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巨星，全职祭司》观雪燃

91、学神 大神王者归

　　江峰青向来乐于分享。
　　那个男生翻开他的笔记，看了片刻，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困惑、恍然，最后，指着其中一行标注，问：“这是老师刚才讲的吗？”
　　“是我自己的思路。”江峰青耐心地讲解，这方面他的经验相当丰富，总能讲得深入浅出，至少每次陆杳都能完全听明白。
　　那男生沉默了两秒，把笔记本还回来，说了声谢谢，转身坐正。没过一会儿，他又转了过来，小声问：“你是不是已经……投了SIGMA？而且是纯理论原创证明？”
　　SIGMA全称《对称、可积性与几何：方法及应用》，是数学物理与几何领域的知名开源期刊。虽然在影响因子上不及顶刊，但以发表框架新颖、富有启发性的高质量理论文章著称，在数学物理圈内口碑极佳。
　　“只是一个广义框架，还没正式刊发。”江峰青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那男生的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发出诚恳的感慨：“大神！”
　　尽管数学领域不缺天才，但一个本科生能独立做出创新成果，而且形成了有发表价值的论文，那真的是万里挑一，前途不可限量。
　　附近的几个男生都围了过来。江峰青虽然比他们大了几岁，但性格底色原本就明亮，近来状态愈发稳定，从前的开朗、善于交际都渐渐恢复了，很能融入。
　　男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又给他看了几篇校园BBS上的帖子，大约曾经同班、现在正在读研的同学发的，惊叹“王者归来”，或者开玩笑说自家导师在外面看上别的本科生了，准备请大神来研究生讨论班主讲，引起了不少讨论。
　　与关于学神的帖子热度势均力敌的，则是寻找R神的吃瓜帖，R指的是River的R。
　　江峰青吃了几口自己的瓜，跟同学们说说笑笑，下课后，又一起去食堂吃饭。他走在人群中间，高出身边的人一大截，在队伍里却并不显得突兀。
　　午饭后，同学或回宿舍，或去图书馆，江峰青则要骑车回家。
　　取车时，他再次路过社团文化节的现场。
　　帐篷和易拉宝沿着步道排开，色彩缤纷，音箱里放着流行音乐，有不少还是陆杳的歌。
　　一个赛艇社的男生拦住江峰青，递来一张传单。他接过传单，浏览了一遍，折好，放进包里，突然产生了去逛一逛的想法。
　　这是临时起意，但感觉上有些神奇，就像一个感冒患者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停止咳嗽、呼吸顺畅。此刻，他意识到，自己身体里的那些，原本已经衰减的生活热情、好奇心、对未来的期待，都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复苏了。
　　他索性领了一本集章册，沿着步道走了一圈，玩玩小游戏，收集印章，想着换个礼物带回去给陆杳。

