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西楼》落木万山

7、第 7 章

　　裴纭想甩开她的手，却发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可能中了圈套。张婉?拉着她，七拐八绕地来到了梅林附近。此时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但梅林还是被烧毁了一大片。

　　“你想做什么？”裴纭挣脱开她的手，厉声问道。

　　张婉?轻笑一声，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的神情：“做什么？当然是送你上路了，温婉小姐。

　　裴纭心中一凛，果然如此！她警惕地看着张婉?，手悄悄摸向袖中的匕首——那是裴序给她防身用的。

　　“你怎么知道？”裴纭沉声问道，试图拖延时间。

　　“怎么知道？”张婉?笑得得意，“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谁？从你进王府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你眼熟。再加上你那眼神，跟太傅府的那位嫡小姐简直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走近一步，眼中闪烁着嫉妒的光芒：“可惜啊，你再像又有什么用？太傅府已经没了，你现在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还妄想攀附王爷？王爷是什么人，岂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肖想的？”

　　“我和王爷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裴纭冷冷地说，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轮不到我？”张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很快，就没有人能为你说话了。太子殿下已经答应我，只要你消失，他就会帮我除掉你那个碍眼的‘哥哥’，让我做太子的正妃！”

　　原来如此！裴纭心中豁然开朗。张婉?不仅想除掉自己，还想借此机会扳倒裴序！

　　“你做梦！”裴纭猛地抽出匕首，刺向张婉?。

　　张婉?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大喊：“来人啊！刺客！”

　　很快，一群侍卫围了上来。裴纭知道自己寡不敌众，转身就跑。但她对皇宫地形不熟，没跑多远就被侍卫堵住了。

　　“抓住她！”张婉?厉声喝道。

　　裴纭奋力反抗，但终究是女子，体力不支，很快就被侍卫制服。她被押到皇帝面前时，裴序也刚刚赶到。看到裴纭被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陛下，就是她！”张婉?指着裴纭，哭诉道，“她刚才想刺杀臣妾，还好侍卫们来得及时，才保住了臣妾的性命。”

　　裴纭冷笑一声：“张婉?，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想杀我，反过来说我刺杀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有！”张婉?哭得更凶了，“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帝皱着眉，看向裴序：“怀安王，此事你怎么看？”

　　裴序上前一步，沉声说道：“陛下，臣弟相信舍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其中必有误会。”

　　“误会？”太子宋晖开口了，“怀安王，证据确凿，你还要为她辩解吗？她手持凶器，意图刺杀侧妃，这是大逆不道之罪！”

　　“太子殿下，”裴序看向宋晖，眼神锐利，“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还请不要妄下结论。”

　　“还有什么好查的？”宋晖冷哼一声，“人证物证俱在，难道要让陛下姑息养奸吗？”

　　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锁。他知道裴序和太子之间向来不和，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但张婉?是太子一党，裴纭又是裴序的人，无论怎么处理，都会得罪一方。

　　“陛下，”裴纭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既然他们说我是刺客，那我就认了。但我有一个请求，在我死之前，希望能让我和王爷单独说几句话。”

　　皇帝看了看裴序，又看了看太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了。你们去偏殿吧，派两个人看着。”

　　裴纭被带到偏殿，裴序也跟了进来。殿内只有他们两人和两名侍卫。

　　“你疯了？”裴序低声喝道，眼中满是焦急，“这种时候你还认罪，你知不知道后果？”

　　裴纭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不认罪又能怎样？张婉?和太子早就布好了局，我百口莫辩。与其被他们折磨致死，不如痛快点。”

　　“我不会让你死的。”裴序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相信我。”

　　裴纭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是第一次，他没有把她当成工具，而是真正地为她担心。

　　“为什么？”她轻声问道，“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成棋子吗？”

　　裴序沉默了。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起第一次在火场见到她时，她那绝望而倔强的眼神；想起她在王府里，一边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裴纭，一边暗中调查真相的样子；想起她刚才在宴会上，面对太子的刁难，不卑不亢的神情……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利用她，却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她动了心。

　　“以前或许是。”裴序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现在不是了。”

　　裴纭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和疏离，只有真诚和……一丝她不敢确定的情愫。

　　“你……”她想说什么，却被裴序打断。

　　“别说了。”他轻声说，“我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

　　说完，他转身对侍卫说：“我们谈完了。”

　　看着裴序离开的背看着裴序离开的背影，裴纭的心中五味杂陈。他刚才的话是真心的吗？如果是，那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可以不一样了？

　　裴序离开偏殿后，径直走向皇帝的书房。此时皇帝正在和太子、张婉?商议如何处置裴纭。

　　“陛下，”裴序进门便跪下，“臣弟再次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舍妹一个清白。”

　　太子宋晖皱着眉：“怀安王，你这是何苦呢？她不过是个乡野丫头，值得你如此费神吗？”

　　“太子殿下，”裴序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舍妹虽然出身乡野，但绝非奸邪之人。臣弟相信，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哦？你有证据吗？”宋晖挑眉。

　　“臣弟暂时没有。”裴序坦然道，“但臣弟请求陛下给臣弟三天时间，臣弟一定能查明真相，还舍妹清白。”

　　皇帝看着裴序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有些不安的张婉?，心中有了计较。他知道裴序的能力，也知道太子和张婉?之间的勾当。如果裴序真的能查出真相，或许能借此机会敲打一下太子一党。

　　“好。”皇帝点点头，“朕就给你三天时间。如果查不出真相，不仅你妹妹要死，你也要受牵连。”

　　“臣弟领旨。”裴序叩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