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穿越，感到心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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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越坐在傅止礼给他搬来的座椅上，难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被安排在主殿南侧中央，靠近殿门，面朝主位。主位无疑是留给门主的，只不过门主未至，主座尚空。
令他坐立不安的其实是左右侧位上坐的一众山主们……几对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毫无避讳地谈论起来。
“碧游峰后山那个石头真裂了？那不是古神女娲娘娘补天余下的灵石吗？他算是与女娲娘娘沾点亲戚？他头发全白了是已经老了吗？”
“灵物。”
“你看啊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好漂亮！真羡慕……”
“他是不是有点尴尬？”
闻越闭上眼睛，忍受着这场社交酷刑。
此时，一道威严的女声从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噤声。”
所有人立刻停止讨论，在位上正襟危坐。
闻越闻言抬头，正看见一名白衣飘飘气质清冷的女子自门口缓步向主位，广袖一挥落座。山主们纷纷颔首行礼：“门主。”
“嗯。”门主微微抬手，一双平静的视线落在闻越身上：“小友出世情景，止礼方才已悉数交代于本君。小友不必忧心，既是自我云华派破石出世，便是我派弟子。此后，入本君座下，随止礼一同静心修炼、潜心向道，小友可愿？”
『叮！触发条件（门主的凝视），世界线时间停滞
请做出选择
1.同意
2.拒绝』
选项系统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周围的时间立刻凝滞，但邢玉还是明显感到这位白衣门主落在自己身上有如实质的视线。
亲传弟子……难道是因为他脱胎于女娲石？
【嗨！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触发选项啦！现在我们可以在脑海里实现双向交流咯！】277活泼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闻越的思路。【人家没有找你索赔女娲石真是太好了。】
【……没有选项的时候你都在休眠吗？】
【不不不，没有选项的时候本统会时刻关注宿主这边的情况的，因为宿主还有一个新手大礼包没有用，本统会找时机投放奖励。】
【这个大礼包我不可以自主使用？】
【当然不行啦，这个是“新手系统辅助任务大礼包”，给本统用的，宿主没有使用权限的！】
那这家伙一开始兴高采烈地说新手大礼包原来是在为自己欢呼吗……
不过得知277一直在旁边陪伴，这或多或少也给了他一些安慰。闻越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同意”。
与其只身前往未知的修仙界，暂时留在一个有经营基础的修仙组织还是更稳妥一点。
『选择成功，剧情变化，人生无悔，祝您好运』
毫无起伏的选项系统声播报完，闻越立刻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动弹——刚刚时间凝滞期间他只有眼睛可以活动——然而这身体接下来的动作却不受他的控制。
选项生效后系统会接管他的身体，直到到达这个选项应该触发的结果。
说实话这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闻越也因此有了个新猜想：系统接管身体所做出的行为，是否是以他过去表现出的人设作为行动逻辑的？如果是这样……
心里想着事情，闻越感到系统操控自己沉默着点点头，表示同意。
也许是因为之前自己没开口说过话所以系统默认继续哑巴状态……这个设计很合理，最大程度保障了用户的体验感，同时避免用户自身操作所带来的意外结果。《选择人生》确实有一套完善合理的运行机制。
这边闻越还在思索，主位上的门主见他点头同意，视线转向傅止礼：“既然小友有意留下，那从今日起便是本君座下亲传弟子。止礼，带他下去休息吧，准备半月后的纳新大比。”
傅止礼起身作揖，带着新师弟退出了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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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亲传弟子的住处就在碧游峰山腰，小师弟如今修行尚未入门，贸然御剑恐有不便，索性也不算多远，师兄便带你走过去吧。”傅止礼俨然一副可靠的师兄样，领着小师弟走着下山的青石阶。
路上不时可以看见几名洒扫的小童，竹丝扫帚和青石板摩擦的沙沙声，清风抚过林木的簌簌声，夏蝉不时的长鸣，伴随清凉的草木香，将人心的浮躁妥帖地熨平，这一路走得着实惬意。
