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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何求 ...

  •   金碧辉煌的宫殿门前侍卫扭头一扫,却什么也没看到,然后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趁着他转头的功夫就跳入了墙头的另一边。
      江魂正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头上的幔帐,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门前的脚步声,他打开门一看,正是如约而至的商箫。
      商箫见美人开了门,就立刻挤了进去。
      江魂关上门,笑道:“王上真是说话算数。”
      商箫转过身来,打量着眼前的美人,没有说话。
      江魂上下看了看自己,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江魂此刻不似白日里着正装,只是简单地穿了一身素白睡衣,这让商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商箫笑道:“没什么,就是,”商箫走上前,将关好的门上了门阀,然后凑到江魂颈前,嗅了嗅,说道:“你这身装束,真是更加迷人了。”
      江魂躲开:“王上就不要说笑了,此番前来想必不只是说荤话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商箫嘴角溢出一声嗤笑:“还是你懂我,我想要的可不只是美人,还有江山。”
      江魂装作不知所意:“江山?王上不是早就有了吗?”
      商箫听到自己自从进来后,这人就一直叫自己王上,按说两人都是一国之主,而王上是只有子民像一国之主的叫法,象征着臣服,这说明......商箫看了江魂一眼,随后道:“美人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江魂心道:“当然是装的!”但面上还是笑了笑,低下了头:“王上觉得呢?”
      商箫心跳漏了半拍,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商纣王,而眼前这人就是妲己。
      商箫拳头攥了又送,送了又攥紧,最终实在忍不住了,就直接道:“这样说吧,我看得出来,你和你身边那个大将军的关系非同一般。”
      江魂抬眸看向商箫:“所以呢?”
      商箫盯着江魂的眼睛,看见江魂移开了视线,笑了笑:“我喜欢你,这你是知道的,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任何事。”
      江魂不为所动,走到一边:“王上刚还说要江山呢?”
      “如果我夺了天下,将其作为聘礼送给你呢?”
      江魂眸中闪动,随后嘴角弯了弯,转身看向商箫:“我要天下做什么?”
      商箫走上前,眯眼:“我不信你不想要。”
      江魂心中暗想:“这人揣度人心的能力可真是......但先和他合作也没什么,就是可能要委屈下自己这具身体。”
      江魂爱笑,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不管怎样笑起来都很好看就是了。
      “王上,人多眼杂,该回去休息了。”
      商箫看着江魂打开了大门:“那以后我去摇光做客,美人可要好好尽待客之道。”
      “那是自然。”
      屋顶上的冥邪看着商箫几步后就隐匿在黑暗中,然后他一跳而下,走进了江魂屋中。
      “他想攻城?夺谁的城?”
      江魂回头,做了噤声的动作,这是在开阳,可不是摇光,要是被这里的人听到,可不是小事。
      江魂摇摇头:“回国再说吧。”
      第二日,众人在开阳城门下一一告别开阳国主。
      黄晟:“寻鹿妹妹,你还亲自来了。”
      就这么几天,黄晟就已经和开阳国主这么亲切了?
      江魂心中正纳闷,就听到耳边转来昨夜那人的声音:“看来还是个痴情种呢。”
      江魂转头一看,只见商箫津津有味地正看着黄晟与寻鹿告别。
      江魂一笑,上前对寻鹿道:“国主善良美丽,待我们也是真心,开阳有此国主真是百姓的福分。”
      寻鹿微笑道:“摇光也是如此。”
      如此互夸了几句,江魂正要告别时,却见寻鹿晃了晃,似是有些要晕,他从小习武,所以动作极快,在黄晟之前,就接住了开阳国主。
      这时,商箫和冥邪都瞅了过来,黄晟忙收回半空中的手,上前摸了摸寻鹿的额头:“这是怎么了?”
