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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阴霾 瞧你这点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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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忙了两分钟,词都被你们说完了。”孟昭依然是四平八稳的样子,开玩笑说,“感谢陆杳陪我们聊天,要不然,撑过这尴尬的十分钟可不太容易。”
他已经收到回复,便代节目组应了下来:“有一个好消息,刚收到通知,故障已经处理完毕,问题有点复杂,稍后会发布公告说明。观众朋友们,可以关注《元気99》的官方微博和同名摇音号。现在,初舞台继续!”
今晚的重磅话题已经有了,后续的流程没再出现波折。
晚上十点四十分,当初舞台表演全部结束,选手们心情各异地离开演播厅,等待明天上午宣布评级,进行首次分班。
回到宿舍后,天海遥远几乎把自家老板刚才对陆杳的评价从头到尾重复了一遍,林安的眼里也充满崇拜,王柏然则为陆杳抱不平。
反倒是陆杳本人最为平静。
毕竟他的唱跳技艺都是速成的,借助了系统提供的便利,虽然他很享受表演的过程,但不会迷失在赞美声中。至于节目组的设计,已解决的问题不必再感到困扰,尚未发生的问题无须提前忧虑。
当然,他很感谢舍友们的支持,觉得节目组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可能就是用科学的方式分配了宿舍。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
王柏然和天海遥远的表现都很亮眼。前者擅长英文说唱,也唱得了流行歌曲,气息稳,低音好听,还有一点街舞基础。后者是正经的练习生,唱跳俱佳,台风稳健,甚至在日本拿过全国性的街舞赛事冠军。这两位都属于综合实力强劲的选手,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语言关,以及经纪公司的意图。
林安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是农村人,家里条件不好,从小刻苦读书,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做兼职时因为长相出挑,被一家很小的经纪公司看中,原本想要拒绝,为了快些挣钱供妹妹读书,才硬着头皮签约参赛。他的表演基础为零,努力训练了两个月,依然唱歌跑调,跳起舞来连四肢都不太协调,交出了一场灾难级别的初舞台。但他的优势特别显著,就是脸,妆前妆后几乎没区别,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大家觉得林安很不容易,宽慰他说,选秀粉丝里有不少人会特别喜欢他的外形,只要努力,让粉丝看见他的成长,肯定能得到支持。陆杳也认为他很有潜力,嗓音条件好,音色清亮,帮他做了个训练计划,让他稍稍安心。
他们又复盘了初舞台,分享了一些关于防止节目恶剪的小巧思,相互加油鼓劲,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理想中的校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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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需要在虚境加练,聊完天,陆杳迅速收拾妥当,准时入睡,一入梦便前往祈梦殿。
“真别说,这两天忙着排练,没来见面,都有点想你了。”陆杳躺在客厅沙发上,枕着江峰青的大腿,懒洋洋地玩他的手指。
这话一出,江峰青立马演起来了,做出闷闷不乐的样子,道:“真的吗?我不觉得。庄沅昨天才给我的微信换了个新备注,你猜猜。”
“大帅哥?神秘天才音乐家?”陆杳捏了捏他的脸,“九万数院学子心中的梦?”
这点小伎俩就像“萌”混过关?江峰青一撇嘴,恨恨道:“青青草原。”
“他这把年纪还在看《喜羊羊》吗……”陆杳转了几道弯才反应过来,登时乐得不行,“这完全是造谣,明天你就帮我去告他名誉侵权。”
江峰青凉凉地说:“几天时间,你的CP已经有八个了,八个,还跟一个日本选手组成了‘美帝’,我看你也是乐在其中呢。”
“哈哈哈哈!”陆杳翻过身,跨坐在他大腿上,摇他的肩膀,“别生气,我跟那些小孩只是虚假地玩玩而已,跟你才是认真地玩。”
他真是低估了观众的实力,节目才开播几天,他忙着训练,跟其他选手还处于相互了解阶段,都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观众怎么就磕起来了?
“哄不好了。”江峰青扭过头去。
陆杳就不哄了,问他:“我做攻多还是受多?”
