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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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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出嫁的孙子二年才回家,祖爷和老爹怎么也想请在附近的亲人来聚一次,周立辰无法解释详情,见老人殷切地期盼着,不忍心拒绝,自己根本就无所谓,便婉转地让文沂青决定。
文沂青哪里不想见见叔伯表兄,虽然为难,却也不愿违了祖爷的期待,一横心抛却了重重顾虑,只想抓住眼前和亲人见面的温馨。
这一来,虽说是低调行事,文家祖辈的老土地,附近堂兄表弟的亲戚还是不少,哪个不想瞧瞧办那样婚事的白家家主,一窝蜂似地偕老带幼的都涌了过来。
家里顿时热闹非凡,不是围着文沂青问寒问暖,就是缠着周立辰问这问那,更有打听女子的事。
中镇传的事,大家多少也听说过,尽管谁都不知道姓名,但那样的婚事哪是到处有的,文家也派下人去探看过,见文沂青开着店铺并不似受苦受难的样子,文家原本迂腐死受礼节,想白轩庭这样的人家规矩严厉,没有邀请不愿贸然拜访,更因为白轩庭为人做事诡异,怕暗下和文沂青接触,一旦被白家知道了,害了儿子在夫家受苦,也就没去联系,直等着白家哪天来邀。
亲友们也担心揣疑,可老祖爷不语,谁也不敢多问。现在亲眼看到了白家主陪文沂青回家,虽然那一身土布衣物看的许多人都疑惑,但谁都不相信办那个婚礼的人会如此清贫,以为白轩庭这次又是顾弄玄虚,倒是谁也没有多问,反是几个年轻的堂表兄弟嘀咕着要学样。
文沂青几乎就一直陪着家人亲友,抱着文沂云的六个月大的长子,逗着几个亲戚的孩子,俊美的脸颊洋溢着欢愉,温柔甜美的微笑看得一边的周立辰心满情乱,恨不能抱进怀里好好温存。
看着一个个羡慕憧憬的神色,嚷说着要见见女人的亲戚,周立辰一个劲能蒙则编,能糊则骗,说到后来,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还是文沂寒出来打圆场,一个劲的解说这次回来不想惊动旁人,只是陪二哥探望家人。
文沂寒打发了别人,自己却缠着周立辰问这问那的,见周立辰和气,竟试探地问起了迎亲时女子的事。
“别老想这种事。”周立辰被逼急了,敲了下文沂寒的额头∶“好好读书。”
“那倘然,我打算去天城,进医务杂役班。”文沂寒捂着额头,噘嘴瞪眼不满地解说着。
“进医务杂役班?”周立辰哪里知道那么多,听见医务,知道是学医的,不由得欣赏了起来。
“我~~没信心考州医学堂,只能考医务杂役班嘛。”文沂寒小声的嘟喏着,怕被周立辰瞧不起∶“我才学了二年,明年就得考,别人至少都学了五年。夫哥,到时,您可得提拔我一下。”
“只要苦读努力,不一定会比别人差。”呵,好小子,懂得来找关系。周立辰倒是挺喜欢这样个性的∶“本事是你自己走出来的,靠别人有什么用?你既然有那么大的理想,该自己下狠心努力才是。”
“那当然,我现在医学学业可是前三位的。”文沂寒得意了下∶“家里有大哥管着,我可不想做生意,更不想像二哥那样嫁人。不,不,呵呵,哥夫,当然了,能嫁哥夫那样的人,是二哥的福气。我嘛,就没有那缘分了。”知道一语说过头了,文沂寒赶紧补填了起来。
“马屁。”周立辰好笑地说了句。
“嘿嘿。”文沂寒呵呵傻笑了几下,凑到周立辰身边∶“哥夫,您带我去看看女人可好?我想娶女人。”
“浑球!不行。”话又被转了回来,周立辰悲嗟,自己哪里来女人给他看∶“小心我让你哥给你找人家给嫁了。”
“我决不,哥夫啊,您知道,我不喜欢这样平庸的过日子,您看,大哥每天忙碌着,一点没趣味。男子汉就得出去闯闯,您说不是吗?”