      江魂探了探寻鹿的脉搏,安慰道:“无恙,想必是这几天忙宴席的事,睡得夜晚,累着了。”
      黄晟想起昨夜自己与寻鹿聊得尽兴,全然忘了关心她累不累了,一阵汗颜,他道:“我留下来照顾她吧。”
      寻鹿伸手,遮住了头顶的太阳,起身道:“没事,我就是不太喜欢阳光,回去就好了。”
      江魂眼神示意了冥邪一下,商箫就见冥邪从包裹中取出一顶草帽。江魂接过亲自给寻鹿戴上了草帽,温柔道:“国主可要照顾好自己啊,我告辞了。”
      寻鹿微笑道:“谢谢。”
      这一切都看在商箫眼中,他眯起了眼,眼中暗波涌动,不知是何感受。
      江魂骑上骏马,朝阳初升中,他回头向开阳国主抱了抱拳,踏上征途。
      回到摇光几月后,江魂收到空中玄鹰传来的书信,上面写着:天枢国主将要来访。
      江魂拿着书信的手颤抖了,随之将其团了团扔到了一旁,别刚进来的冥邪捡起,展开看了看,他手上一滞,没有说话,只是将其在烛火上燃尽。
      “王上在烦什么?”
      江魂:“他要攻打别国,我要帮他吗?”
      冥邪:“王上不是早就有所决定了吗?为何还要问我?”
      江魂低眸:“也是。”
      几天后,商箫达到摇光,见到江魂时,毫不在意地在众人面前叫道:“美人,你吃不好吗?怎么瘦了许多?”
      江魂笑道:“王上不要玩笑了。”
      “我可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白日两人在殿前赏舞饮酒吃菜,但这舞女的舞姿虽甚是曼妙,商箫的眼光却一直黏在江魂身上。
      江魂抽出神来,道:“可是这舞不好看?”
      “这舞若是你来舞就好看了。”
      舞女们倒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被人当众说不好看,也照常舞着,好似没有听到一样。
      江魂也不在意被人这样说,心道:“若是他真这么想也好,但谁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傍晚,月色如水,江魂和人叮嘱了几声,就向商箫伸手告别,却被商箫握住了手,江魂一僵,就听到商箫在他耳边道:“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没尽兴呢。”
      话落,江魂就被拉走了,冥邪抬头看向江魂去处,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江魂被拉到自己的屋内,江魂一愣,心里还没想明白,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宫殿的?就被压在了床上。
      这时,就听到门外扣了两声门,随之有人说道:“王上,将士们一日的练习您还没检查呢?”
      商箫在他身上轻声道:“怎么?你还管理军队?”
      江魂嘴角一弯:“让王上见笑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门被打开,门外冥邪抬头看向江魂,见到江魂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谁知一口气没送到底,就听到江魂道:“今日的训练由你来检查,我与天枢国主有事相商。”
      冥邪一愣:“......王上?”
      “好了!无事就走吧。”江魂关上了门。
      听到门外没了动静,商箫又一次将人抵在了墙上,俯身吻了下去。
      江魂回吻,但很快就不堪其受,被黄晟抱上了床:“我不会让你难受的,床上是做这种事情最好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江魂抬眸看向商箫,还没开口就又被堵住了嘴。
      又是深吻了好久,商箫才放开江魂,声音粗重地喘息道:“没想到一国之君,吻技这样生疏,王上不会在这之前没尝过床笫之乐吧?嗯?”
      江魂没说话,但从他眼中可见,确实。
      商箫嗤笑了声:“果然,既然这样的话,我来教教一国之君也好,免得以后被人知道了要被人嘲笑的。”
      江魂可不在意会不会被人嘲笑,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窒息的□□。
      正想着,就感到腰间一松,他感到胸前一凉,腰间也是被人覆上了一双强有力的手,那双手很是凉,冰地江魂一阵颤栗,随后商箫低下头在他颈前落下一吻,然后江魂就感到自己的锁骨处一疼。
      江魂心道:“妈的,这家伙还咬人!”
      他就算不低头去看,都能知道自己那处肯定破了。
      江魂身体没有反应,商箫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忍不住骂了一声:“你怎么回事?你是男人吗?”
      江魂一愣,看了一眼自己身下,说了句让商箫啼笑皆非的话:“你不会自己看?”
      商箫:“好吧,这样也好,你这容貌就算说你是女人,别人也会信,而且会有更多人想要。”
      江魂撇过头去:“要做就做,别废话!”
      这可让商箫来了劲,他低下头在江魂身上又留下了几个齿印和红印,江魂嘶了一声,本来他还动作间配合着商箫,现在也不动了。
      不过这并没有让商箫失去兴趣,他从颈间吻到了江魂腹部,他的衣裳也被褪地差不多了,商箫往下看了一眼,随之别过头去,身子向上,对着江魂邪魅一笑:“还要吗?”