江峰青不语。
“那我坐上来自己动了。”陆杳作势要解他的腰带。
“别闹。”江峰青笑着抱住陆杳,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辛苦了,宝宝。你跳舞的样子真的很帅。”
“我不觉得累,表演的时候很开心。”陆杳靠在他身上,侧脸贴着他的胸,“回到宿舍的时候,祭祀任务就已经完成了,节目的流量还不错吧,舆论风向怎么样?”
江峰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他:“表演的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会不开心?”
陆杳:“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江峰青:“可不是吗,原本想说我哄不好了,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谁让你要坐上来自己动?我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提出批评。”陆杳批评自己。
“坚决整改。”江峰青自我反省,“下次不演那么长了。”
“也没什么。”陆杳被他逗笑了,“好吧,其实有一点,只有一点。”
“因为那个初中同学?”江峰青问。
陆杳:“他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已经长大了,都过去了。网络上……有人在说?”
“小范围的讨论,没什么火花。”江峰青说,“可是,关于你的事,再小,对我也是大事。也许你想找人聊聊?”
他与陆杳向来无话不谈,但他们并没有拷贝对方的“人生数据库”。即便是最亲密的恋人,依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彼此之间仍然存在界限,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处理,才能完成个人的成长。这就好比学游泳,非得亲自到了水里,扑腾起来才行。
今晚,江峰青之所以专门来问,是因为他感受到了陆杳心底堵塞着的复杂情绪,陆杳有些逃避,有些难办,这种时候,他当然想陪在陆杳身边,一起整理、疏解。
陆杳自己也知道,确乎如此,假装无事发生是行不通的。
但事情其实并没有多么复杂。
刚上初中的时候,陆杳已经在影视圈崭露头角,在学校里的人气很高,女生喜欢他,男生羡慕他,但他依然受到了霸凌,这种事没道理可讲。
萧辰君,以及一个叫冯子墨的男生,就是霸凌小团体的带头人。
陆杳以前跟江峰青说过,只是没说太多细节。离开了那个环境,他就很少回想了。
直到前天,再次与萧辰君相遇,对方的行为、言辞,又勾起了他不好的记忆。
起初只是冷暴力。每当陆杳经过或者仅仅是走入教室,那些人就会突然沉默,等他一走,便马上有说有笑。
母亲和“叔叔”都是名人,都太忙了,他不想拿小孩子的事情去麻烦大人,而且,每次见面都是聊剧本、谈活动,也没机会说。
后来是偷藏他的作业、扔掉他的笔记,写信骂他、吓唬他。他的日程安排得很紧,没有精力搜集证据,有一次鼓起勇气告诉老师,但这些小问题很难解决,后者也只能例行公事,在下课前说几句要友爱同学之类的话。当时他不太明白,就觉得,找大人帮忙起不了作用。
恶意不受控制,恶行便愈演愈烈。有一次,那些人甚至把陆杳塞进了衣柜。
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情景,柜子里完全漆黑,像一口铁皮棺材,窄到连翻身都困难,他几乎动不了,而那些人在外面拍拍打打、踹来踹去,哐哐的闷响在他耳朵里像炸雷一样。某个瞬间,他觉得那些人疯了,是真的要把自己闷死在里面。即便柜子并非完全密闭,可他还是惊惧不已、呼吸困难,恍惚间,感觉自己马上就会死去。
那些人闹够了就走了,留下他在柜子里待了一整晚,恐惧、绝望、茫然,力竭之后,便睡着了。醒来时,他已经趴在课桌上,而那些人说着笑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不少。虽然陆杳会尽量避免独处,但他是个学生,总得去学校上课,孤立无援,无路可逃。
最后一件事,发生在沈家和开新闻发布会,表态与他们母子切割之后。江峰青是知道的,那次经历造成了陆杳对水的恐惧,而他还被污蔑、摔伤了腿、休学,倒霉得不得了。
那时候,陆杳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学习,摆脱恶劣的环境,翻越这道障碍,走向更高处。
十多年后,他走出了阴霾,走到了更高处。蓦然回首,那些记忆却分毫不曾减淡,仍是他心底的一阵风暴。
大约是因为,在他心里,事情并没有真正过去。
然而,时间已经过去。成年后,即便报复对方,也不是对当年霸凌的反击,能解气,却解不了那一口气,治愈不了年少的自己。
不回想是最好的办法。可好巧不巧,陆杳在节目里遇到了萧辰君,对方对曾经的恶行不以为意,否则,不可能觍着脸与他套近乎。
陆杳感到难过、无力,或许还有一点愤怒,但这些情绪都是陈旧的,没有办法可以消解,他只能等待疼痛自然减轻。
“不要去对付他们。”陆杳说完旧事,特意嘱咐道,“太让你掉价了。我不想反复解剖自己,不想把自己当成受害者,不想报复,不想审判,也绝对不会原谅,别人的痛苦对我没有意义。我只要一直往前走,会好的。”
江峰青当然尊重他的意愿,想了想,提议道:“我们成立一个公益基金,怎么样?孩子们的反击,也会带着你的反击,但这不是暴力。”
陆杳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眼神都亮了起来:“你怎么这么聪明?”
