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芋兄弟同人】一只鸟的死亡》卞裳

4、荣光不再 请你带着我

　　他们被包围了。
　　基尔伯特脑子清晰的出现了这个念头。尽管他蒙着眼，其他化身身上的杀气依然宛如实质，令他如芒在背。
　　他左手持剑，横挡在胸前，背后是他最信赖的弟弟。他沉了沉气，决心殊死一搏。
　　“兄长，小心！”可还没等基尔伯特冲出去，就听见路德维希的吼声。他感到有人扑倒在他身前。利刃插入身体的声音传来，基尔伯特睁大了眼睛。尽管他依旧什么也看不到，但路德维希的痛呼已经能说明许多事情。
　　“阿西！可恶！你们……！”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根箭矢，不偏不倚地刮下了他眼前的黑绸。基尔伯特被强烈的天光晃得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后，眼前一片触目惊心，满目疮痍，远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这都是我做的？基尔伯特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剑。他跪倒在路德维希身旁，手上的长剑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基尔伯特双手颤抖，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路德维希。
　　他环视四周。虚弱的弟弟，痛苦的国民，还有他最不敢去直视的，那些萦绕在其他化身眼中的仇恨。他长叹一口气，偏头轻吻了路德维希的额头，随后温柔地将他放在地上，自己缓缓站起身来。
　　“兄，兄长？”路德维希似是看出了他要做什么，挣扎着想起身，却因伤口在腹部而无力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长直起身，举起双手——
　　“我们投降。”
　　基尔伯特高声喊道：“很抱歉大家，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的军/国/主/义，阿西只是听我的话罢了。我愿为此次战争承担一切。”
　　“我们输了，所以任君处置，绝无异议。”
　　“基尔，你又……”弗朗西斯紧盯着他：“有上次那教训还不够吗？！你还要护着他到什么时候！”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基尔伯特平静道：“一切因我而起，所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本大……我会全部满足的。”
　　众化身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沉默了一会儿后，伊利亚向前一步。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什么要求都行吗？那我要你死。”
　　“菲利克斯？”众人回头看去，只见本因消亡的波/兰化身菲利克斯不知为何又重新出现，看起来很虚弱，此时正被托里斯搀扶着向众人走来。
　　基尔伯特是最先看见他的。他目露讶异：“菲利克斯？你，不是消失了吗？”
　　“我自有我的法子。”人群自动朝两边散开，菲利克斯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基尔伯特面前：“总之我现在要你死。这很公平，不是吗？”
　　托里斯看看菲利克斯，又看看基尔伯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的确，一报还一报，这很公平。
　　平心而论，托里斯一点也不想再看到化身消失了，那简直是能让人一生悲伤的刻骨铭心。但他自己又和菲利克斯一样，憎恨着眼前这个挑起战争的家伙，所以他理解菲利克斯的感受。他知道，即使自己和菲利的关系再好，也不该去劝他放弃这个想法。
　　两人僵持着，气氛有些焦灼。伊利亚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插话道：“菲利克斯，恭喜你复国成功。但你的要求先放一放，我们还有赔偿要讨呢。”
　　“伊利亚，呵。”菲利克斯还想再说些什么时，收到了托里斯警告的眼神，于是话到嘴边又临时改了口：“……嘛，算了，看在你家已经打没了一代人的份上，这家伙就交给你处置吧。”
　　“哈，多谢体谅。”伊利亚转向基尔伯特：“那么，兔子，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呐，不同意也没办法哦，你没有拒绝权呢。”
　　说着他好像又想起来什么：“啊对了，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没有人敢反对这位世界顶级大国。
　　“呼呼，太感谢啦~”伊利亚笑着道。基尔伯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偏头快速瞟了阿尔弗雷德一眼，随后垂下眸来，一副任君发落的模样。
　　“等等，既然基尔伯特有伊利亚接管，那我也不说什么了。”菲利克斯突然插嘴，他的手指向了倒在地上的路德维希：“可是他呢？不管怎么说，他至少也参与了，不该有惩罚吗？”
　　“那就让hero来制裁他吧！”接这话的是一名金发蓝眸，戴一副眼镜，看上去活泼开朗的化身：“怎么样，坏人就该交给hero不是吗！”
　　“阿尔……”弗朗西斯看向那名化身，叹道：“……没有意见。”
　　阿尔弗雷德环顾一圈，除了菲利克斯还有点不情愿，其他化身都没有意见。当然，那头蠢熊的意见一概不接受，所以直接无视他。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散了吧。”伊利亚示意基尔伯特跟上自己，随后转身潇洒离去。他才没有跟那个死胖子争的意思呢，总归他今天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心情很不错。所以刚刚基尔伯特偷偷给阿尔弗雷德递眼神的举动，他也可以装作没看见哦。
　　众化身纷纷散去，阿尔弗雷德背对着伊利亚离去的方向，蹲在路德维希身边：“喂，能起来吗？这点伤对化身来说应该痊愈的很快吧？”
　　路德维希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基尔伯特跟在伊利亚身后的背影。
　　在阿尔弗雷德和伊利亚都看不到的地方，基尔伯特似有所感，回过头，他眼中的情绪是路德维希无法读懂的复杂。兄弟二人对视了几秒，基尔伯特突然弯了一下眼，指着自己胸前的铁十字，用口型对他说：“戴好。”
　　请你带着普/鲁/士的荣耀，替我活下去。
　　随后他回身，跟着前方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了路德维希的视线里。
　　路德维希挣扎着站起身，目光平静，眼角却隐有泪光。他对阿尔弗雷德说：“我没事，走吧。”
　　哥哥，谢谢你能成为我的兄弟。
　　我会带着普/鲁/士的荣耀，替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