一路走来，似乎有种某种气息越来越浓郁的感觉，虽然是夏天，但丝毫感受不到炎热，浑身说不出的舒服，或许就是小说里修仙界特有的灵气的作用？
闻越心下想着，眼前突兀出现一汪静湖，被包围在幽深的树林中，湖上雾气氤氲，湖边一条石径往前延伸过去，尽头是一棵参天古树，树根虬结，枝杈有蓝光流溢。
“小师弟，来这里。”傅止礼领着闻越先走到静湖边，示意他与自己一同蹲下，“这是师尊亲传弟子方有资格使用的灵池‘镜未磨’，它的好处待到小师弟修行入门，师兄再详细与你解说。”傅止礼说着将右手探入池水，开始摸索什么东西。
奇的是无论傅止礼如何动作，这湖竟不起一丝涟漪，依旧平静如镜。闻越饶有兴致地看着。
傅止礼摸索半天，终于捏出一支木簪，递到闻越手里：“小师弟，这木簪是进入小洞天的媒介，收好。”
闻越双手接过木簪——从灵气湖取出来竟是干的，这又一次刷新了他对灵气的认知。拿木簪在手里端详，簪身微弧如青鸟垂颈，长不过五寸，并无花纹，唯簪首雕出一枚将绽未绽的莲花。
“有了这木簪，你就可自由进出莲池洞天，也就是我们休憩修行之所。”傅止礼张开手，掌心腾起一阵青雾，几息间青雾散去，一枚同样款式的木簪赫然出现在他手心。
这应该是修仙世界最常见的小把式，但闻越看得十分新鲜。
“小师弟，闭上眼，在脑海里想象一朵莲花，你自然就能身入小洞天。”傅止礼看着闻越听话闭眼，半晌过去，他还在原处好好地站着。
闻越睁开眼无辜地看向傅止礼。
进不去，没办法。
“没事的小师弟，多试几次熟练了就好，你未入道门，这很正常，不必气馁。”
在好师兄的鼓励下，闻越再次闭上眼睛。
闻越见傅止礼总是施展小法术如家常便饭，还以为使用灵力什么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但真到了自己实操才发现并不简单。
闭上眼，却并未迎来熟悉的黑暗，而是打开了另一番天地——一片昏暗的空间，清浊不分，混沌不明，令他很难集中精神想象一朵莲花。倒是空间的清浊二气被他的思绪搅得更加混乱不堪。
正当这时，闻越只觉浑身一轻，他慢慢睁开一只眼，发现湖和师兄都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大的莲花池，池心处立着一方凉亭，檐角若飞。
池边蔓延开无尽的浅草，天空没了树的遮蔽，显得空广而明净，不远处则是几间木屋，一派恬静。
“走吧。”傅止礼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边，示意他进木屋去。
虽然没搞懂自己怎么突然进来了，闻越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这处小洞天灵气馥郁，对修行有极大裨益。这间是小师弟你的屋子，先暂事休憩，稍晚些师兄再为你介绍别处……”傅止礼说着为闻越推开木门，屋内景象徐徐展现——
金碧辉煌。闻越一瞬间都要眯起眼睛以免被屋内的闪光刺痛。
原来……云华派是这种奢侈的作风吗？
“这不是师尊的手笔，”傅止礼微蹙眉头，一挥袖将无谓的炫富摆设全部收起，“定是你那未曾谋面的小师兄所为。金财俗气，日后叫你小师兄备些更用心思的礼物。”
金碧辉煌消失了，闻越这才看清屋内的陈设：一张木床，一扇屏风，一几小桌，两处蒲团，一株绿植，再无其他。
这倒是符合门主和新师兄的风格。
“好了，小师弟，你先歇下吧，师兄还有它事要忙，不便多留……这些符箓留给你，若有事传唤，撕毁符箓即可，师兄会即刻赶到。”见闻越一一点头应下，傅止礼最终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小洞天。
微笑目送师兄的身影消失，闻越微微叹了口气，挪到床边躺下。
谨慎起见，他并没有和277交流。
如今姑且算是安顿下来了……以后的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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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炷香前。
目送二人离开主殿，门主收回目光，指尖轻抬，诸山主身前皆凭空显出一枚竹筒。
“是山下最新传来的消息，诸位看看吧。”门主说罢，端起身侧的茶盏。
“魔主结界松动……唉，门主，我真的不想说出那句老土的台词……”身着彩衣面色萎靡的乐师有气无力，“这结界千年未动……千年未动……”
“这结界千年未动，如今异象频发，乃不祥之兆。”门主左侧首位的剑修神色严肃，替他说了下去。
“如诸位所见。恰逢此时，我派灵石腹胎出世，疑为征兆，”门主端盏在手却并不入口，“如今灵胎已处于本君监管之下，暂不足为患，当务之急，应查清破石契机，若与结界不稳有关，当早作处理，不可留患。”
“诚如门主所言，若到了半月后纳新大比仍未查清，该当如何？当真要收这来历不明的石孩做亲传弟子？”次位上持笛女修面色担忧，“若日后又查出二者有关……”
“是以，半月内，查清。”门主终于推开杯盖，浅浅抿过清茶。
众山主立身作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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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暗夜，闪烁的车灯，尖锐的噪音，流失的温热。
