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你醒来，眼前光线昏沉得与梦无异。
尚未清醒地在房间里环视一圈。
简易的一人站立式清洁装置、已被各类文件压住的工作台以及挤占前者与墙壁之间间隙的猫笼，与你占据三分之一的床铺之间正好隔出一条让房间显得更加空旷的过道。
你静静地呆住一两秒，像是在进行潜意识的思考。紧接着，你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先停滞在这方空间除你之外的第二活物身上——猫咪毛绒绒的柔软腹部正在随着节律均匀起伏着，看上去睡得很安稳。
你想起了昨夜的一小段剧情微妙的梦，指腹下意识摁压在锁骨旁边的皮肤，反馈给感官的却是“不痛不痒”的讯息。
你重复检查了几次，可惜没有专门的梳妆镜供你仔细辨别，好去思考这场梦的真实性。
不过……既然没有痛感也没什么异样的触感，就是发生了什么应该也对机体功能影响不大。
你对除研究以外的疑惑向来是感到无所谓的，更别提眼下最重要的另有他物。
到达目的地之前，在飞船上理应做好的准备工作刻不容缓。
这是能够上升到两个体系下的世界之间的交流问题，事关重大。以此为前提，不耽误身体正常工作的事情都可以再往后延缓。
于是你没有再在意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初醒的朦胧已在刻意调动大脑的思考下尽数逸散，你起身拉开窗帘。
被深色窗帘严严实实遮挡住的来自窗户的光线原本微弱得几不可见，乍一敞开，明亮的阳光就这么冒冒失失闯进这间空荡得除却必要物品外再无一物的房间。
你走到窗前，心里明知眼前腾空在模拟出的蓝天图景中的太阳是人造的产物，却还是习惯性地像仍处于蓝星上一样，一边感受着脸上光照的温度一边深呼吸，沉淀心绪。
调整好状态，你侧身弯腰。
“早上好呀，妃妃。”
“喵嗷～”
你熟练地用食指揉揉刚打完哈欠的猫猫的脑袋，得到了回应，露出像是被治愈的笑容。
嗯，早起第二件事——打开猫笼，开始撸猫。
-
成功给自己预留了一个惬意的早晨后，你走出房间，细心合紧门缝，然后沿着走廊到达尽头的电梯处。
说是电梯还不太贴切，眼前的设备在经过改造后已经可以说是“传送机”了。
只是不成熟的技术限制了可以安全控制的距离，目前也只是在这艘飞船里局部运用一下、为的是给异世界的客人一点点来自本土世界的科技震撼……？
在接触对面世界的特殊文化后，很多技术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融会贯通。你身处的这艘飞船本身就是试验品，不然也做不到跨越时空到另一个世界。更别说这里面的设备也同样如此。
至于你为什么会如此了解这些东西——因为很大一部分相关的实验都是经过你手才走向成功的。
你站在不久前才新鲜出炉的“电梯”前，在等待开门的过程中，思绪不由自主回溯了一遍它的原理和制造过程。
对面世界点亮的科技树和你的世界截然相反——或者可以说，那完全不可称作是“科技”——而是“魔法”。
多么神奇又不可思议的幻想词语啊。
偏偏真真切切以异界来物的身份出现在了自幼生长于科学和物理世界的你的面前。
于是你的好奇导致了接下来一切的发生——不论是掺手对于新世界产物的研究，还是这趟本不应该发生在你即将真正进入研究所高层这段微妙时期的异世界之旅。
你走进舱体，思维发散了一瞬，又重归正题。
眼前的新设计——出于飞船上不仅有作为交流人员的你一类人，还有负责接送的对面世界的一方人，不知是为了促进双方交流还是另外一点更隐秘的炫耀心思——在原有设计上修修改改、融入新材料，为的就是加入“魔法阵”的要素。
虽然不懂对面世界使用魔法时嚷嚷着什么“灵感”和“时机”……总之，在无数次类比爱因斯坦发明灯泡的失败实验后，你终于勉勉强强找到了可控却死板的“机械”与璀璨却重视机遇的“魔法”之间微妙的平衡点。
——当然，这仅限于一些小小的，不足以改变某方本质的变动。
就好比眼前的“传送机”，它依旧是以“机械”为主导，只不过在优化速度等方面用“魔法阵”做了辅助的替代品而已。
但是这足以让你醍醐灌顶。
当你熬夜通宵之后终于见证成功于手上诞生的时候，你没有一刻像这样如此清晰地感知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你屏住呼吸，仿佛见证了蒙昧中的新生——那利落得像是盘古一斧下去开天辟地、又柔弱得像是幼蝶从包裹严实的茧里哆哆嗦嗦探出触须。
自此，你便开始寻找那个奇妙的碰撞点，毫不顾忌是否会被贴上“科学怪人”的标签——
反正，眼前的产物不恰恰证明你的正确吗？
命运——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既然选择让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相遇于此，那么按照历史惯性——不追寻融合是会被时代摒弃的吧？
科学，是最好诠释“不进则退”的学科。这也是你毅然踏上旅途的理由。
就让懦弱者乖顺躲在先锋者的背后看他们大笑着撷取胜利的果实吧——
而你——你当然不会选择成为时代的倒退者。
-
你走出“传送机”的舱体，一边思考着可以从哪些方面调整加强。
设计的速度倒是合格，但是舒适性……差强人意吧。
只能说让没吃早餐的人不会吐出来的程度……这样看来局部使用倒是利己利人。
下次下来吃饭还是走楼梯好了……刚刚顺毛的好心情都逸散掉了呢。
“那个……”
或许可以从加固牵引线的方面入手？不过现在的材料已经是千方百计从对面运过来的，要挖掘新材料还得过层层的审核……
“那、那个！”
感觉前进方向上投下阴影后自动转弯绕路，你的思路从如何改善“传送机”跳转到了如何预约上面来场敞开心扉的谈话。
不过果然还是麻烦啊。
“啧。”
“！呜……！”
再度偏头绕开斜前方石化的阴影，你决定今天早上还是喝点粥缓缓好了。
嗯……再说这条道上为什么有这么多障碍物啊？好像还有一点泣音的背景声……？
设计的真奇怪。到时候谈话的时候提点意见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