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绿叶》 家 庭 妇 女

3、一 条毛毛虫 我 之 所

　　一 条毛毛虫

　　蝴蝶欢快地、不仅自己欢快地还让人们为之神往地飞舞，它们象精灵般轻盈、招惹人的眼目，点缀它啃噬过的树丛，升华生命的境界。
　　人们喜 欢蝴蝶，人们太喜 欢蝴蝶了，以至于忘了蝴蝶原来是一 条丑陋的、让人恶心的毛毛虫。
　　我在想编写«梁祝» 的苦心，梁山泊、祝英台是变成了蝴蝶在欢快地飞。为什么不是外国人的丑小鸭，从一个小丑变成无比优雅的天鹅呢？
　　再丑的鸭子，人们也会想到在碗里的肉、在焖烧煲里的汤。啊，特别是这种不是吃饲料，不是笼养的野鸭，想到它在汤中的美味儿，再丑人们也会原谅它。丑小鸭在中国的命运最惨是被人吃掉，然而人们会赞美它的美味。
　　而毛毛虫，唔，一想到它的味道会恶心得要呕吐；那些色彩鲜艳、会变成最美的蝴蝶的毛毛虫更让人联想到毒蛇的毒汁；就算是毒蛇，都可以泡酒、煲汤；怎么也想不出毛毛虫的吃法。
　　毛毛虫是让人厌恶的，它是害虫，破坏环境；它吃掉美丽的树叶、树皮、在树上钻洞；丑陋得没人去形容它，它爬行的姿势叫：蛄容。蛄容，让人的头发和汗毛直立。
　　有一首歌唱道：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好象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蝴蝶让人充满遐想，如果是一只毛毛虫趴在窗上呢？歌儿唱不出来，可能要尖叫了。
　　我有个朋友，她可以解剖尸体、给人开刀作手术；但是她怕虫子，特别是毛毛虫，那些会变成美丽的蝴蝶、身上色彩斑斓的毛毛虫是会把她吓晕过去的。
　　毛毛虫的命运最惨是活不到变成蝴蝶的那一 天。它选择在被自己搞得千疮百孔的树叶上蜕变，一次又一次；每次蜕变它都近乎等死，它在自己做的丑陋的茧中坐以待毙，它在蜕变的时候，甚至是完全放弃了逃跑的能力。… …
　　我之 所 以要 写 一 条毛毛虫，是因为我曾 说自己是一 片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