也不好吧……
　　小天狼星似乎是微笑了一下。
　　“好了。”他后退两步，抬手擦了擦额角，转身坐在了詹姆的旁边。詹姆朝他咧嘴一笑，眨了眨一只眼睛。易莱哲站起身，给伊洛斯让开通道。
　　直到现在伊洛斯才找到机会认认真真地打量车厢里的人。在他们一行进来之前，包厢里其实已经有一个人了——伊洛斯看向在车窗旁睡觉的浅棕色头发的少年，他已经换好了巫师袍，此刻正蜷缩在窗边无声无息的，几乎毫无存在感。
　　顺着伊洛斯的视线看过去的詹姆停止了口头的谈话，利落地翻身跳下座位往那边探头一瞧。“刚才没有看见他呢，”詹姆挠了挠头，“他睡着了？”
　　“看起来是的。”易莱哲接话道。
　　詹姆耸了耸肩。
　　“我想等他醒了可以互相认识一下，眼下是没办法了。”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双手垫在脑后，“嘿，伙计，”他看了眼小天狼星，“到现在火车还没开动呢，剩下的时间怎么打发？”
　　詹姆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伊洛斯。
　　“噢，对了，小天狼星！”她朝小天狼星说，“我还没还你的书呢！”
　　懒洋洋地倚着椅背的小天狼星一愣，继而不甚在意地说：“不用，都说好送给你了。”
　　伊洛斯没有管他的话，她本想出去搬下箱子来，看见伊洛斯起身的动作的小天狼星也打算过去帮她的忙。但是易莱哲没有动。“伊洛斯，”易莱哲一只手撑住额头，“你要记住你是个巫师。”
　　伊洛斯觉得自己可能是傻了。
　　“多谢提醒。”伊洛斯坐下，在詹姆和小天狼星不是很理解的目光下抽出魔杖，“咒语理论飞来。”
　　行李箱应声而开，一本纯黑色封皮的大部头书落在伊洛斯的双膝上。她挥了挥魔杖，箱子重新锁好。伊洛斯把书递给小天狼星：“给。”
　　小天狼星的表情是惊讶。
　　詹姆吹了声口哨表示赞扬。
　　“召唤咒——”詹姆看向伊洛斯，又看看小天狼星，“至少得是四年级学生的水平。”他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奇笑容，“如此娴熟的应用，可不止四年级的水平啊。”
　　伊洛斯用指尖点了点下巴。
　　“呃……大概？不清楚。”
　　小天狼星没有接。“你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伊洛斯愉快地回答，“不过有一点我要向你道歉：我忍不住在上面写了笔记，虽然很不应该，”她看着小天狼星深色的眼睛，“请放心，假如你不乐意的话，我也可以清除。不过我认为我的笔记是很有用的。”
　　小天狼星觉得自己没理由强迫对方留下此书，他接过来翻了翻，詹姆好奇地探头看着书页。“哇啊，”他几乎是惊叹出声，“这本书如此深奥你居然看完了？还做了笔记？”詹姆盯着伊洛斯的脸：“十一岁的小巫师可以有这样的能力？”他犹豫了一瞬，问道：“你不是出身于魔法世家吧？”
　　“我麻瓜出身。”伊洛斯无所谓地耸肩。
　　“天呐。你这样的脑子，”詹姆又躺回去，左手搁在脑后，“不去拉文克劳几乎不可能。可惜了，我还想和你做格兰芬多的院友呢。”
　　包厢门处传来了一声嗤笑。
　　“格兰芬多？”
　　背对着车厢门的伊洛斯听见这个声音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回头，詹姆就已经抢先截了来者的话，“怎么了？你有意见？”
　　斯内普站在门口没有动。
　　“没有，”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詹姆，薄薄的嘴唇露出一个不算友好的笑容，“假如你宁愿是四肢发达而不是头脑发达。”
　　“那你呢？”小天狼星突然插话说，“我看你两样都不发达。”
　　斯内普的嘴唇微微有些扭曲，但他没有理会小天狼星的话，转向门外说：“走吧，我们换一个斯莱特林人多的车厢……”
　　伊洛斯确认莉莉在他身旁后，立刻跳出去抓住门框。“莉莉！”她喊道，原本转身离开的棕红色头发的女孩子回头，翠绿的眼睛微微亮起来：“伊洛斯。”
　　伊洛斯发觉斯内普明显不太高兴，似乎是皱了皱眉。
　　莉莉的眼睛有点点红，似乎是哭过。
　　“佩妮她——”斯内普在一旁沉下脸，伊洛斯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止住话头。
　　“她还是不肯理我。”莉莉的眼眶又红了一点，但她抑制住了，“没关系的，伊洛斯。”她勉强朝伊洛斯笑了笑，似乎是不愿再露出低落情绪来。
　　也对，眼下是公共场合，不能再哭了。
　　斯内普缓和了口气，插进话来：“斯泊尔德，我们去找包厢了，不然就没有座位了。”
　　伊洛斯沉默地点点头。
　　莉莉伸手抱了抱伊洛斯，伊洛斯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搂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晚上见。”莉莉点头，拖起行李箱转身和斯内普一起离开了。
　　伊洛斯等到彻底看不见两人的身影时，才拉住包厢的拉门。小天狼星看着伊洛斯坐下，问道：“你认识他们？”
　　“莉莉是我的朋友。”伊洛斯言简意赅地道。言下之意就是，我和那个男孩——斯内普不熟。
　　詹姆不太高兴地冷哼了一声，“居然有人想去斯莱特林，”他不满地抱怨道，“斯莱特林的那些人——嘁。”詹姆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小天狼星破天荒没有笑，他依旧慵懒地躺坐在座位上。
　　“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他说。
　　“老天，我觉得你还挺好的呢。”詹姆说。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也许我会打破这个传统。你呢？想去格兰芬多？”
　　“没错。”詹姆毫不犹豫地应道，骄傲地直起身，做了一个像是举起了宝剑的动作，“真正的勇士都在格兰芬多——像我爸爸那样。”
　　小天狼星舒舒服服地翘起二郎腿：“那倒也不错。”他看向伊洛斯和易莱哲，“你们呢？”
　　易莱哲漫不经心地把手上的书翻了一页，抬起眼来，“我觉得赫奇帕奇也可以。”
　　伊洛斯是真的呛了一口，她知道绝不会是出于正常的理由。
　　小天狼星和詹姆也不太相信易莱哲的话：“你在开玩笑吧？怎么看你都像是更适合拉文克劳。”
　　“没开玩笑，”易莱哲又翻过一页，“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地下室，格兰芬多在天文塔，只有赫奇帕奇的地点是在正常的地面上。单凭这一点来说，赫奇帕奇条件就比其他学院好。”
　　小天狼星和詹姆大笑起来。
　　“好吧，”詹姆笑弯了腰，“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小天狼星笑嘻嘻地说：“易莱哲，单凭你这个思维方式你就进不了赫奇帕奇，”他伸手打了个响指，“单纯的赫奇帕奇是不会只顾及考虑自身利益的。”
　　车窗旁浅棕色头发的少年动了动。
　　几个人很识趣地放低了音量，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很识趣。包厢外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