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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腻歪 晓琳不在, ...

  •   人总是贪心的,没得到时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配不上那样好的事物,可一旦得到了,就会觉得命运不公,便认为天下的好东西都该是自己的,久而久之,就再也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诵经的声音从禅房传出来,配着木鱼敲打的声音,幽幽的传入耳畔。

      两人静悄悄的从门口看了好久,相视一笑转身离去。

      “姑娘,回去吗?”严溪亭轻轻勾过江言初的手指攥进掌心,十指相扣一晃一晃地走,好像是刚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

      江言初勾勾唇角,“我说的算吗?”

      “你说的不算吗?”

      “那就当是算吧。”

      江言初侧过头看着他,弯着眼睛笑:“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严溪亭愣住了,这一刻他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言初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达爱意,惊得他以为在做梦一样。

      “你要是不回应,那我就收回去了。”江言初挠他的手心。

      “我爱你。”严溪亭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把他自己都吓到了,他说的骚话数不胜数,唯独这一句是没经过大脑,从心里蹦出来的。

      那一双眼睛望着人,简直是要把人生生吞进去,连渣都不剩。

      江言初渐渐收了笑意,他受不住这人的深情,他害怕。

      突兀的木鱼声突然传来,伴着一阵呢喃式的诵经声。

      他们抬头,见正门前跪着一个僧人,他低着头虔诚地诵经,手中的佛珠看起来不是很旧,应当是刚刚皈依佛门不久。

      “绕过去吧,别打扰他。”江言初开口。

      “可是我们下山要走正门,能绕去哪?”

      “既然是堵在正门诵经,那就应该知道一定会被人打扰的吧。”严溪亭拉着江言初就走,“没有看破红尘的勇气,就连佛门都不敢迈进来。”

      “你生气了吗?”江言初能听出来他语气的生硬,很正常的,自己郑重地表了白却没得到回应,任谁都会生气的吧。

      严溪亭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我是生气,我生气你太懦弱,你不信任我,我就在你眼前你都不敢说爱我,是觉得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吗?”他紧紧捏着江言初的手,“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我许愿你长命百岁,能与我白头偕老!”

      他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都不免停下多看了两眼。

      “我今天在这里跟你发誓,这辈子只要不是生老病死,我都不会离开你,江言初你听到了没有?”

      江言初被他吼懵了,严溪亭一直都是嘻嘻哈哈、游刃有余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这样歇斯底里过。

      好半天,他才真正明白严溪亭说了些什么,不禁有些想笑,但还未扯开嘴角,眼泪就先流下来了。

      “哭什么?”严溪亭自己也有点后悔,忙擦擦他的眼角,“姑娘,不哭了。”

      “是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姑娘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严溪亭慢慢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不哭了。”

      江言初死死抓着他的衣角,默默流眼泪,很久很久,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很爱你。”

      严溪亭笑得开心死了,“知道了,我知道了。”

      木鱼声停下,那僧人遥遥的看了一眼,良久低下头呢喃了些什么,站起身抬头望着那中心佛像,望了好久好久。

      他掸掸衣袖,拿起东西抬步走了进去,尘世间心事已了,从此世事万般皆与我无关了。

      严溪亭看着那僧人走进佛门,想了好久,拍拍江言初的背,“走了,带你回家。”

      晚上九点多他俩才到家,原因是半道严溪亭突然想带江言初去吃西餐,想来个烛光晚餐,于是俩人吃饱喝足才想着回来。

      进到家里黑漆漆的一片,江言初不在家,晓琳也就没有在这的必要,正好趁着这段功夫出去散散心。

      说实话晓琳也二十好几了,她家里不止一次想着让她去相亲,都被她给挡下了。

      晓琳曾经跟江言初说过她不想结婚,那天她自己坐了好久,说:“我的家庭很不幸福,爸妈天天吵架,家里也不富裕,我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们都很顽皮,总是给我找麻烦。我的童年里几乎没有开心的事情,总是被埋在谩骂和吵闹之中。是不是只要不结婚就不会吵架了,是不是只要不生孩子就不用这么累了?”