      江魂只是道:“随你吧。”
      “好。”商箫低沉地道。
      闹了一晚上,商箫也只是吻了一路,给江魂身上留下了许多印记,还有就是摸清了江魂身上的每一处。
      知道了这人面上是一派柔和之态,内里也是。他没敢做出那种深入的事,该停时就停了,因为从江魂脸上可以看出,他当真没有做过这种事,若真的在深入的话,他怕江魂受不了,也怕他恼怒之下就直接走了。
      于是便停了。
      快天亮时,江魂昏昏欲睡间,就听到商箫在他耳边道:“你喜欢我吗?”
      江魂心道:“不喜欢”,但面上还是道:“这还不明显吗?”
      “不明显。”商箫摇摇头。
      江魂耸肩道:“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样吧,我们明日就去打下开阳,你帮我将开阳的兵力引出来,我在半路埋伏他们。”
      终于说到正话了,江魂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好呀!”
      商箫疑惑道:“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江魂:“不然呢?睡觉吧,我困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就已经是下午了,江魂揉了揉腰间,随之下床自己倒了杯水送到嘴边,一饮而下。
      他想到昨晚自己临睡前,商箫说的那件事,江魂眯了眯眼:“他还会再来的。”
      几日后,江魂按照约定,整顿大军前往天权,天权有难,开阳必定出兵相助。
      如他所料,开阳的兵果然往天权赶来。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开阳的兵力都会在半路被商箫的将士围剿。
      江魂身着铠甲,兵临天权城门下,他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身旁的冥邪问道:“王上,不攻城门吗?”
      江魂:“开玩笑,就算是兵力强悍的天枢也攻不下来,我们又怎么做到呢?”
      “那王上在这里做什么呢?”
      江魂:“等开阳的兵力赶过来,与他们战上一场。”
      几天后,他们退回自己的营帐前,半夜间却被开阳的兵力突袭,众人猝不及防死的死,伤的伤,最终带出来的兵力所剩无几,只有江魂在众士兵的保护下,逃到了一处山洞前。
      江魂看向后面,没人追来,和冥邪对视一眼,便进了山洞。
      冥邪燃起所剩无几的烟火,看向江魂胸前汩汩留下的血,对江魂道:“王上这是何苦?”
      江魂被扶到一块大石头上,靠在上面,冥邪解开他的衣裳,替他包扎胸前的伤口。
      江魂嘶了一声,冥邪抬头看他:“疼?”
      江魂摆手示意他继续。
      半晌后,江魂平静无波地看向冥邪,冥邪正抱臂靠在一处墙壁前,闭着眼睛。
      江魂心中忍不住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他问自己:“我以后会后悔吗?”
      商箫没有按照与他商定的计策在半路劫拦开阳士兵,反而让他们直奔江魂而去,这点江魂想到了,说到底,商箫只是在利用他,而自己,不也是在利用他吗?
      江魂忍着疼痛,在梦魇中度过了一轮又一轮,等到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宫殿中的床上。
      而商箫正坐在床边,看着他,见他醒来,喂他喝了一口水:“怎么样?”
      江魂摇摇头:“开阳攻下了吗?”
      商箫嘴角一弯:“当然。”
      “那开阳国主,她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跳楼自尽了。”
      一代明主,虽是个女人,可这样未免惋惜。
      江魂心道:“若是她直接投降,或许能留一命在。”
      商箫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吧,就算她投降我也会杀了她!不如就这样死得还体面些。”
      “为什么?”
      “为什么?”商箫靠近江魂,道:“你那日抱了她,对她关怀备至,是做样子给我看的吗?那我告诉你,你如愿了,我确实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江魂不想与他争论这些,只是道:“那就恭祝王上夺下一国了。”
      “还有天权呢?”
      “寻鹿国主已死,那天权国主想必也不会独活,他心已死,何愁扳不倒他?”
      “万一他想要复仇呢?”
      江魂摇摇头:“黄晟不是这样的人,就如你之前所说,他天性深情,心如死灰,哪还有力气复仇。我想只要你散出开阳国主已死,他肯定一心赴死。”
      商箫:“那就听美人的。不过,我想把开阳国主的尸身给天权王送去,就当是卖他个人情,也证实了开阳王确实已死,让天权王死心,美人觉得如何?”