　　综合格斗、柔道、剑道？不了，眷者的力量已经不适合跟正常人类切磋。
　　钢琴、摇滚、说唱？算了，少年时代已经过去，江峰青现在更喜欢做巨星背后的男人。更何况，他的好友、从前乐队的鼓手苏炀下落不明，而他暂时无力相助，在校园里参加音乐类的活动，难免触景生情。
　　路过几个体育社团时，他停了片刻。
　　一个男生正在给围观的女生示范拉弓姿势。
　　“要试试吗？”男生注意到他，立马上前招揽。
　　江峰青有些兴趣，问：“反曲弓入门需要多少磅？”
　　“新手建议二十到二十四磅，先把动作练对了再加。”男生帮他挑了一把反曲弓，“你臂展应该挺长的，拉距会比一般人舒服。”
　　江峰青接过弓，在对方的指导下，两脚开立，左手推弓，右手扣弦。靠位，沉肩，瞄准，撒放，动作一气呵成。
　　碳素箭离弦而出，正中靶心。
　　周围的社员都看了过来，那个男生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鼓励道：“再来一把！”
　　江峰青自己也很意外，这是他第一次射箭，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尤其是松开弓弦的瞬间，莫名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第二箭同样正中靶心。
　　社员们发出惊呼，引得更多路人驻足停留。
　　向来拉弓出神图，大帅哥展臂瞄准，画面实在养眼，不少人都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在阳光下，江峰青的心情格外明朗，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便再射了第三箭。
　　这一箭依然正中靶心，整个过程像呼吸一般自然。
　　第一箭射中可能是幸运，第二箭可能是意外，但连续三箭都中了，似乎不太寻常。江峰青略感费解，也许是因为靶子摆放的距离太近？
　　“加入吧！我们很欢迎零基础的大神！”副社长跑上前，亮出二维码，“我们每周只训练两次，一次周末，一次周三晚上，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时间应该能排开，先学一阵，回头可以找个地方，带陆杳一起玩。江峰青这样想着，扫码填了报名表。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女生从围观的人群里走了出来，满眼惊喜，热络地跟他打招呼。
　　江峰青记得，这位是五年前的同班同学，现在大约在读研。
　　两人先是聊了聊近况，然后，女生话锋一转，指了指他包上挂着的扭扭乐布偶猫，好奇地问：“这个玩偶真可爱，是……哪儿买的？”
　　江峰青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小猫扶正，抬起头，脸上带着完全不加掩饰的得意，语调比平时高了两分：“是我老婆做的。”
　　虽然不能公开恋情，但他很不介意让全世界知道自己被爱着。
　　“哦、哦，这样啊。”女生的反应很快，立刻调整出一个祝福的笑容，“真好，祝你们幸福。”
　　“谢谢。”江峰青笑了笑，“你今天也来逛社团？”
　　女生：“是啊，我报了舞蹈社。你要报弓箭社？”
　　“试试看，可能会再报个骑行社。”江峰青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感觉都挺有意思的。”
　　两人随意地聊了几句，女生便和同学一起往舞蹈社的摊位走去了。
　　江峰青目送她们走远，捏了捏小猫，拿着集章册去兑换了奖品，骑上城市车时，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秋日的阳光铺在通往校门的林荫道上，光斑落在他的肩头，车轮轻快转动，高大的背影散发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难得的舒展。

　　·

　　“大神王者归来，百团大战爆出史上第一神图。”陆杳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让江峰青看校园BBS上的热帖，登录用的还是他的账号。
　　“点开看看。”江峰青靠在沙发上，伸手把他揽了过来。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
　　讨论区里，有人详细介绍了江神的精彩履历，有人发出了不同角度的拉弓照片。
　　不出所料，还有人圈出了他挎包上挂着的小猫玩偶，向全世界宣告，帅哥学神已经英年早婚。
　　陆杳点击下载了所有的照片，随口说：“哪天把你老婆带出来见个面呗。”
　　“不该问的事，不要瞎打听。”江峰青难掩得意的神色，“代码写完了吗？就知道上网吃瓜。”
　　“已经新建文件夹了。老板，接下来就等着骗你的投资。”陆杳起身，回房间拿来一套通勤装。
　　浅蓝灰色衬衫，深灰色西裤，没有花哨的设计和LOGO，绵软透气，剪裁合身，充满质感而又不张扬。
　　江峰青当着他的面，换上新衣服，转了一圈，道：“班味涌上来了呢。”
　　“是啊，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小萌新实习生了。”陆杳其实也不太确定实习的场合该怎么穿，毕竟自己没找到过全职工作，但正式一点总不会出错，况且，江峰青穿衬衫真的非常帅，肩膀线条利落，胸肌隐约可见。
　　“祝我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干掉CEO。”江峰青俯身。
　　“要是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而被优化，那就很尴尬了。”陆杳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唇，给他打气，“老公，加油。”
　　江峰青：“！！！”
　　下午两点，精神抖擞的小萌新江峰青开着他低调的深灰色奥迪RS7，从别墅地下车库驶出，一路上心情飞扬，十五分钟后，准时抵达中关村某栋甲级写字楼。

