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三次出逃》苏北七

33、实验记录

　　洛城某处的烂尾楼，三四辆警车乌泱乌泱的停在外边，内部是一场绑架加误杀。
　　一名青年绝望的向手里满是鲜血的男人撕心裂肺的喊着。
　　“刘抚煦！我哥他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
　　男人的手颤抖着，他看了看一旁被绑架的父母，又看了看面前血泊中的恋人。自此，他们也不再是恋人。
　　“良宸，我不是故意的…”
　　青年抽泣，“他只是生病了，他没有错，你为什么要杀他……”

　　几位警察姗姗而来，王延安冲在最前面，看见躺地的傅良景，又看见刘抚煦的满手鲜血，很快举起枪。
　　后来的几位警察配合控制住了刘抚煦并带走了他，在场的四人被分别带上车。
　　王延安拿着一个夹板看，旁边两名警察聊起了天。
　　“诶，这孩子的名字挺好听的啊。傅良宸。”
　　“他哥也是啊，傅良景。只可惜啊，才20多岁就死了。”
　　“嗐，以为是「良辰美景」，实则是「良宸没景」。”

　　王延安走过去用力的讲夹板拍在其中一个的胸上，冷冷的说：“你们两个，悔过书8000。”
　　“啊？不是吧？”

　　警车上一名女警跑来，“队长，你的电话。”
　　接过电话后，他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齐先生，有事吗？”
　　片刻后齐洛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王警官居然知道是我？”
　　“局里有你的电话备注。”

　　齐洛哼笑道：“记忆力真好。废话不多说，王警官，当初查绑架案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到关于改造剂的实验记录？”
　　“你要那个干嘛？难道有副作用？我就说那个绑你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齐洛听到这句拳头握得紧紧的。
　　“有没有副作用得查了才知道。”

　　“……好，我回去找找然后通知万秘书。”
　　“等等，直接找我就好了，不用问洛家铭的人。”
　　王延安还想问些什么，奈何局里的人催他回去，便应了。

　　“副作用…”
　　挂掉电话后的齐洛喃喃道。

　　实验室中的小白鼠因为药剂产生不可控反应的情况被称作“缺憾”。这种“缺憾”无法被消除，也无法用科学的方式解释。
　　齐洛既害怕洛家铭没有真心，又渴望这份真心的矛盾，不禁让齐洛怀疑起改造剂的“缺憾”究竟是什么。

　　“所以，你和洛家铭现在是互相喜欢？”
　　白潼端着咖啡问。
　　“……咳咳，你话多了。”
　　“哎呦，我们什么交情了，八辈子没见过你因为谁这么害羞过。”
　　她喝了一口说，“当初不是说什么大学里的天才乐天派，见谁都当兄弟，谁都处的好，谁都没兴趣。”
　　齐洛呛了两下，“你们当初是这么传我的？”
　　白潼挑眉，故作骄傲的表情道，“是啊，这还是我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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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力的锤了桌面，咬牙切齿的说：“难怪大学的时候那些女生都把我当兄弟，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啊。”
　　“呵呵，反正你那个时候也没心思谈恋爱不是吗。”
　　“这也不是你损我的理由啊……那时候我还以为我这么没魅力。”
　　“要过去吸引女孩子的魅力，还是现在男朋友的喜欢？”
　　“果断选男朋友。”

　　白潼笑了声，“你现在真是变了，当初不是还每天想着赶紧毕业然后计划什么吗？怎么，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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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计划，没有啊。”
　　“啊，你。算了。”
　　她摆了摆手，不想理这个人了。

　　“对了，最近打算干什么？有没有工作？当初提前毕业之后就不见踪影，最近才联系，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齐洛端坐，两手撑着桌子，哼哼两声。
　　“洛家儿婿怀孕了，最近要好好养胎，不适宜工作，今后还要男朋友来养呢。”
　　“呵呵，要是我家摊上你这么个无赖，我肯定会很绝望。”
　　齐洛边叉蛋糕边说，“你不是有朱澄吗你。”
　　白潼拍了下他的手，“还说我的话多，你话也不少啊。”
　　说完便把蛋糕抢了过去，“怀孕不准吃甜的。”
　　“你！”

　　齐洛很无奈，在家里有人不让吃甜的，在外面好朋友也不让。
　　他只能甜食面前低头摸摸肚子，洛家铭看到了，也只会问一句“饿了？”
　　“呵呵，要是换作以前，某些人估计连我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管。”齐洛调侃道：“白我一眼说你爱吃什么吃什么。”
　　洛家铭宠溺的说：“是是是，这人真坏。”
　　说话间温柔地抚摸齐洛的头发，头凑过去轻声说，“可是你已经很甜了，糖分超标，不许再吃甜的了。”

　　齐洛边讲边把头埋进身后洛家铭的腹部蹭，哼唧唧。
　　“嗯——都怪你，害我几个月都不能吃好吃的。都怪你都怪你——”
　　“哼哼，好～都是我的错。”
　　洛家铭将齐洛扶回沙发上，食指刮了下其鼻尖，“但是饭菜比零食健康，而且保姆做的也不难吃啊。还是，你想吃我亲手做的？”

　　“呵呵，当初我们俩做菜的时候，你做的茄子你可是一口没吃，想必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怎么样吧。”
　　“我……那是想让你们多吃点才没吃，那你的西红柿也是一口没碰吧？”
　　齐洛呛了一声，眼神乱瞟，“你，也没碰啊。”
　　“噗——那两道菜我们都没碰。”
　　客厅里这两位没心没肺的不厚道的笑了。