“天生的,要不怎么成得了天王嫂?你只能跟着我努力学。”江峰青亲了他一下,“我就勉为其难,先收你一个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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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陆杳的心情微妙转变,屋里响起柔和而略带忧伤的乐曲。
“天王嫂”开始展示高超的社交技巧,带着陆杳,随着乐声轻轻摇摆,抱着他的人,拥住他的坏情绪,相互柔声倾诉。
陆杳说起集结日活动里的诡异镜子,一些隐约的猜测和怀疑,聊起舍友,让江峰青找人看看林安家里的情况,如果是真的,就想办法给对方一点帮助,这种事,江峰青在中学时就做过不少。
而后又问及江峰青的近况。虽然才分开了几天,但他特别关注江峰青的学业,简直比导师还上心,也怕少爷初入公司会不适应。
江峰青顺势演起了柔弱小白花,说公司上下一股机关单位的养老做派,少爷来了也得成天当牛做马。
正说话间,陆杳听见大门方向传来一道刮擦声,类似指甲划过黑板,但非常轻微,若非感官敏锐,多半注意不到。
江峰青领会陆杳的眼神,两人移动至门口,他侧了侧身,把陆杳护在身后,默数三秒,突然拉开门。
“啪!”
一只雪白的动物顺势扑倒,因为先前贴在门板上,此刻脸先着地。
在它身后,还蹲着另一只动物,外形类似花豹,但通体皮毛火红,头上长了一只尖角,五条尾巴竖了起来,看上去十分凶恶。
“宝可梦”又刷新了?先前,周围出现过长着翅膀的巨狼、胖胖的白狐,估计都是这片雪原的守护者,大妖怪或者灵兽什么的。
陆杳没察觉到危险,上前把摔倒的那只动物扶了起来。
它的体形也类似虎豹,但融合了许多其他特征,毛茸茸的虎头、头上也长了一只尖角,雪白的皮毛触感柔软,看上去倒是很善良,神情略带着些尴尬,仿佛偷听被抓了现形。
“你们……”陆杳都不知道该问什么,想了想,“是妖怪?应该会说话吧。”
白色的那只还在犹豫,红色的却直接开了口:“废话!”
是一道中气十足、铿锵有力的男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收着点,早知道不带你来了。”白色的那只不得不放弃伪装,先说了同伴一句,他的声音也是男声,听感温柔斯文,“失礼了,我们没有恶意。”
红色的那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两只毛茸茸的大furry,还挺可爱的。
陆杳笑说:“来都来了,进屋坐坐吧。”
“不,不了。”白色的那只十分客气,“就是……听说你心情不好,过来看看。”
红色的十分不耐烦,骂骂咧咧:“不就是那点事嘛!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忒娘气。”
陆杳:“我不明白。”
“风雪。”江峰青示意他向外看。
今天冰原上的风雪格外暴烈,天空阴云密布,跟往常不太一样。
桃林的边缘,有一群白夜叉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面,一动不动,身上覆着厚厚的白雪。
另一侧,有几名黑皮肤、红眼睛的怪物,他们以同样的姿势跪在地上,朝向祈梦殿的方向。
“我是闻音,他是烈炎,偶尔会梦游飞星原。”白色的动物通了姓名,解释说,“你是祈梦殿的主人,你的心绪,有时会影响原野的天地气象,这里的原住民因此感到不安,他们都很关心你。”
陆杳:“抱歉,我不知道。只是一些现实世界的小问题,我会尽量控制。他们……”
“你管他们做甚!”烈炎脾气暴躁,从里到外都透着不耐烦,“不就是节目组搞事,让你不开心,真窝囊。老子们可以砸钱,把赞助商换掉,让你C位出道,带上喜欢的选手。或者专门搞个节目捧你,事情解决了。你还想要什么?”
