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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乱气息 “丧... ...

  •   崔司凛特意支开所有人,又让她自己发现纽扣,一没在众人面前说出事发现场发现这枚纽扣,二没直接武断断定她是凶手,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是看她的表现还是其他目的?

      傅欢心里打了八百个转儿,这一招实在是高。

      这样她难道还能心安理得的走?

      傅欢捡起纽扣,摊在手心,她回头崔司凛也正看着她,只可惜资历有限,她实在是分辨不出来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傅欢索性目光凄凄,声音懦懦地说:“先生,这纽扣是我的。”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纽扣会出现在这里。”傅欢想起刚才的短信内容,抬眼时眼睛已蒙了一层雾,“崔先生,你信吗?”

      崔司凛挑眉,似乎并没被打动,又过了几秒,崔司凛转了一下手上的手表,调整了一下位置,垂下眼,“嗯。”

      傅欢心里骂脏,她一个母胎solo,怎知怎么可怜兮兮地才能让异性对自己产生怜悯?况且面前这位,好像更不一样,对她吧嗒吧嗒的欲夺眶而出的泪没半点感觉,傅欢想把她对他的第一印象“温和好接近”重新定义一下。

      傅欢错过他,自己去抽了两张纸,折起来往脸上擦,垂眼看着手中的纽扣,“我不洗脱自己的嫌疑我是不会离开的。”

      崔司凛又抬眼看她,什么都没说,辨不明他眼中的情绪。

      傅欢此刻一边擦着泪,一边在想当年她险些早恋,傅成戏把那个男孩子揍到墙角说“我的妹妹没人配得上”的事情到底是对是错。

      听说那个男孩被揍得很惨,后面没人再敢追她。

      傍晚。

      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佣人们晚饭后,一闲下来就是自己的空闲时间,这会儿聚在一起开始八卦。

      “听说吴叔中毒一直没醒,我天呐,当时阿莲不是对吴叔那么好吗?跟自己亲爸一样!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

      “人不可貌相,也别过分相信别人了,你看现在这就是个例子,不然就跟吴叔一样被反咬一口......”

      过了一会儿也总算是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但是阿莲不是早就走了吗她找到了自己亲人离开崔家了,吴叔一回来她就下毒了?”

      只能说明,这个人她一直就没离开,并且在暗地里一直观察着他们所有人的动向,并且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
      吴管家的房间在东院,东院是除开北院最安静的地方,考虑到上了年纪的人睡眠不太好,特意给他安排了个安静点儿的地方,那边绿化也是最好的,平时小孩儿很少去那儿,花花草草没怎么被他们摧残。

      掐算着时间,传言能传多久,传言传播的时长,第二天夜里他们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阿莲肯定还会再回来的,他们把握的最重要的一点,也是阿莲的死穴,那就是她一直把吴管家当成父亲一般的存在,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凶手。

      但是他们不说,傅欢当然知道,阿莲不是凶手。

      因为吴管家中毒也是假的,他们只是为了引出阿莲,至于目的,尚不可知。

      季洋和傅欢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着洒满月光的房间,吴管家躺在床上,季洋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鬼丫头,你怕不怕?”

      季洋不明白,凛爷为什么会同意她来,她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也并不知道阿莲已经被异化。
      傅欢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的景象,尤其是窗子边的异动。

      蹲守了半天,季洋打开手机屏幕,已经一点半了,外面还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他动了动有点发麻的脚,这就算是坐在这里面也影响发挥啊,等会儿脚麻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逃走。

      “吱嘎——”突然窗户那边传来响动......

      季洋正要推开衣柜门冲出去,傅欢拉住他的手臂。

      一只狸花猫在窗台边喵呜叫了几声,沿着窗沿走了几圈跳下去,就在季洋刚要张口说什么时,透明的窗户上陡然出现一双手紧紧贴着窗户且又不断上升的趋势,那双苍白的手布满了乌紫色的血丝,手指瘦到脱相,指骨几乎要挣破薄薄的皮肉......

