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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救英雄 “要么做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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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日,是傅成戏的忌日,傅欢难得避开崔家上下所有人偷偷溜出来,在河边放了一艘小纸船,又去混混平时才光顾的酒吧喝了酒才走出去。
夏日的晚风格外惹人疼惜,傅欢多待了一会儿,也没想到这晚风竟然像是早有预谋,暴雨忽然就来了,这午夜十二点外面又是四下无人的静又是嘈杂闹耳的响动。
傅欢站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她前面十米有一个电话亭,后面三十米处是她刚刚走出来的酒吧,就在她在想是返回酒吧躲雨还是去电话亭躲雨时,她发现酒吧已经关门了。
与此同时,酒吧门口出现了一群头发五颜六色、手边青烟弥漫的女学生。
她抬了抬眉,一边往电话亭走一边撩起她的头发顺到耳后,她没化妆,脸上沾了水,但她五官立体,一双杏眼微微眯着就是在夜色里也是一种清透独有的美丽。
电话亭从里面看外面是透明的,傅欢右手撑着脸颊侧身坐着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那群女学生围在一起,一人手里一支烟,想起来了就吸一口,过了一会儿酒吧里面被拽出来一个短发男生,穿着灰黑扎染袖衬衣,远远的看不太清,但隐约看见她们在逼问什么。
那男生明显不乐意,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女生左手揪着他衣领,右手拿着那只夜里亮得不太明显火星的烟嘴想往他脸上烫。
傅欢摇摇头,语气平淡又叹息:“现在的男孩子真是没点儿阳刚之气了......唉。”
她没再看,看到那群学生手里的烟突然想起什么,轻轻勾了勾唇,单手撑着椅背站了起来。
外面暴雨倾斜如柱,她单手扶额就慢悠悠晃了出去,她清瘦的背影在黑夜里并不明显,更何况她还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只有脚上那双鞋是白色的。
那群人压根没注意这么一个小角色,傅欢定睛注视了好一会儿,觉得那男孩子清秀无比,这场景跟几年前她遇见过的别无二致。
雨夜,美救英雄,酒吧,一样没少。
人在最虚弱的时候外界的什么东西都容易当成救命稻草,比如这个男孩,被几个女生殴打时,那向她传来的眼神别提有多可怜,疼得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不让它掉出来,就靠着这么一股劲儿求救,又或是......审视?
傅欢来了兴趣。
但是兴趣归兴趣,喝完酒脑子自是不如不喝时清醒,索性蹲在地上,乖乖看着面前的几个女生殴打那个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存在感真的很低,还是他们真的根本不在意,傅欢一直蹲着注视她们,他们都没看见。
“你到底给不给我们!”一边殴打一边吼叫。
另外一个女生附和道:“姐,他太犟了,打死了都不给,我们这钱不好赚啊。”
站在边上的女子冷哼一声,眼神像是注意到她了一样,盯着她又不像盯着她,“这不是还没打死吗,打死了再说吧。”
不知是谁一拳打到了男孩的鼻子,瞬间鲜血流下来,混合在雨水里,很快就把雨水染红了,从始至终那个男孩只是闷哼,一双眼睛含泪般地看着她。
她在想,她们什么时候结束了,她就可以要跟烟来抽抽了?
在看见男孩鼻子第二次被打出血时,傅欢知道她这多管闲事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她捋了捋头发尽量提高了自己的存在感,苍白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妹妹们,我感觉你们那烟味道不错,可以给姐姐一根吗?”
她的声音正好在大家安静的时候响起来,突然一声惊呼,紧接着其中两个女生四处张望,此刻一声尖叫声响起。
“啊!姐,你听见声儿没有?好像有个女的在说话。”
傅欢蹲着险些被这尖叫声吓倒,仰头望着面前的人,眨了眨眼睛,她们跟失明了一样,她蹲在这儿她们都没看见。
邪乎。
傅欢心里想,但是抬头看见那个男孩抹开嘴边的血盯着她时她又觉得这些女的难道是脑子瓦特了,年纪轻轻就目中无人。
傅欢张了张嘴,定睛看着那男孩回道:“我在说话。”
“卧槽——姐!真的有鬼!我早说了这里不干净!你们非要来,呜呜呜......”黄头发女生眼里出现了惊慌。
傅欢一惊,这还是刚才那打叫那么得劲儿的人吗?她心下诧异,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对劲。
绿头发女生显然也听见了,有点花容失色,“要不我们赶紧走吧,这钱我们还是别赚了!”
傅欢感觉自己被冒犯了,登时站起来,奈何蹲太久腿一软向前扑去。
被不明物体打中的女生立刻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有人打我!”
