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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南北 ...

  •   殷夜阑面不改色,隐蔽地把瓷瓶滑落到了袖中,决定信他一次。毕竟,提防点不是坏事,但如果不警惕点,只怕真会着了对方的道。
      那么…他如何知道有叛徒的呢?亦或是…殷夜阑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自己的一众手下:谁会是叛徒呢?
      第二天天还未亮之时,殷夜阑便醒了,他的睡眠本就不深,更何况这是在山上,野兽就不说了,杀手要潜伏进来更是轻而易举,并且旁边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以及队伍里不明的叛徒,各个因素影响,让他睡着时也不得不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一有动静就马上醒来。
      守夜的手下见他醒来了,连忙过来问候:“主子,你还好吗?属下看您一晚上醒了很多次,是没睡好吗?”殷夜阑摆手表示自己无事,揉了揉睡乱的长发,看向陆陆续续醒来的手下,以及…墙角里睁眼看着他的少年,一双黢黑的眼里充满怨念,他为了做戏做全套,被迫在这个破败的古庙里休息了一夜,吹了一晚上冷风,半夜硬生生被冻醒,使他不得不爬起来躲到了墙角。
      我这么善良,辛予归心中想道:为了别人的安全,为了朝廷的平稳,为了天下的局势,苦了自己整整一个晚上,我真是个好人。
      辛予归的眼里没有了昨夜的乖巧,取代的是哀怨,好似无比委屈。没办法,他虽然常年不露面,却活在尔虞我诈之中,掩盖自己的本性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行为,没人能看清这副美丽的皮囊之下是个什么样的灵魂。
      殷夜阑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慌忙移开了目光,看向已经清醒的手下,在一群人的目光中站了起来,拍了拍袍摆,把沾染到的灰尘拍干净,这才抬头看向众人:“都休息完了吧?整理一下,准备赶路了。”
      辛予归悠哉悠哉站了起来,把袍摆拍干净,但是素白色的衣服还是染上了一点灰尘,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辛予归却极其不开心,眉头深深皱起,仿佛那是什么很脏的东西。他低头弯腰,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再见,小爷不伺候了,咱们好聚好散。辛予归当机立断决定回杭州洗衣服。他抬头看向殷夜阑,拱手行了个礼,说道:“多谢您的收留,我该走了。”说完提起药箱,跑得比兔子都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手下们一头雾水,明明这小美人昨天还好好的,自从和主子说过话以后就躲着他们,莫非…是主子吓到他了?
      殷夜阑看着一众痴迷美色的手下,有点恨铁不成钢,好笑地说道:“好了,收起你们的口水,有这精神不如赶紧出发。”手下们面红耳赤转过头来,连忙收拾东西,一行人赶往江南去。
      至于为什么不走官道而走山路,则是因为他此次要去杭州的葛家村秘密探查一起诡异的杀人案,这个村庄每天都在死人,并且全是小孩。本来这事是扯不到他身上的,理应由当地的县衙处理。
      但不巧的是前几日死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这孩子本来就极尽宠爱,现在被人潜入府邸暗杀了,那户人家的老爷夫人哭得死去活来。他们见一直查不到凶手,便派人到了京城把事情闹大了,惊动了天子。
      而殷夜阑刚好想要去江南探望隐居的祖父,便自荐接下了这门差事,否则这丁点大的小地方出了事也找不上他这个御史。正好借着探查的名头顺便见见祖父,也避免了让人生疑:毕竟在外人眼里,殷家的老爷子早已经在七年前的查案意外中出了事,葬身火海,一代大理寺神探就此陨落。
      朝廷之上有多少人天天盼着他失势,紧紧盯着他,一有机会就上奏弹劾,搞得他一年连自己父母都没见上几面。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但谁知还是有人想要他死呢?出了京城都不安生。
      ***
      而另一边,树林之外,一个身着粗布短打、扎着高马尾、戴着深蓝色抹额的俊朗少年一见辛予归出来了,马上凑上前去,好奇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吗?”