　　“对了，上次你跟那两个老总吃饭，聊的什么啊？我好像听到谁搬家？”
　　洛家铭点头，“嗯，祁城淮镇的养总，带着全家从老家搬到了洛城，本来他的那个儿子是想留在老家上学，可是养总有次谈生意的时候出了车祸，担心老父亲就跟着过来了。他最近托我照顾一下他的儿子。”
　　“这个养总我知道，他儿子叫养乐福是吧？咦！这名字总感觉像哪款饮料，叫啥来着？他儿子才高中吧，叫你照顾他什么？”
　　洛家铭轻轻地捏了下齐洛的脸，“他知道，这孩子因为自己要搬家被迫要和自己的小男友分手，怕他难过，让我多看看他。你这酸劲呦。”

　　“这种事不用你，我就可以呀！”
　　洛家铭宠溺的笑着，“不用啦，没那么麻烦。”
　　齐洛突然气呼呼的说，“哼！那你去安慰人家家里的失恋小奶狗去吧！”
　　说完起身就上楼了，只留一人在原地懵逼。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回到房间里的齐洛靠在门边，敲了敲脑袋。
　　“奇怪，明明想自告奋勇帮他的，怎么又生气了？”
　　叮咚！
　　齐洛看了眼手机，是王延安约他。

　　一番操作齐洛悄悄的从洛家溜了出来，与王延安在咖啡厅里见面。
　　这家店的外面仍旧车来人往，比别的地方都热闹。咖啡的香气也一如既往的浓郁醇厚。这是洛家铭旧友最喜欢约会的地点，也是王警官最喜欢放松的地方。
　　“王警官，资料都找到了？”
　　似乎是职业病，王延安十分警惕，“齐先生，我还以为你会不满意我挑的地点呢，毕竟现在你可是位孕夫啊。”
　　“呵呵，我没那么矫情，大不了回去被说一顿。”

　　“是指洛总吗，说起来也是有趣啊，我竟然搜不到关于齐先生的家庭信息，还有其他资料都是模糊的。”
　　齐洛顿了顿，托着腮说：“孤儿哪来的家庭信息，况且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公民，哪来的其他资料，就更别说清晰了。”
　　“孤儿吗？”

　　“王警官，有话不妨直说，你有问题问我。”
　　见齐洛掐着嗓子认真说话，王延安也不矜持，哼笑说道：“哼——你，为什么会想查这些资料？你身体里的改造剂出了什么问题？你的来历，是什么？”
　　齐洛没说话，冷冷的看着王延安。
　　片刻后才开口：“只能说，王警官不愧是做警察的，问的问题都很关键犀利。”
　　他望向落地窗外，车辆行驶得飞速，眼睛里藏着黑洞般深邃，回忆又很快回到现实。
　　“或许，想知道改造剂里有什么，就跟我一起看看这些实验记录。”

　　王延安注意到齐洛的眼神，看着他的手点了点一旁放着的平板，于是拿起来把资料找了出来。
　　将平板转了个方向方便齐洛一同观看，两人翻找起来，文字内容极多，可齐洛还是一眼看到了重点，指了指一个视频示意点开。
　　这是一个小白鼠的实验记录视频，录视频的人管2号笼子里的小白鼠叫「cesi」，显然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只。
　　齐洛吐槽：“谁会给一只小白鼠取这么难听的名字？”
　　王延安：……
　　“在西歌亚，曾经有一群cult分子，他们信仰鼠王，将世界的神明都冠以鼠的身份。其中，掌控黎明的白鼠王被称为「怯西」，他应该是引用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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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里，这个人将一管试剂打在了「cesi」的大腿上，「cesi」很快便痛苦抽吟起来。
　　“编号66319籍3月2号，实验对象「cesi」被打入改造剂，雄性，实验开始。”
　　“编号66319籍3月31号，实验对象「cesi」已生长出雌性白鼠生殖器官，并流出大量血液，生命体征正常。改造进度缓慢（已改进）”

　　看到这里，齐洛握紧拳头。

　　“编号66319籍5月2号，实验对象「cesi」已播种同实验笼里黑白熊猫眼实验鼠「yndo」的基因。”
　　「yndo」，cult分子为昼夜之神所取的名字，意为「英陡」。
　　“编号66319籍6月4号，实验对象「cesi」经常蜷缩在比自己大一号体型的实验鼠「yndo」身下，根据人类行为算作是一种依偎爱人怀里的动作。无不良反应。”
　　“编号66319籍6月29号，实验对象「cesi」出现不可控举动，对实验鼠「yndo」拳打脚踢，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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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洛按下暂停键，低下头思考他曾经对洛家铭的态度，首先从厌恶到排斥却希望被靠近，再亲近时候却又很快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完全符合实验中的反复无常，他的心情似乎无法掌控了一般，总在得到洛家铭给的爱后又害怕失去，于是变得暴躁，甚至大发脾气然后离去。
　　这或许就是改造剂带来的“缺憾”，一项改不掉的“缺憾”。
　　不明白的齐洛似乎都明白，他好像隐隐想起他当时感受到的是什么。

　　“真奇怪，这些视频里的小白鼠如此依赖爱人，怎么会打爱人呢？在动物的世界里不应该会有像人类「家暴」的反应，他们的眼中应该只有简单的忠诚与爱。不过这画面倒是有些眼熟，你说是吧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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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内含谁呢？人家小两口关系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