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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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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无瓷的车里总会多备两套衣服,用来应付突如其来的出差或是无法正常回家睡觉的加班工作。他早起后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准备下楼出门走走当晨练。
时间才八点多,可在邵无瓷走到客厅时,却已经看到纪南禹坐在沙发上正吃着一盘奶香小馒头了。
纪南禹咽下嘴里的馒头:“无瓷哥,你起的可真早。”
虽然说的是一个事实,可在纪南禹这个起得更早的人嘴里说出来,不免让人觉得有些阴阳怪气,好在他的态度足够真诚,邵无瓷业也不认为他有坏心思。
“你比我更早。”邵无瓷说,“叔叔阿姨呢?”??“一大早就去机场了,要飞去澳洲谈合同,饭都没吃就走了。”纪南瓷答,“无瓷哥,你要吃什么啊,我给你剥鸡蛋吧。”
“不了,我想出去先走走,一会儿回来再吃吧。”邵无瓷道。
闻言,纪南禹立刻从沙发上起来:“我和你一起去,都说好了和你一起跑的。”
“你刚吃了东西,没关系吗?”邵无瓷有些担心。
“没关系,没关系。”纪南禹说,“我才刚吃两口,你要相信我们体育生不仅肌肉发达,消化系统也很好。”
经过昨晚的生死时速和华衮之赠,纪南禹觉得自己和邵无瓷已经建立了深厚友谊,一点也不顾别人是不是觉得那只是一起练车和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不过也还好纪南禹没想那么多,要是他想到那枚奖牌还和玫瑰有关系,他估计得蹦起来脑袋插进天花板。
邵无瓷笑了笑:“好吧,但你别勉强,如果觉得不舒服,立刻和我说。”
正值夏季,山间虽是绿荫掩映,十步路里只有一步要直面阳光,可到底还是热的。
纪南禹虽然说要和邵无瓷一起跑步,可却没人先开始加速,默契地缓慢走着。
“无瓷哥,我昨晚想了一下……既然你把你的那枚奖牌送给我,那我也应该送你点东西。”纪南禹开口。
邵无瓷说:“不用了。”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纪南禹有点儿受伤。
“我不是那个意思。”邵无瓷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花太多心思或者破费,送给你那枚奖牌是因为我想送给你,不需要你给我什么的。”
纪南禹反驳道:“可是送给你东西,也是我想做的事啊。”
邵无瓷无话可说,再次感叹时间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能把一个人变得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他抿了抿嘴,半晌后才问:“那你打算送我什么?”
“秘密。”邵无瓷变脸似的露出了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世界上有两种人最烦,一种是说话说一半的,另一种是……
“行吧。”显然邵无瓷是个大度的人,没有因此心烦气躁。
“你喜欢惊喜吗?”纪南禹问。
邵无瓷思索片刻:“如果是好东西,那当然喜欢。”
纪南禹又问:“那你觉得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觉得好。”邵无瓷俨然一副哄小孩的姿态,他打心眼里还是觉得纪南禹是个不谙世事的儿童。
可纪南禹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天说不出两句话的抑郁儿童了,如果没有见识过他的童年,没有人会将他和那样的儿童联系在一起。
“这样啊……”纪南禹喃喃。
朝阳变得愈发毒辣,展现夏天的威力。
邵无瓷注意到了纪南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体贴道:“回去吧,已经走挺久了……”
纪南禹点点头:“好。”
回去的路似有来时的两倍远,温度升高,让人烦躁不安或事假性悸动。
到家时两人都已经出了汗,邵无瓷还好些,可纪南禹就连发丝都有些湿了。
洗完澡后,新做的早餐也被端上了餐桌。
纪南禹坐在椅子上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半干的头发,邵无瓷却姗姗来迟。
邵无瓷习惯把头发吹到全干,一点儿水汽都不留,可是纪南禹却完全相反,他的头发本来就短,从来都是拿毛巾随便擦擦就算完事,电吹风对于他的意义可能像和暖气在赤道国家差不多。
“怎么不吹头发?”邵无瓷问。
“我头发短,很快就干了。”纪南禹答。
“擦干点儿,你这样之后会偏头疼的。”邵无瓷关心道。
“知道了。”纪南禹答,“小时候你还帮我吹过头呢。”
邵无瓷已经记不太清这件事了,但是纪南禹记得。当时他才五岁,头发齐肩长,因为他不愿意理发师动他的头发,即使父母拿着剪刀靠近,他也会挣扎会哭,久而久之,他的头发就留长了。
邵无瓷从来没有拿着剪刀靠近过纪南禹,即使江雅楠拜托邵无瓷找机会给他剪头发,她说“他这么信任你,你拿剪刀给他剪头发,他一定会同意的“,可邵无瓷却也没听话地去做,而是好脾气的帮他吹干头发。
也许是因为这样,纪南禹当时才会愿意和邵无瓷亲近。
“是啊。”即使记不太清楚,邵无瓷还是笑着点了点头,佯装自己也记忆颇深的样子。
纪南禹抿了抿嘴,深呼一口气:“无瓷哥,我知道当时我还很小,但是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只是举手之劳,但是我真的很感谢你……除了我爸妈,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不用谢。”面对这样坦诚的告白,邵无瓷的眼球都震了震,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的心脏和灵魂也许也震颤了,“你也是我最喜欢的小朋友。”
可是纪南禹现在已经不是小朋友了,他至少是个少年,一个血气方刚的青春少年。
厨师做了可口的海鲜粥,还有西式的三明治。
纪南禹的饭量不小,能随随便便吃下三碗饭,可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食不知味还是在端着什么架子,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等到邵无瓷停筷后他也放下了勺子。
“那我准备回去了。”邵无瓷说,“你要去哪里吗,我送你。”
“你能送我回学校吗?”纪南禹道,“体育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