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
黑暗里无知无觉的沙拉声，线绒感分明的什么拂过的微妙悄然跃起。
微凉的顺滑皮毛擦过丝绸的衣，短而扎的毛绒下热度传递。
急促而窸窣的呼吸扯碎了纯黑的夜。
夜里亮起了一对莹黄灿灿的灯。
……
【女人的手指拂过猫猫柔顺毛发下藏起的耳朵。】
【你被允许携带这行李里唯一的活物走上飞船，前提是它能熬过空间迁跃的痛苦。】
【你点了点头同意承担责任，然后将猫猫熟练遣送到官方赠予的另一个铁丝织就的笼里，夸奖了它的乖巧。】
【你当然不是不喜欢你的猫猫。但它只是你的猫猫，且没有人愿意在你不知归期的日子里悉心照顾它。除非你愿意彻底割舍与它的从属关系。】
【你可以愿意的。因为它也只是你的猫猫啊。】
【……你当然喜欢它，但就算再怎么喜欢，你也并不是那么自作主张就决定小猫咪何去何从的人。】
【……可犹豫之际是它先做出这个奋不顾身要待在她身边的选择。】
【于是你只能微笑着抱住了它。】
【你无比清醒地知道飞船行驶时可能带给猫咪的痛苦，但也无比清醒地默许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你宽容地允许猫猫爬床的理由。】
……
你突然惊醒了。
飞船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导致在黑暗里直起身的你无法通过光线或是手表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觉得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无法留存在脑中的梦魇住了你，现在心跳加速的不适症状几乎算得上心悸。
你捂住心脏，感到浑身乏力冷汗涔涔，还有那若有若无从锁骨下方传来的隐秘针刺感。
你开始怀疑这是因为自己的睡姿不太妥当所导致的噩梦和身体不适。
原来自己也有认床的习惯吗？你后知后觉地想。
大概是因为研究工作没有怎样的远行过。毕竟之前待的地方已经是当前名列前茅的实验点了，无需也不能够到达其他地方去。
而就算留宿在实验室也是趴着靠着歇一会儿便重新投入进工作中，并没有得到什么正儿八经的休息。所以你并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个习惯。
你很快接受了这一点，并无奈地希望能通过在飞船里的这些日子改掉这个不太符合实际的习惯。
真希望这不会影响到未来的研究工作。你淡淡地想。
……
重新躺下，冷却的身体和思维回暖。慢慢适应了黑暗环境的双眼开始能模模糊糊看清周围的一点东西了。
睁眼、闭眼。
你将手垂到床沿外，你的思维开始混沌。
……
直到你的指尖得到了一个毛绒绒的吻。
……或者更应该形容它为一个小心又湿漉的舔舐。
你知道那是一只猫。这当然毫无疑问。
……但为什么会是一只猫呢？
你心里的一点奇怪很快就被沉睡的念想压下去了。
因为你现在必须要睡了，所以你睡着了。带着一种浑噩的无谓。
……
在睡着之前你在想什么呢？
……
第一天的旅途并不轻松，起始时的飞船开得颠簸。你和猫猫都累了，所以你决定第一天要好好休息。
……
你在睡前确实关好了猫笼。一只普通的、小小的猫咪也不可能学得会解一只锁。
……
但那又怎样呢？
你毫无挣扎地坠入黑甜乡，对那逐渐攀上手腕、脱离边界而漫长的吻无所察觉。
……
但就算察觉了也无所谓。对吗？
耳边伴着压抑的低喘，你在无知的混沌里温温柔柔牵起一点笑意，侧身入眠。
反正它不可能会伤到我的。
……
除非它愿意与你这个狠心将微型控制器植入一只可爱猫猫的颈后的坏女孩同归于尽。
……
他会吗？
……
他吻住那锁骨下的纹身，垂下发间的耳和身后摆动的尾，姿态虔诚得就像守护一朵蔷薇的骑士。
……他当然不会。
他将微凉的额发捋到一侧才埋首接近眼前唯一一处属于他的地方，防止过冷的触感引起她的梦境不渝。
他侧首难溢地喘气，将混入在空气中冷却的气息遣散干净后才重新正首。因为他必须用最柔软的力度和最舒适的温度去愉悦她将编织的梦，而这对他来说，要求非常高。
他小心地除却温热的唇之外一点都没有触碰她的皮肤，连方才冒犯指尖的舔舐都不敢重复。
因为这样继续下去的发展对他的任务而言并不友好。这样的不可控制一定会被发觉。
那么到时候他就不会被像对待一只无害的猫猫一样被对待了。
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屏住呼吸去暖热那处的纹身。一点一点的，仅用他那一双玫瑰色的唇。
嘘，一定要一点点的。这样他便不会被发现。
他一点一点地啄，一点一点地抿。入髓知味。
——他也不会被允许、被这样地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