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未命名》扒橘子皮泡茶喝

2、二次相遇

　　阳光照得有点刺眼，少女拿着话筒站在主席台上，白嫩的双手伸出，这朴实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都能有种干净淡雅的气质，长了一张乖巧的脸，乍一看，还以为是三好学生演讲呢。
　　“大家好，我是高一七班的林辞，于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给大家做个报告。”林辞将稿子攥在手心，目视前方，眼神很肯定，骨子里散发着自信，阳光散落在脸上，此刻的她分外耀眼。
　　“前几天，我看到高三某位学姐仗势欺人，对一位女同学进行暴力，我看到，非常不爽，便以暴制暴，将学姐打伤了，我知道，我的做法是错误的，不应该以暴力来解决问题，于此，我道歉，但并不是给那些霸凌者道歉。”
　　林辞脸上挂着笑容，头向上扬，声音清亮圆润，锋利的光芒显露出来。
　　“在这里，我想告诉那些霸凌者，学校和外面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地方，无论你有多么厉害的势力，我只想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大清已经亡了，现在正义无处不在！”
　　这一刻，金灿地阳光顺着空气洒落在少女的身上，浮动的尘埃被这束光照亮，围绕在少女周身，熠熠生辉，地上的影子是少女自信张扬的投射。
　　纪野站在台下，听着林辞的发言，嘴角上扬，露出笑意，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林辞。
　　言毕，林辞走下主席台，原本百无聊赖的同学们因为这一番话被激起情绪，台下一片惊呼，有掌声，有赞成，有反对。
　　严老师赶忙追了过去，“林辞，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知道。”神情笃定，语气平静。
　　林辞当然知道这么做会怎么样，她们会来报复，事情会越闹越大，但林辞要的就是这样，她不会怕她们。
　　如果她选择妥协，那些霸凌者只会一味地激进，对你只有无休止的折磨，她们会享受乐趣，而你面对的将是身体与精神上的折磨。
　　与其这样，不如反抗斗争。
　　并且她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人们，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会得到保护，校园暴力会得到制裁。
　　———
　　连着两周，都没有人来报复林辞，于是开始有人议论了。
　　“林辞现在怎么没事啊，她们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应该不会吧，这不才两个星期嘛，可能今天就要出事呢。”
　　“是不是林辞在外面找人了啊。”
　　“可能吧，我之前看她和别的学校的人走在一起，好像是职高的。”
　　“啊，她怎么和那些坏学生搞在一起了。”
　　“谁知道呢，所以现在她没有被打，可能就是有人罩着。”
　　“怪不得之前在主席台上敢那么说话呢，原来是这样啊。”
　　“你说，她们是不是怕了啊。”
　　“怕个屁啊，你以为是你啊，那些人有钱，想做什么都行，最后出事也只是用钱解决就行。”
　　谣言越传越荒唐，走在哪里，都能听见她们的议论，真烦。
　　其实只要林辞自己心里知道，两周前，手机上发来一条短信——等着。
　　时间快到了，可能就在这两天。
　　大雨滴落在雨伞上，地面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水洼，天空中的阴霾聚集起来，阴冷的风吹过，不禁让人打个寒战。
　　这天，林辞到校外办事，在街上碰见了大姐头那群人，除了两个小跟班，还有几名壮汉，看样子是打手。
　　林辞心里有点忐忑，但她没有慌乱，知道有这么一天，早就做好了准备，于是神意自若地走了过去。