　　他准备接手的公司，说起来，还有一段小小的故事。
　　大约八年前，大哥周思嘉出资五亿人民币，在燕市注册成立了一家名为“远见投资”的私募证券投资公司，没什么特别的考虑，只是为了帮衬外公故友家的一名小辈。
　　那人是个从华尔街回国的金融学博士，颇具雄心的价值投资者，全权管理公司六年，无奈遭到了A股的反复毒打——公司的年化收益仅能跑赢银行理财，资金规模从未突破过25亿。最后，他认清自己不适合经商的现实，决定回高校任教，主动提出交还经营权。
　　周思嘉本就不抱期望，按照当初的约定，回购了股权。但他主要在国外活动，而且，国内的这个盘子实在太小了，完全不值得花费心思。
　　所以，这家公司现在的法人代表，是兰徽资本派驻的一名老将郑总，五十多岁，处于半退休状态，通常只管合规，不管业务。
　　而日常运营的实际负责人，则是后来招聘的基金经理王总，投资风格偏于保守，两年来，始终让公司维持着略有微利、不赚不亏的稳定状态。
　　周思嘉从未放弃让弟弟继承家业，以便自己早日退休的梦想，一听到江峰青与陆杳复合的消息，便又开始撺掇弟弟进入商界，成为大资本，托举恋人的演艺事业。
　　这一次，江峰青接受了大哥的建议，倒不是想砸钱给陆杳铺路，差不多的资源，研究所都能提供。
　　他反而是想尽量降低陆杳对所里的依赖，毕竟，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一旦双方产生分歧，他必须确保，陆杳不会完全陷入被动的局面。
　　虽然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江峰青不一样，他的思维几乎一刻不停，清醒时能做好时间管理，在梦中依然可以继续思考，学习之余处理工作，压力并不大。
　　只不过，他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不想直接空降“登基”。不久前，跟郑总吃了一顿饭，商量过后，决定以先内推实习生的身份进入公司，熟悉业务，然后在不让任何人难堪的情况下，完成温和的过渡。届时，他会再发展一家创投公司，把眷者们建立在超凡力量基础上的事业，全数纳入陆杳的商业版图之中。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江峰青脚步轻快地走出。
　　远见投资占据了这栋高楼的一整层，迎面是深灰色的石材背景墙，嵌着打磨光亮的黄铜字。
　　推开玻璃门，内部空间十分敞亮，浅橡木色的高档办公桌，整面落地窗采光极好，博雅塔的塔尖刚好嵌在窗框正中。
　　“您好，请问找哪位？”前台刘姐是一名成熟的职业女性，保持着礼貌和适度距离感。
　　江峰青：“您好，我是今天来报到的实习生，投研部，姓江。”
　　刘姐低头翻了翻桌上的登记表，“嗯，郑总打过招呼了。稍等，我找一下你的工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工牌，上面印着江峰青的照片——白衬衫，表情端正，眼神温和明亮，乍看像电视剧里的男一号，但眉眼、轮廓，隐隐与远在海外的“大老板”有几分相似。
　　刘姐看了一眼照片，再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递过工牌，笑容愈发真诚：“来，我带你过去。”