      江魂恭维道:“王上果然好计策。”
      商箫接着道:“不过,此去也是有风险的,让谁去好呢?”
      江魂:“这件事可大可小,王上不必多虑,直接让下人去办吧。”
      商箫摇摇头,身子前倾,离江魂近了些:“我想让你那位得力将军去做,你看怎么样?”
      江魂一愣,而就是面部那一点变化被商箫尽收进眼底,他不自然地笑道:“王上怎么想起他来了?”
      商箫面现怒色,捏起江魂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江魂的眼神更是没有闪躲,直视商箫的眼睛,随后听到商箫说:“本王找你借个人都不行吗?”
      江魂看到商箫眼中闪现怒色,心中道:“看来非他不可了。”
      “自然可以,王上马上就是全天下的王了,这点小事还用得着问我吗?”
      商箫看着江魂的眼睛,过了好久,笑了笑,松开江魂:“本王和美人开玩笑呢,美人千万不要怪本王。”
      江魂低眸:“当然不,嗯!”
      话还没说完就被商箫吻住了。
      一夜无眠后,第二日,江魂盯着黑眼圈去处理政务,这时,门被推开,看了一眼来人,江魂道:“把门关上。”
      冥邪看到江魂后愣了一下,随之关上了门:“王上叫我来什么事?”
      江魂:“过几日,你去开阳接了寻鹿国主尸身,给天权王送去。”
      冥邪抬头:“王上是要给他们震喝吗?”
      江魂摇摇头:“你此去千万小心,尤其是从天权回来时。”
      冥邪:“这是为何?”
      江魂抬眼看了冥邪依言,冥邪看到江魂好似有些责备的眼神,觉得自己多嘴了,便跪到地上:“王上,对不起!”
      江魂见此状,心中啼笑皆非,心道:“我也没说什么。”
      他将眼神收回,站起身:“我没有怪你,你自小心就好了。”
      既然王上都这样说了,冥邪也不多言,道了声:“王上,告辞”后就出去了。
      几日后,商箫去了开阳,听说要亲自处理一些开阳的事务,下派一些人手去治理开阳。
      所以,这几天商箫终于没有来江魂的房内,这天晚上,江魂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听到房上有动静,想起了冥邪明日就要去办自己交给他的事情了,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门,抬眼看屋顶,果然,冥邪就在上面,他的面容极俊,面色柔和,若是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闭着眼睛就像个很会照顾人的大哥哥一样,即便没有表情,也像是在对人微笑一样。
      冥邪手中提着一壶酒,闭着眼睛,支着一条腿半躺在屋顶上,像是睡着了。
      江魂一跃,跳上了屋顶,走到冥邪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屋脊上,偏头看向冥邪,冥邪的睫毛好像动了动,但没有睁开眼睛。
      江魂以为是错觉,他移开眼睛,看着天上的繁星和皓月,吹着凉风,心中道:“或许我想明白这人为何喜爱呆在屋顶上了。”
      瞥到冥邪手中的酒壶,他抢过,自饮一大口,冥邪终于睁开了眼睛,听到旁人说:“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
      江魂没有点破冥邪装睡,但是冥邪还是听出了其中意思,他没有说话,见他不说话,江魂也不知说什么。
      等了好一会,冥邪才道:“王上得了天下后想做什么?”
      没想到冥邪会突然问这个,江魂一愣:“......我也不知道。”江魂突然偏过头,看向冥邪,问道:“你呢?”
      冥邪本就看着江魂,这一下,二人分别看向对方,江魂生着长眉秀目的姣好面容,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睛也是温柔无比,看着有些不同于往日的王上,冥邪一怔之下,便直接道:“我此生只想护王上周全。”
      江魂一愣,随后转过头,看着江魂的侧颜,看不清江魂的神情,只能看到他细长的眉朝下深入鬓边,还有那枚下的一颗黑痣。
      那黑痣不甚明显,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冥邪平日里不敢直视高高在上的王上,这次里的极近,让他突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突然,江魂道:“你此生还有别的所求吗?”
      冥邪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微微低下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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