　　壮汉挡在了林辞面前，伸手拽着林辞衣领，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大姐头则是跟在后面，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林辞脚步跟不上，也没有挣扎，整个人像是被拖着走的，对方力气太大，领子已经变形，林辞被扔在地上，脊背与墙面碰撞，手臂摩擦出一大片红。
　　大姐头走了过来，挑起林辞下巴，嘲弄道：“不是挺能横吗？怎么？怕了？”言语带着不屑。
　　林辞轻笑，“就这点能耐？”更多的不是生气，而是瞧不起。
　　是的，林辞瞧不起她们，她们弄不过林辞，只能用这种办法，她们越是这样，林辞越觉得可笑。
　　对方被林辞激怒，抢着就要给她一巴掌，林辞想伸出手，却被壮汉制止住，在大姐头扇了几巴掌后，起身退离，望了眼身旁的壮汉，是在命令着下手。
　　几名打手对着林辞踹了几脚，林辞有过站起来反抗，但对方人多，没几下便被打回了地面，全身上下都被击打着，林辞没办法反抗，只能挨打，抱着头，避免伤到重要部位。
　　林辞需要帮助，想着大声呼救，说不定会有人来帮助她，但这幽僻的巷子里，根本不会有人来。
　　自己可能会被打进医院，父亲知道这件事，然后她们被控诉，甚至是去她们家闹，但她们有钱，这种事情只会不了了之，这些都是无济于事。
　　不知是谁，冲这边喊了一声，林辞闻声望了过去，接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拦住打手的胳膊，侧着身，但身子依旧很高，明明是平视，但那眼神就是居高临下一样看着打手。
　　林辞抬眼望向男人，白色短袖T恤配直筒裤，微微弯着身子，脖子上的月牙形状吊坠悬挂在空中，阳光透过，发出微弱的光芒，侧脸勾勒出线条流畅的下颚线。
　　这是纪野，后头还跟着好长时间没见的江风。
　　“我报警了。”声线清冷，强有力，不由得给人一种畏惧感。
　　大姐头看到，走了过来，拍了下纪野的肩膀，也许是看到帅哥，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喂，没看见我们在办事吗？你赶紧走吧。”
　　纪野没说话，只是拍了下刚刚被碰过的地方，冷眼睨了她一眼，好像是有什么脏东西一样，显得特别嫌弃。
　　于是望向大姐头身后的林辞，女孩坐在地上，衣衫凌乱，带点灰，脸上还有着瘀青，显得楚楚可怜，可眼神里除了刚才的惊讶与欣喜，还有着无助与讽刺，看上去是那么顽强。
　　大姐头被这动作弄得心口火烧火燎，脾气上来了，伸手就要去推一把纪野，语气也变得激烈：“你?是想怎样，想帮她啊，那你去啊！”说着，眼睛还朝旁边的打手看去，好像是在说“你打不过”，显得格外嚣张且自信。
　　纪野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转头看向大姐头，眼神深邃犀利，令人不寒而栗，大姐头心里不由得产生心虚。
　　大姐头还未开口，就被一阵警笛声打断。
　　“滴～呜～”一阵警笛声传来，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密集，好像就是朝这边来一样。
　　“野子，人来了！”说完，江风朝外走去。
　　大姐头一伙人见状，拔腿就跑，大姐头的离开时瞪着纪野讲了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然而警察已经被江风带过来了，大姐头一伙人在巷子口被抓住。
　　纪野压根不在意，转身去搀扶林辞，林辞起来后，对着纪野连忙道了几次谢，就在要离开的时候，被江风拉住。
　　“欸，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和她们搞上了？”江风对于林辞并不惊讶，主要是林辞居然和她们纠缠在一起了，
　　江风依旧抓着林辞，恰好是受伤的地方，剧烈的疼痛感顿时全都涌现出来，刺激传导到大脑。
　　“嘶～”林辞表情微皱。
　　江风这才注意到林辞刚刚发生的事情，对着林辞道歉，带着歉意地看着林辞。
　　林辞笑着说：“没事啊，我现在还有事，之后再和你叙旧啊。”
　　林辞身上很疼，也没什么力气，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随时都要倒下去，眼皮有些泛重，顽强的精神支撑着她。