      江言初没办法给她答案,他们的成长环境截然不同,谁也没办法做到跟别人同样的感同身受。

      他只是拍拍晓琳的肩膀,说:“想哭就哭吧。”

      哭完了该做的事还得做,该烦恼的还得继续烦恼,怎么也躲不过。

      严溪亭牵住江言初的手,一起按下开关,客厅瞬间亮堂了起来,“站那么久怎么不开灯?”

      “没什么,想了点事情。”江言初把背包放下,拍拍裤子倒在沙发上。

      严溪亭笑着扑到他身上,挠挠他的下巴,“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每天那么多心事。”

      江言初把手抽出来放在他背上,“谁跟你一样,没心没肺。”

      “怎么没心没肺了,那这里装的是什么啊,你摸你摸摸。”他抓着江言初的手在胸口摸了个遍,“遇到我这样身材的你就偷着乐吧。”

      “不要脸。”江言初笑,推着他起来,“你身上都臭了,快去洗澡。”

      严溪亭闻闻自己,“哪臭了啊。”他把江言初的手摁到头顶,拿自己的头发去蹭他,“来,你闻闻哪臭。”

      他的头在江言初脖子两边来回蹭,弄得江言初痒的控制不住地笑。

      “臭死了,哪里都臭。”其实并不臭,甚至还有点洗发水的香味。

      “嫌臭啊,嫌臭就多闻两下。”

      江言初眯着眼睛躲他,大喊:“严溪亭你幼稚死了!”

      严溪亭抬起头,笑着抱住他,“只对你幼稚而已。”

      江言初跟着他笑,突然一把推开他,扶着他的肩膀,特别严肃地说:“严哥,你今年忘了一件事。”

      严溪亭一愣,不明白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忘了什么?”

      “去年四月份我们在哪?”

      严溪亭咧开嘴角,这他可记得清楚,“在西江市啊。”

      “当时你答应过我什么?”

      严溪亭呆住了,他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少儿不宜的画面,一时半会倒是真想不起答应过他什么。

      江言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搞得他现在非常心虚。

      “我答应过你什么?”

      江言初眯眯眼,推开他坐起来,“我该去吃药了,你慢慢想。”

      严溪亭:“……”

      他拽住江言初的手,摆出一副可怜样,“我真不记得了,你生气了吗?”

      “没啊,没生气,只不过我现在该吃药了,吃完药洗澡,洗完澡该上床睡觉了,所以我现在没工夫告诉你而已。”江言初阴阳怪气的劲又出来了,“真没生气,哪能呢。”

      然后一把甩开严溪亭进了屋,独留严溪亭一人风中凌乱。

      严溪亭懵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洗完澡也没想起来自己答应过他什么。

      进屋见人已经躺下,甚至没给他留灯的时候,严溪亭意识到自己废了。

      他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在江言初耳边轻轻吹了吹,小声问:“睡着了吗?”

      江言初没有任何反应。

      严溪亭凑得更近了,几乎要咬上他的耳朵,“真睡了吗?”

      “真的睡着了吗,姑娘?”

      江言初忍不住了,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严溪亭直接把人翻过来抱在怀里,亲亲他的唇角,“逗我玩呢?”

      江言初推开他的嘴,眼神上下扫了扫,“想起来了吗?”

      “嗯……还没有。”严溪亭把脸埋在他颈窝处,“你就告诉我呗,真想不起来。”

      “那给你点提示,‘烟火’,想起来了吗?”

      严溪亭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扇落地窗外的焰火,眼睛都亮了,“我答应你去看四月的烟火表演。”

      江言初点点头,“可你今年没带我去。”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委屈。

      严溪亭皱皱眉头,突然有些恍惚,“那是去年的事吗?我怎么感觉像是今年的事呢?”

      “就是去年,我们处理疗养院案子的时候。”江言初语气很笃定,倒让严溪亭不太确定了。

      他看着江言初的眼睛,“是吗,我有点过迷糊了。”

      他顺手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那就是今年我忘记了,是我的错,既然你记得为什么不说呢。”

      “不想说。”江言初瓮声瓮气地回答,“反正明年你必须带我去。”

      “好,一定会记住的。”严溪亭亲亲他的耳朵,“以后我答应你的都不会忘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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