　　·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十月上旬，江峰青那篇关于广义Weyl-Berry猜想的论文，在数学物理期刊SIGMA上正式发表。
　　这个猜想涉及分形区域上的谱渐近，是领域内延续了数十年的难题。他虽然尚未彻底解决问题，但身为大二本科生，以独立作者的身份，提出了一种新的分析框架，并完成了一类特殊情形的弱化证明，论文经过同行的严格审核，具有实际学术价值。
　　arXiv上，这篇论文的下载量很快便挤进了当月拓扑几何分类前列。消息在学术圈内悄然传开。
　　国内各大高校数学系和科研院所内，不少从事谱几何研究的学者都专门找来论文细读，纷纷发邮件表示愿意与他交流探讨相关问题。
　　P大数院内部更是十分重视，虽然没有对外大肆宣传，但为他放宽了课程形式，还安排了资深学者长期跟进指导。
　　学校官网的学术动态栏也新增了简短的报道。同学们在课间争相传阅摘要，有人沉默，有人叹服，更多人则翻出了自己搁置已久的习题集——毕竟，能看懂标题的人本不多，而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人，都知道它分量几何。
　　此后，江峰青依然必须修满学分，却不必再按时跟班上课，可以用学术工作替代部分课业考核，日程安排宽松了不少。
　　更令人感到振奋的是，仅仅一篇论文带来的荣誉，就自动为他挣得了足足3000点神恩！
　　而且，这些神恩全都以通用资源储备的形式，直接出现在祭司的系统中，由陆杳全权支配。
　　江峰青对此相当满意，已经开始写第二篇论文了。
　　陆杳这边同样没有放松。
　　这一个月以来，乔清朗帮他推掉了一档选秀节目的邀约，安排了一个官媒采访，几个文旅推广，穿插了两个电视台的晚会，反响都非常不错，至此，他的实力派、正面的形象就算是立起来了。
　　尽管工作排得比较满，陆杳仍觉得乐在其中，毕竟目前的工作基本上覆盖了他的个人爱好。
　　只有练舞稍微辛苦一些，好在他发自真心地享受学习的过程，引导任务如期推进，不出月余就可以完成。
　　偶尔，他还会跟在活动中认识的业内人士出去吃个饭，跟在小区里认识的邻居打打球什么的。
　　乔清朗以前就说过他的社交圈太窄了，现在很支持他出门交朋友，还会安排团队成员轮流陪同。
　　陆杳长得好看，说话好听，近似千杯不醉，在各种“局”里都能吃得开，旁人待他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因为他兼具实力与人气，明显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更因为，他有那么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背景”，即便不深交，结个善缘也很不错。
　　不过，作为陆杳的背景之一，以及自封的未来“天王嫂”，江峰青为了不影响大明星的风评，不得不暂时避嫌，几乎没办法参与其中。
　　团队里的其他人，在社交场合中最受欢迎的，非庄沅莫属。
　　说来也是令人啼笑皆非，有钱人都爱讲点儿“玄学”，但相比于乔清纯那种总是倡导善主相信科学的正经道士，他们往往更喜欢故作高深的江湖人士。
　　而庄沅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关于他最神秘的传言就是……“江家小公子”给他支付过天价咨询费。这何尝不是一种自产自销呢？
　　庄沅还特别“不讲武德”，总喜欢以占卜为名，骗别人敞开梦境，然后拉着陆杳一起入梦找“瓜”吃。
　　他们在吃“瓜”吃到撑之余，了解到不少各行各业的第一手消息，给了乔清纯做创业规划的支撑。
　　原本，乔清纯早已拥有自己的事业，物欲不高，无所谓名利，比起把超凡力量变现，更热衷于与邪祟作战，探索超自然领域。
　　但在江峰青完成眷者践行英灵理念以获取神恩的初次尝试之后，大家的看法都改变了。
　　研究所也认为这条路完全可行，建议乔清纯快些起步，因为，形势不容乐观。
　　在陆杳等人勇闯娱乐圈的同时，研究所一直在追查违禁品“万花筒”的运输及制贩网络。
　　一次行动中，郁真配合缉毒部门，追踪至一处位于湘省桂县的上游成品工厂，抓获了九名犯罪嫌疑人，其中，也有一名负责核心工艺的墨西哥籍技师，以及两名负责运输原材料的香江专员。
　　收网时间是傍晚，参与抓捕的人都目睹了那两名香江专员在光天化日下，全身皮肤剥落，从人类形态变化为蛇人的整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