　　说真的，现在真的好累，真的好想睡过去啊。
　　说着，林辞转身就要离开，刚提步，有种失重感传来，自己双腿却悬空起来，腰上多了一份触觉，温热的气息从身边传来。
　　纪野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不知是怎的，怪好闻的，还有种想凑上去仔细闻闻的冲动。
　　很快，林辞便抑制住了这个想法，如果真那么做了，既尴尬又变态。
　　纪野将林辞打横抱起，双手并未碰着林辞，用胳膊支撑着她，身子也保持了点距离，走了几步路，低头，看见怀里的姑娘低着头，耳根泛着红，便低笑一声。
　　江风拦了辆出租，识趣地打开了后门，自己则坐到前座。
　　纪野弯着腰，将林辞轻轻地放在了车上，手也抽了回来，随后便坐在了林辞旁边，从衣服荷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林辞，“脸。”
　　说实在的，林辞本身就白，加上这灰尘与伤口，就和个花猫一样。
　　林辞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擦拭了下脸。
　　其实纪野这一身看着挺贵的，自己一身灰，他也没皱一下眉，对于林辞的遭遇也没过问，尊重她，挺不错这人。
　　———
　　去到医院，医生见了林辞手臂上的伤，询问道：“这是和人打架了吧。”
　　毕竟做了这么些年的医生了，像林辞这种情况的也常见，也不必遮掩，便直言到：“你身上还有伤吧，跟我去到后面，我给你看看。”
　　江风听着，有些惊讶地看着医生，手肘撞了撞纪野，心里想，这医生好厉害啊！这都看得出来。
　　纪野一脸嫌弃地看了眼江风。
　　林辞跟着医生走到后面，坐在床上，脱了衣服，背着医生。
　　林辞背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口，红色淤青，这是当时林辞站起来反抗时，被人一拳擂过去的。
　　医生仔细观察了下，看着伤口，有些严重，这么细皮嫩肉的被人打了一声不吭，边处理伤口边说道：“你这小姑娘还挺能忍。”
　　林辞未说话，平静地看着医生处理伤口，疼，怎么会不疼呢，但这没必要表现出来。
　　而后走出隔间，在医生给林辞开单子的间隙，纪野看向林辞，手臂上露出淤青，他知道，这种伤虽然没那么严重，但对于这么一个小姑娘，多多少少也会被疼哭。
　　纪野见过几次林辞，之前在主席台上的“演讲”给他留下了点印象，那时，她便和现在一样，骨子里有种傲气，明明都这样了，还不叫一声，眼泪也没看见一滴。
　　可真是有骨气呢！
　　林辞看见了纪野的视线，是望着自己的手臂的，而后两人在无声中对视，双方未开口，都明白对方所想。
　　对视几秒，纪野起身望向江风：“先走了。”
　　江风应了声，随后陪着林辞办完手续，送林辞回学校。
　　车上，林辞靠在车窗边，望向后视镜。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那？还有，你回来都不告诉我，真不够意思。”
　　江风解释道：“我也是今天才回，准备告诉你的，但没成想，碰上你这档子事。”
　　“话说，你怎么会发生那种事呢？”
　　“之前我看到她们欺负人，我就打了回去，这不，报复我来了。”林辞只是漫不经心的解释，因为这事她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其实林辞这人吧，对好多事都是漫不经心的，从来不放在心上，人活得也透彻，真的，要不是江风认识她，都有可能觉得林辞这人脑子有病。
　　“这么说，你知道她们会来报复啊，你行啊你，这事都做得出来。”
　　江风是熟悉林辞的，她不可能白挨打，她绝对留了后手，就等着整她们了。
　　林辞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没说话，降下车窗，望着窗外，眼神幽深，像是盖上了一层薄纱，冷风吹在脸上，路边枯萎的草，耷拉着脑袋，发出沙沙声音，窗外景物随着车子流动，快速驶过，一点都没留下。
　　而后淡淡开口：“你帮我查一个叫方雅的女生，就这次打我的。”
　　果然，江风的作用就这么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