傅欢借着男孩的肩膀稳住,男孩的脸上全是血,乍一看有点吓人,但是那双眼睛透亮得跟刚刚下过雨的世界一样,一尘不染。
他本就体力不支,傅欢这么一摔,他险些倒地。
另外几个女生纷纷围在一起,“你们看他在看什么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好像在看什么一样。
今天真是见鬼了,早知道就不出来了,一趟钱不好挣还撞见不干净的东西,那几个女生成群结伴地跑了。
傅欢腿软追不上,扯着嗓子喊:“喂,我的烟......”
雨夜里,几个身影迅速消失了,男孩看着她撑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哑着嗓子说:“她们看不见你。”
傅欢扭头,轻笑几声,离他脸又近了点,“小弟弟睁眼说瞎话可不好,这会儿她们走了,你把烟赔给我?”
唐宁喘着气眼神无力,“你救了我。”
傅欢眯着眼睛,吹了个流氓口哨,想起了网上那句话,“不用谢,要么做牛做马,要么以身相许,我等你哦。”
唐宁没应,不为所动,只剩一双眼睛在轻轻颤动。
傅欢不恼,垂下头看地上的血水染红了她的鞋,就在这一瞬间,她看见自己的手由透明渐渐恢复肉色,她一惊,再睁眼,刚才好像是看错了。
她呼了一口气,从裤子兜里掏出仅剩的两百块钱,拍打在他手里,有点怜悯地说:“自己上医院。”
傅欢总觉得喝酒上了头,脑子晕乎乎的,她转身离开,走的那一刻,唐宁错开她的手,一簇金色光芒精准钻进了她的耳钉。
两分钟后。
汽车车灯亮起,金黄色的光芒在雨夜格外亮眼,季洋撑着伞在车门边等着,扭头看向唐宁,“凛爷我们晚了一步!”
车内,崔司凛挽起白衬衣袖口,修长的腿率先迈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的眼镜,深邃的眉骨在光芒下摄人心魄。
在唐宁即将倒下的那一刻,崔司凛伸手扶住他,看着他脸上的血他表情不明,唐宁已经晕了过去,手里紧紧攥着两百块钱。
这时,仿若天光骤亮,路的尽头,他扭头抬眸看见一个踩水的长发少女,走两步偏偏倒倒,在雨夜里甩着手,雨水顺着她的头发丝流下来,纷繁的夜光在她身后绽开又消失在视线中......
眨眼,那已成一幅画,时间期限也仅仅两秒,刚才的一切仿佛是错觉。
唐宁被伤得重,晕了很久都不转醒,季洋把医生送走以后才返回酒店,崔司凛搭了一把椅子在窗台边坐着,外面雨依旧在下。
幕城的天气永远说不准,上一秒骄阳灿烂,下一秒倾盆大雨,整座城市像是被雾笼罩着,进了一个很奇幻的世界,远处,层楼楼顶在亮着微弱的光芒。
季洋敲了敲门,走进来,一边给唐宁换了条毛巾盖在额头上一边回头说:“凛爷,我查了,不过是几个社会女学生,但背后好像有人,没那么简单,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出来。”
崔司凛交叠手指,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温温和和:“东西的走向查没有。”
说到这儿季洋疑惑了一会儿,“没有查到,但是我确定的是没有被那几个学生拿走,这事儿恐怕得等小少爷醒了亲自问他。”
“嗯。”
季洋没多说,默默站到了一边。
窗外灰色的世界,缤纷的雨。
雨夜,黯淡灯光,拐角,酒吧,一样没少,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那个少女晃晃悠悠,迷乱虚暇的背影。
崔司凛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一幅场景,他摸出手机看了会儿时间,又轻飘飘地问了句:“傅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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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七月里开得正盛的绣球花花瓣落了一地,空气中似乎还有余下的水汽,夏日的炽热和夜雨的微凉纷繁交织。
傅欢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余光瞥到右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膝盖处余下的疤痕倒是格外明显。
昨夜下了雨,今天空气肯定格外清新,傅欢把手机扔到桌上就去开窗户。
果然一开完窗户一股凉气扑了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好久没有感受到凉意了。
刚开完窗户,桌上的手机就振动个不停,她轻叹一口气,慢悠悠地走去拿手机。
下一秒看到手机上的来电信息时,呼吸一滞,一瞬间脑子有点短路,很快,她勾起嘴唇,手划过接听键。
尽量声音雀跃又惊讶,但听上去还是软软的,一听就特乖巧可爱,“吴管家?您怎么打电话来了?”
吴管家,崔司凛身边的人,常年跟他出门,打理杂物,准备行程。
“欢欢,收拾一下,到前院来,凛爷要见你。”
崔司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