      傅欢怔了一秒继而推了推还没注意到的季洋,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睛瞪得浑圆,手指着窗外,季洋推开衣柜门,只那么几秒时间他就已经跃过了窗户。

      她没想到,那双手那么布满乌青血丝,行动速度非常人能及,傅欢连忙拍胸口顺气。

      屋内没人了,傅欢推开衣柜门,突然听见门吱嘎一声,她眼神一变,刹那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床上的吴管家为了更逼真事先吃了稳定情绪的药,崔司凛和季洋在商议的时候她或多或少听到一些,现在的阿莲失去了正常人的体征,她可能随时会伤人,对生人的气息尤其是呼吸频繁的人气息格外敏感。

      她注意着床上的动静,放缓呼吸,门砰的一下被撞开,洒满月光的房间只看见一个长发女人如同发狂丧尸以惊人的速度往床边冲去,一双手即将碰触到床上的人,突然一个凳子飞过去,女人一个踉跄。

      阿莲迅速扭头,怒火丛生,看着始作俑者,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她的双手停留在空中,散乱的头发垂在额前,她盯着扔凳子的傅欢,迅速向还没来得及放下手的傅欢张牙舞爪的扑过去。

      阿莲的动作极快,傅欢学过武术。

      侧身闪避动作进行到一半,阿莲的攻击近在咫尺,门外传来脚步声,极为细碎又密集,傅欢停止动作,与此同时阿莲的利爪向她袭来。

      在来人赶到之前傅欢眼里迅速由震惊转向惊恐,面对阿莲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攻击近在咫尺,眼看利齿就要冲她而来,突然手臂被一双手带开,稳稳落在一个人的怀里,头磕在他的胸膛之上,还没来得及后腿,那双手的主人已将她稳稳扶好。

      傅欢抬眼,崔司凛的眼睛似乎还有蓝色的光芒散去,她怔了一瞬,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那种光芒又消失了,她闭上眼再睁眼哪里有什么蓝色的眼睛,不过是错觉。

      阿莲不知什么时候迅速移步到崔司凛身后,傅欢眼睛一闭伸手就挡着她攻击过来的利爪,尖锐的指甲迅速划破她的小臂,被划过的地方迅速起皮,渗血,以惊人的速度变色......

      傅欢还没看清楚就觉得自己小臂一阵刺痛,接着跟密密麻麻的针在扎一样,就那么一两秒的时间疼痛似乎难以忍受,阿莲跟魔怔了似的,疯狂扑过来。

      崔司凛看见她渗血的小臂皱了眉头,下一秒傅欢眼皮上一阵温热,他五指覆在她眼睛上,起初还能听见阿莲吱吱哇哇的声音,到后面她只听见一声惨叫。

      听得见看不见,傅欢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抓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想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手突然软得没了什么力气。

      季洋到外面追了许久,到院子拐角处终于发现了,他凝聚空气变成一道飞梭,飞梭迅速往前飞去,被攻击的背影变成了一块破布。

      糟糕,调虎离山!傅欢还在房间里!

      季洋迅速倒回去,一边祈祷魔化的阿莲还没有赶到。

      此刻白月皎洁,院落里传来低声虫鸣,偶有清风拂过,院落里的绿植树叶沙沙作响,七月天里有着如同冬日肃杀的气氛。

      傅欢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她摇了摇头,下一秒就眼前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身体一软往下倒去,崔司凛长臂一伸,小姑娘倒在怀里。

      季洋进来看见这一幕,扒开方才打斗运行过程中的凳子,又看见倒在一边的阿莲,“傅欢受伤了?”

      中了毒,被阿莲的指甲划到不赶紧解毒只怕是要变得和她一样,崔司凛看见她渗血的手臂,想起她刚才奋不顾身捂住他的头,傅欢缓了一会儿,睁了睁自己的眼睛,这时还不忘完成自己的任务,有气无力地说:“先生您没事儿吧?”

      “丧……丧尸进城了……”说完这句,她便再也没力气,两眼翻白晕过去。

      大概要想俘获一个人的芳心,先得流点血。

      傅成戏你大爷的,我为了你那奶奶,我真是不要命了。

      这是傅欢失去意识前脑海里最后一句话。

      被异化异能者伤到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这会儿还强睁开眼睛只怕是花了好大力气,季洋叹着气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好久,看了看傅欢,崔司凛在这儿她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最终低下头,走到阿莲旁边,“凛爷,我先去把阿莲处理了。”
      -
      翌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崔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季洋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看门的拉布拉多大黑狗冲他使劲儿摇尾巴,呜呜叫了两声,季洋走过去揉了两把狗脑袋,“呦,还挺会招人喜欢,比傅欢乖多了。”

      吴妈的女儿赵梦晴今年上初二,这会儿放假在家,听见季洋这么说冲他横竖瞪了几眼,她不服气,平时就觉得季洋总是欺负傅欢姐姐,现在姐姐还受伤躺在床上呢,他还在这儿开玩笑,“喂,季洋我有个问题问你。”

      给花教水的吴妈骂道:“小兔崽子,有没有礼貌了?怎么直呼你季哥哥名字?”

      赵梦晴平时挺调皮的,但不怎么和他对着干,今天不知道生的什么气。

      季洋哟了一声,半蹲着凑到坐在门口的梦晴面前,“小姑娘这是谁惹你了?”

