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澄X》水仙姑

2、起 门外

　　风轻轻吹动窗外的树枝，月色透过枯枝残叶投射到地面，斑驳苍白，点点叶子的曳影，轻飘飘的，却好像又沉重万分。

　　窗帘是紧紧拉上的，像是藏着秘密。

　　程瞬介瘫软在沙发上，侧躺着，突然抬起手，静静地看着。

　　那种能力，已经可以让他看见黑色中的一切。

　　人生的片段，好像重重叠叠地，在手背上密密麻麻地写着。

　　25岁，研修毕业就和大学时期的恋人结婚，她的父亲邀请他去他们家的公司上班。

　　梦寐以求的天地，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都在那一年。

　　实验室里两个同事为他庆祝的笑容，走在回家的路上和妻子一起迈出的步伐。

　　突然，爆炸声震耳欲茸，火焰恨不得要将整个天空都卷入腹中。

　　程瞬介猛地惊回。

　　才发现夜已更深。

　　借助那种力量，他能看见黑夜中婉仪的照片。用一个白色的相框裱着。

　　生物实验进入了最终回，他不惜一切代价用自己的身体作代价，婉仪始终不能接受实验。

　　截至样品输进血液，一切都是成功。

　　透过镜子，他看到自己。变异的样子当然是恐怖，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看见千里之外，那种兴奋，他认为人生的巅峰才刚刚到来。

　　他们大吵一架，她发信息跑去实验室找他，他收到消息便怒不可竭地离开，躲避见面。

　　然而，爆炸却发生了。婉仪和两个同事，实验室，样品，什么也没找到。

　　这，就是代价吗？

　　他悲痛万分的样子闪回进脑海，可那时他的野心还在。他竟然还期待着更多，他不愿意放弃。

　　直到那天，站在老爷子的门外，他清清楚楚地听着魏呈风和蒋授的对话。

　　门打开细细的一缝，微弱的光线，照不进整个房间。

　　他们想将这些东西推向那里，用于所有人都不想发生的事情上。

　　他们甚至有了计划。一个宏伟的商政版图。

　　他不敢相信。他抬起头来问自己：

　　不是为了科学，这一切还有什么诞生的理由？

　　这些东西，将被运用于那种事情。

　　他收拾东西跑。

　　整三年。副作用让他衰老得很快。有时他想，真到了地下，婉仪还能认出他这幅样子吗？

　　他知道只有跑，计划才能终止。

　　在门外他还看到一个人，年轻的大小姐，未来的接班人，蒋妗仪，正坐在那里。

　　她正身危坐，轻轻颔首，有时点头，对父亲与丈夫的计划深表满意。

　　睁开眼睛，程瞬介停止了回忆。

　　那些回忆太痛苦，每一帧写着幸福，每一帧写着罪孽。

　　而现在，实验成功了，他们被放出来了。

　　他们是那些用了样本的人吗？

　　又是谁，继续了这项实验？

　　程瞬介坐了起来，从沙发底下拿出一个圆环手表戴在手上。

　　他轻轻按下启动键，指针飞速转动起来。

　　地图显示出来，而此时，一个红色的点开始闪烁在这个城市。

　　魏呈风没骗他。

　　有人用了，并被放了出来。

　　他们获得了什么能力，谁给了他们能力。

　　魏呈风呢？他又是为什么？

　　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太多的疑问。

　　程瞬介看向婉仪的照片，玻璃上却是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