“话倒是不错,不过,要有头脑。”周立辰挺喜欢这爽快的人,文沂青那么文静静的,这弟弟倒是一个敢闯的愣小伙子。
“我将来要到州主府做医官,伺奉州主,对了,还要建个医馆救人。”文沂寒因为一场莫名的病,一条命差点没救,那时,心里就下了决心便开始学起了医术。
周立辰小时候喜欢打架,医院没少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医生,从心里佩服做医生的。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孩子,有这样的抱负,心里赞赏,话也诚恳多了∶“多学多用,大胆谨慎。沂寒,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捷径可以走,但不能跳越。”
“哦~。”文沂寒垂头沉默了许久,才点头应道∶“哥夫,我明白了。”
周立辰说时怎么也没料到文沂寒在几年后会有那么大的成就。文沂寒在成了一代名医之后,一直没有忘记周立辰的那些话,对周立辰始终敬仰无比,文沂青晚年与周立辰大闹别扭独自离家,文沂寒都一直站在周立辰的立场,劝自己二哥认错回家,这些都是后话。
“哥夫,走,我给你看看我自己做的药。”文沂寒兴致高涨,拉了周立辰去了屋∶“看,这是治伤寒的,这是我按先生教的自己配成的伤药,呵呵,我自己试了下,有点那个~发痒,还有•••”
望着一堆堆草药,一颗颗黑乎乎的药丸,周立辰实在是不懂,随意点着头,拿起书翻开了起来,
“这书可没有做法的。”文沂寒伸了下舌头,指着书里的草图∶“哥夫,您可知道,这黑丸要是吃了,一个月内没解药就没救了,这褐色的,三天,而且据说很疼的,对了还有这,大多用在牢狱犯人身上的,吃了什么都瞒不住。这••••••”
“唉,有没有每隔三个月会发作一次的药,或者吃了立即会~死的?”想到江威益和许悠都是中毒的,周立辰有了兴趣。
“至于吃了立即会死的很多了,州医院的都有解药的,只要一定时间内吃下,都还能救的。”文沂寒解释着∶“那三个月发作的药,还有一定期间发作的,都是官府对不能信赖的奴隶和下人用的。哥夫,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毒药都有解药?”周立辰疑惑了下∶“这解药外面都有买的?”
“怎么可能,在学堂用的怕被误食,事先都是配好的。”文沂寒解释着∶“毒药药材都是州府严厉官制的,只有州医院能做毒药,也是必须配好解药的,否则不许用。外面暗下做的也有,不过大多数医院都能解。就是那种一定期间发作的,毒药解药外面绝对买不到。”
“绝对?”那么江威益中的毒是谁下的?许悠怎么会有解药?周立辰突然怀疑起许悠的身份。
怎么说还是个刚学不久的孩子,周立辰有些不相信文沂寒的话,但有无法消除这个疑问。沉思着拉开门走进了屋,见文沂青神色黯淡地坐在房间里。
“怎么了?”轻轻地走过去,将文沂青揽进怀里∶“是不是累了?”
“要一直这样多好。”文沂青显得萎靡不安,搂着周立辰轻轻说道∶“连累你了,阿悠,我好怕。”
“会的,一定会的。”经过波折的人都容易伤感,更会耽忧。
原想回家可以轻松些,哪知老人们不停地让下人将一包包的土产堆上马车,临到出发,周立辰怎么也谢绝不了,只得又是大包小包的。
文沂青一直笑盈盈地和家人说着闲话,直到马车缓缓地起动,挥手告别了,望着渐渐远去的家人,泪水一涌而出,再也无法忍住,扑倒在周立辰身上狠狠地痛哭了一场。
“以后多回来看看不就是了。”见文沂青渐渐平伏了下来,周立辰轻轻安慰了句。
“你会一直陪我?”
“我不陪谁陪?”周立辰调笑着∶“不过那,你~可得做个好妻子才行。”
“我~~”文沂青脸顿时红了起来,目光盯着周立辰问道∶“你~不会嫌弃我?”
“笨蛋!”捏了下红润润的脸颊,拉过文沂青的手捂在自己胸口∶“沂青,记住,只要你不想离开,这里一直都会有你在。”
白天黑夜,情意绵绵,几日的路途一恍而过,在最后一站,先送走了文沂青,周立辰坐了最晚的公车,到镇上已是天暗了下来,周立辰才下马车,就见到江威益迎了过来。
“阿益?”周立辰愣了下,自己没说哪天到啊?该不会每天等着∶“你怎么来了。”
“主子,您受累。”江威益忙着取下背篓自己背着,又抢过包裹提着∶“白天见到文公子到了,就知道您该回来了。”
还真等着,周立辰心里涌过一阵温暖,从江威益手里接过手灯∶“我们回家。”
“阿益,有没有想我拉?”见江威益蒙头烧着水,周立辰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打趣道。
“主子,您先洗洗。”江威益只顾着拿浴桶放水。
“怎么,都没想我?”周立辰舒适地躺进了热呼呼的水里,这世界出门实在是不便,屋子再破,还是自己家里安逸。
“想。”江威益憋了许久才轻声答了一个字。
“阿益,我自己洗,你去尝尝点心,挺好吃的。”周立辰接过阿益手中的布巾,自己擦了起来。
匆匆扒晚饭,一头倒进床里,江威益收拾完,也睡了进来。
“阿益,以前我一个人在外,从来没想家过。”周立辰翻身侧卧,看着江威益∶“这次,我总会想起这个家,想起家里有人在等着。”
“谁等了。”江威益微微红了脸颊,却不甘示弱。
“你没等?你说你没等我。”周立辰扑了过去,一把按住江威益∶“说,有没有等我?”
“没~就没。”
“好你个阿益,亏我还想着你。”周立辰嘻笑着。
“我~只是等你带吃的。”江威益猛地钻进被窝,大声喊道。
“嗨,等吃的也算等吧!”周立辰吹熄了灯,无奈地说着,闭上了眼睛。
许久,江威益钻出被窝,默默地注视着疲倦的周立辰,头偎进了周立辰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