睡得十分不稳，似乎在梦里，濒死的回忆会被渲染得可怖。
一丝温热自眉心传来，注入四肢百骸。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逐渐被温暖的感觉覆盖，到最后完全浸润在暖阳般的柔软之中。
不知多久，闻越缓缓睁眼，朦胧间似乎看见一白衣的身影坐在他床边……
他几乎是一瞬间清醒过来。门主！
大意了，不知不觉睡过去，还睡得这么死……闻越谨慎地表现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从床上坐起身，不着痕迹地摆脱了门主点在他眉心处的手指。
“不急。”哪知门主转而摁住他肩膀，又令他躺了回去，“为师方才观过你体内气象，体内小天地呈混沌之势，若要开始修行，需先藉由外力将浮沉归位，如盘古大神开分天地，此后修行，必当势如破竹、大道通行。”
闻越听着，心生无奈。这个世界真是不讲道理，只要修为比你高，随便探查你的体内都引不起你半点察觉，他真该庆幸这几个迅速进入角色的师尊师兄对他没有杀意。暂时。
怎么感觉他把自己的二次人生过得好像完全身不由己呢……
“双手交叠腹上，双目轻阖，平心静气，摒除杂念。”
闻越只得乖乖照做。
门主提起一口真气，将灵力运至掌心，缓缓贴上闻越的眉心。此法不讲究御灵走穴，直接将心神浸入闻越体内小天地，顷刻间便立于一片混沌中央。
一般的修道胚子，体内小天地混沌一片十分常见，若要靠自己强行将清浊归位，必要耗费极大心神，而前辈们见到好的修道胚子便会主动为其指点，以自身修行之法教导，逐渐演变为后世所谓师徒。
门主虽有另有打算，但这点师徒本分还是要尽的。她先前粗观小徒体内气象便觉不凡，如今身处小天地中倒有些惊讶——这孩子体内除混沌一片的清浊二气以外，还有一些四处散落的微小发光颗粒，细看之下这颗粒大体为两态，一类细短如草茎，一类扁圆如鸭蛋，触碰时却又无实物感，手指甚至可以直接透过，着实奇怪。
回头再去查查古籍吧，石头里蹦出来的孩子是有点不好养。傅昀抬手挥斥清浊，同时内心盘算许多。
开辟完毕后，门主又瞥了一眼那些奇怪的类似符号的蓝色光点，然后心神一动，离开了闻越的小天地。
此时闭麦许久的277已经满头大汗。
谁来告诉统一个修仙界的人物为什么还能看到它的散落数据啊？！
不过这个时代的人铁定不认识罗马数字1和0……277如此自我安慰。就当是闻越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自己天生异象吧哈哈哈……
最后默默心虚地用把零落的数据收拾到一堆隐蔽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闻越倒是什么也没察觉，只是感到体内某种气息——好像就是所谓灵气——流通变得顺畅许多。
……不如说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人家想对自己的身体做任何事情他都没有能力阻拦……哪怕在他体内放一个定时炸弹……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像烟花一样爆炸死去，也不失为一种奇特的体验……
“好了，”门主缓缓睁眼，“可有感到些许不同？”
闻言，闻越闭上眼感觉了一番。
与先前进入莲池洞天一样，闻越甫一闭眼边见得另一幅天地——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高山远水，好一幅浓淡适宜的工笔水墨，黛山绿水、虹影碧空，色彩鲜亮无比，此番景色若在人间，足能担起一声仙境绝景之叹。
之前还是一片混沌来着……原来他先前看到的就是门主所谓体内小天地？修仙界还真是神妙……
细看之下，可见环绕着山川湍流的缕缕极淡的蓝色流光，如烟如带，飘逸出尘。
“这蓝光便是你体内流转的灵力，”门主的声音在天幕后响起，“浓郁肉眼可见，说明你天赋绝佳，是好事。好了，出来吧。”
闻越心神微动，睁眼便又是门主那张冰山脸。
门主翻手，掌心露出一个鹅颈丹瓶，“收好，若是身体疲乏，吞一粒，三日最多一次，可压抑你洞府吸纳灵气的速度。”门主缓缓起身，“你天资过佳，灵气引渡入体只会愈快，而你尚未修行适宜功法，就算可将过剩灵力化作洞天地基，但灵气入体之速渐快，会令你极度疲乏，终对未来修行无益。只是这丹药不可多吞，三日一次即可，多则影响大道。至于修行之法，待为师为你寻得，你便可开始修习。”
收下玉瓶，闻越本想起身作揖，却被门主按下。
“为师座下，从无繁礼，心存敬意便可。”门主留下一句多多休息便离开了洞天。
终于送走了这尊大神，闻越端详手中的玉瓶，不过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塞进袖中。
……不过他这衣服是哪来的？感觉出生就穿着了……
唉，感觉这第二次人生到目前为止都过得很迷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穿越，感到心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