      赵梦晴鼓着腮帮子,气鼓鼓道:“我怎么感觉你老是针对傅欢姐姐?”

      季洋愣了几秒,这是欺负吗?他正想开口辩驳点什么。

      赵梦晴跟河豚似的,慢慢把气鼓圆了,把头扭到一边倔强地捂住耳朵,一边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季洋笑了,知道赵梦晴是担心傅欢,揉了揉她脑袋,宽慰她说:“放心吧啊,你姐姐没事儿的,跟猫似的有九条命呢。”

      他也是真放心,毕竟有崔司凛在,什么问题都已经迎刃而解了。

      小姑娘嘁一声,“哼,算你会说话。”

      季洋没逗她,再往里面走,一路吹着口哨,手枕在脑后,又觉得缺了点儿什么,路过花坛在里面扯了一棵草轻咬在嘴里,一路哼着歌往里面走。

      傅欢的房间门开着,季洋探头,里面就崔司凛在,他在桌子边写着什么,季洋走过去,手搭在桌子上,“凛爷你怎么还在?”

      他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还没醒?”

      崔司凛食指在桌上敲,“阿莲的体内被人种了毒,毒侵骨髓,现在她就形同一个药罐子。”

      季洋嘴里的草险些掉下来,“这么严重?”

      傅欢昨夜是为了帮崔司凛挡那一下受伤的,现在迟迟不醒,季洋顿了一会儿说:“凛爷,我觉得我们做错了,“灵寂”丢失的事情怎么可能跟傅欢有关,我们也不应该把她牵扯进来。”

      那颗纽扣是崔司凛扯下来的,也是他放到窗台边的,他当然知道下毒的不是他,因为本来也不存在下毒这件事,目的不过是为了揪出阿莲背后的人,也是打伤唐宁想要夺取“灵寂”的人。

      对她怀疑也是真的,毕竟这个他亲自救回来的姑娘跟他也只有几面之缘而已。

      只是她当真不肯离开,非要自证清白,他也没想到阿莲异化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更让他没想到的人,她伸手过来挡住阿莲攻击的那个刹那。

      崔司凛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打断他,垂下眼掩藏住情绪,声音染上些许落寞,“她确实不是异能者。”

      季洋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在这院子里,大家都知道傅欢的性格,她就是个普通小姑娘罢了,跟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扯不上什么关系。”

      季洋摇了摇头,“凛爷差什么药,我亲自带人去找吧。”

      崔司凛转头看着床上的人,“好。”
      -

      傅欢做了个梦。

      森林。

      好冷......好冷......像锥骨的寒风毫不留情的鞭打在她的身体,像彻骨的冰雪毫不迟疑的吞没她的身体,她费力地想要抓住什么暖和的东西,微微动了动手指,任何一片地方全是冰凉的。

      傅欢的睫毛微微颤抖,整张脸白得吓人,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开始慢慢干裂。她的意识好像慢慢回来了,傅欢费力地睁开眼,不知道自己躺在哪里,她应该是平躺着,眼睛里所看到的地方满满的一片白色,整片天都是白色的,苍茫到底,不留余地,微微晃动视线,整片天好像一个没有边际的罩子,看不到尽头。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背后一阵冰凉,手里碰到什么,她随便攥了一把在手里,缓缓抬起来,雪就毫无征兆的从她手上滑落落进了她的脖颈,融化淌进去。

      床上的人不知道受了什么惊下,手张牙舞爪似的到处乱打,崔司凛倾身凝聚一团光点在她额前,没想到她手一抓直接环住他的脖子,他整个人动弹不得。

      傅欢睫毛很长,不知道是不是中毒的原因,肤色有点病态发白。

      房间内是暖色调光,他的目光渐渐下移,落在她微微干裂的嘴唇上,崔司凛长长呼了一口气,准备扯开她的手给她喂点水,开口说话时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要命。”

      傅欢感觉脑袋被放在一个很稳实的地方,她摇摇头舒服地蹭了蹭,她睁开眼睛,面前一片重影,心道不好,但是眼前越来越模糊,她能感觉崔司凛就在她眼前。

      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晕头转向转来转去就只剩下他微微发红的嘴唇,变成了几片重影,在她的所见之处格外明显。

      崔司凛这张脸,最特别的是他那张嘴,不点而朱,唇色堪比口红番茄红色号,喝了水更甚,傅欢所见之处只能见到一片红,下一秒,大脑里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了上来。

      咬他!

      崔司凛稳稳扶住她的脑袋,突然原本晕乎乎的姑娘环住他的脖子摇摇晃晃起来,往前一磕,他的嘴角传来一阵湿温,带着迷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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