陆杳&江峰青:???
“不是,我不想出道,谢谢你们好意。”陆杳赶忙阻止。
闻音小声说:“我都听到了,就是他那个初中同学,好像还准备捆绑他炒CP来着。”
烈炎暴怒:“无耻!”
陆杳:“……”
这情景也太魔幻了吧!为什么两只活在梦里的大动物也在看综艺节目?这里能收到哪家的卫星信号?
烈炎没耐性,怒道:“所以就是他,了解,回头我把他杀了,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别乱来!”陆杳简直风中凌乱,什么不开心都忘了,只想着赶紧阻止犯罪行为。
看来,这些“宝可梦”也生活在现实世界,是像杜风那样的妖怪吗?也许跟杜恺都是一家的?这行事风格,这么多年,是怎么在人类社会里隐藏下来的?
闻音笑了笑,道:“我们说笑的,开心一点,回见。”
他说罢,用尾巴拍了拍烈炎。
烈炎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龇了龇牙,道:“参加比赛竟然不想着出道,瞧你这点出息,不高兴就退赛啊!憋屈成什么样了!还不快滚回去睡觉?”
两只大动物说完就跑,一个奔向白夜叉,一个奔向另一头,分别与那些生物说了几句话,而后便都各自散开了。
这事比做梦还无厘头,江峰青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两人再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离开,回到自己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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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节目进行了评分公布和分组直播。
按照得分从高到低,99名选手被分成ABCF四个班,各由一名导师担任班主任,元气召集人、逐梦见证官和环球联络官是特殊角色,参与录制、点评,偶尔指导,不属于导师的角色。
陆杳的初舞台虽然只表演了舞蹈,但在全程直播、统一标准的情况下,节目组实在没办法做手脚,只能把他分到A班。
接下来的五天,他们需要学习主题曲,经过一次考核,通过选手匿名投票,叠加考核视频的热度,选出C位,也就是能够站在舞台中心位的人,然后,在周末进行首次集体唱跳表演,根据人气、表现,二次分班。
这对陆杳来说没什么难度,在训练之余,他还花了不少时间,带着被分到F班、淘汰风险颇高的林安一起训练。
跟陆杳待在一起的好处相当明显。他不仅自己学得好,也很会教别人,仅仅两天过后,林安就初步驯化了四肢。
除此之外,更直观的提升则是人气上升。
陆杳的初舞台令观众印象深刻,破圈效果显著,许多人在直播结束后搜索了他的资料,看了音乐会录像,当场变成粉丝。这使得他的人气在众多选手之中成为断层第一,直播镜头少不了,而跟他待在一起的人自然更容易被看见。
只要观众喜欢,做错动作也是可爱。林安很努力,长得又那么好看,人气噌噌涨,隐隐有着发展出“美丽废物”或者“素人逆袭”故事线的潜力。
陆杳并不担心自己的热度被别人分走,他原本就需要把粉丝的数量和热情维持在一个合适的范围,以免被“抬着”出道,不好收场。
很快就到了投票选C位的环节。
明明表现最佳的陆杳,总得票数却只排在第三。
当然,第三也仍是C位,因为这次演出的规则是排名前三的选手轮换C位,排名结果综合了投票和热度,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观众可以接受。
选手们则心知肚明,原因很简单,就是陆杳没签某些协议,拒绝了部分赞助商产品的推广。
倒不是假装清高,只是陆杳在提升商业价值方面没有特别强烈的需求,如果自家团队反馈的检测报告中,牛奶里没有奶、美白面膜不具有美白功效,他当然不想给那些产品做宣传。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第一期剪辑版的节目与直播内容存在着不小的出入,陆杳被剪掉了大量与其他选手交流的镜头,看上去似乎人缘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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