      辛予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答反问:“我怎么觉着你比我还急呢?”说着边把白衣脱了下来,里面赫然是一身深蓝色鎏金劲装,一边继续说:“已经告诉他了,信不信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只能帮他到这了。朝廷动乱我大不了不出手搅浑水。”
      辛流南看见他在里面套劲装,脑壳有点疼,刚想说你别在里面套外衣,辛予归就把白衣和药箱拎到了他眼前:“拿着,衣服回去帮我洗一下。”说着还一边抱怨:“就知道出来一趟衣袍肯定会弄脏,你还逼着我穿白衣,你来洗!”
      辛流南心说我也没办法啊,你穿白衣就是典型的人畜无害模样,才能让别人放下戒备心啊,不然让你穿着一身夜行服拿着刀抵他脖子上让他听你的吗?会被殷夜阑反杀的吧。
      辛流南在自家主子面前垂死挣扎:“平时不也是我洗吗?说得好像主子你会洗衣服似的。”
      然而辛予归不理他 。辛流南翻了翻辛予归的那件白衣,用查案子时的眼力终于在袍摆找到了那块只有一点点脏的地方,沉默半晌,坚守着最后一丝倔强悄悄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主子,你这是给我找事干啊。你看看,离远点看得出来吗?”说着,他一边把那块有污渍的袍摆展开拿远了些。
      辛予归依旧一身反骨:“可是我看得见啊。你怎么洗我不管,把这块洗干净就行了。”“好吧。”辛流南屈服了,又问:“现在是回葛家村吗?”
      “走吧。”辛予归把头发散开,用手指理了理,又把白色的发带束在了脑后,缠了好几圈,绑得死死的,绕了好长一道。然后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掉头往回走:“算了,先跟着他们几日吧,这么一场好戏怎么能错过呢?反正离葛家村也不远了,随时可以回去。”
      辛流南差点没跟上他的急转弯和他撞在一起,毫不留情提醒他:“主子不早些回去小心被老先生训。”辛予归正走着呢,这话一出,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咬牙切齿的回头:“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辛流南缩了缩脑袋,点到即止,一手拎着药箱,另一只手的手肘处搭着白衣,安安静静跟在后面不说话了。
      树林里没了人声,树叶“簌簌”的飘落,早晨的阳光透过叶间洒落在地上,脚步踩过树叶,发出“咔嚓”的响声。
      然而这样的寂静没有坚持很久,辛流南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了:“主子,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啊?”辛予归淡定的说:“不急。再说你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衣服是生怕他们看不见吗?”
      辛流南:………
      “主子,它本来就是白的。”辛流南小声解释。
      眼看着已经走到了县城,辛予归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笑着说:“快去,买身衣服,免得回去师父又说我亏待属下。”
      行吧。走都走到这了,不去真的不太好。辛予归连拉带拽把辛流南弄进了城,辛流南无奈进了城,直奔自家铺子: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在自己家的铺子买衣服,最后还不是要回到主子口袋里,虽然主子根本不管。
      在他们这些知情人眼里,名义上南北商行的主人是辛予归,实际管事的是陆生北。
      呵呵,别以为辛予归会管,实际上这偏偏是他的短板,从小算术便被老先生说教,又偏偏他有个得力的属下,做生意这方面反而是发展最好的。
      他们二人进了阁楼便直接见了老板,那老板并不油腻,反而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干练的中年男人。辛流南指尖微微一翻,从袖口处悄无声息的划出了一个银色令牌,夹在了两指之间。那老板一看清上面的南北、辛流南几个大字,马上点头哈腰,冷汗直冒,低声询问需要什么。
      辛流南不动声色把令牌收了起来,淡声说:“劳烦,一件黑色劲装和夜行服。”
      老板马上老老实实说:“小的马上去置办。”随即跑没影儿了:笑话,早就听说南北那几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不走难道留在这等着被扒皮吗?
      辛予归又开始犯浑,把玩着不知道从哪里揪出来的令牌,打趣辛流南:“看看把人家吓成什么样子了,这群人天天以为我们凶神恶煞呢。”
      辛流南在外人面前树立了冷冰冰的形象,一到辛予归跟前就喜欢顶嘴:“这算什么,百姓们还以为你温和有礼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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