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生日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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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局里埋头苦干了一天，下午下班之后，潘严像出去走走，所以并没有牵小绵羊。
他不愿回家，面对那个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和自己性格不符的小女孩儿的屋子，面对那个没有飘荡着饭菜香冒着热气的屋子，面对那个仅仅只隔了一堵墙却彼此相隔千里的屋子。连著走后，他总是觉得在饭桌边里那个别扭的孩子和自己在闲谈着，在厨房里有那个别扭地孩子忙碌的身影，在卧室里有那个别扭地孩子满脸怒气地叫自己起床。
然后转身这一切都消失殆尽，留给自己的只有一室的灰暗和寂静。
连续下了几天的雪，今天早上终于停了。覆盖在地面上的积雪闪着耀眼的白色，空气仿佛被洗净了似的带着一丝清新。路上的行人穿戴上温暖的冬装埋头急匆匆地走着，没有人留恋欣赏雪景。他还真是清闲啊，潘严笑了笑。有冷风灌进脖子里，他抬手紧了紧衣领。
潘严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前面快走了几步，抬头看着什么，是一家卖首饰的店。
推开玻璃门，一股暖气涌来，围绕在自己周围，冰冷的身体顿时暖和了不少。他扫了一圈店，灯光照射着玻璃柜，里面整整齐齐罗列着闪着金属光泽的首饰。站在柜台里面的售货员小姐挂着温和甜美的笑容，看见潘严进来，脸色绯红的鞠了一躬：“欢迎光临。”
潘严点点头，走到柜台边低头看，各式各样华丽闪耀的首饰，他皱着眉头一一扫过去。
“先生，您是来给女朋友买首饰的吗？”售货员小姐展露出职业的笑容。
潘严愣了一下，讷讷开口：“啊……算是吧。”不由自主地这样说出口了。
“那先生可以到这边的情侣专柜挑选。”售货员小姐朝更里面独立的专柜指指，然后领着潘严朝里面走。
情侣专柜里的首饰都是成双成对的，售货员小姐用甜美的声音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推荐着，潘严没在意，只是扫过一对又一对首饰。然后他眼睛一亮，像发现什么似的，用手指着玻璃柜台的某一处，抬头问不停掀着嘴皮子的售货员：“这个，可以拿出来我看看吗？”
今天连著请了假，恹恹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但睡不着，紧闭着双眼翻来覆去地也睡不着，只有裹着温暖的被子听着自己轻微地心跳声。
直到太阳快下山了，连著才撑起疲惫的身子起来，之前张晓谦给他打电话，让他到饭馆去一趟，没说有什么事，连著自然没那个兴趣，想推却说不，却找不出适合的理由。
被子从身上滑落，连著哆嗦了一下，冷得牙齿打磕，上上下下，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白色薄毛衣，外面套一件亚麻色长款大衣。出门的时候，打开门冷风割得脖子生疼，又拿了一条白色的围巾裹住脖子。
小区里地面上的积雪都被扫开，堆积在两边，地面上只留下深深浅浅的水渍。夜幕降临，连著把头缩在围巾里看了眼变成墨蓝色的世界。
走进饭馆的时候，连著看见饭馆旁边的雪地上堆了个雪人，歪歪斜斜地戴着红色的水桶，充当嘴巴的橘子皮有些歪了，周围的雪地上是大大小小叠了一层又一层的脚印。连著轻轻笑出声，走到饭馆的门前，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漆黑一片，他狐疑地推开了门。
“砰——”不算剧烈的爆炸声在四周响起，连著呆呆地站在原地。
“生日快乐！”屋子突然亮了起来，屋子里藏在各处的一群人嬉皮笑脸地把连著围在中间，彩色丝带从空中悠悠地打着转儿飘下来，落在连著的头上，肩上。
连著眨巴眨巴眼睛：“这是……”
张晓谦站在中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们让你到这里来，好给你一个惊喜。”
话没说完，薛一从人群中挤吧开：“生日快乐生日快乐，这是礼物，不用感动，你人不错，我喜欢！啊哈哈哈……对了，这里面还有那头猪的，你不用管那个。”薛一指指旁边木着脸的朱凝止，把一个看似随便的黑色带子递给连著，袋子面上还印着牌子的标志。
“白痴。”朱凝止淡淡道。可惜屋子里太吵闹，薛一并没有听见这句话，只是一个劲儿叉着腰笑。
“滚开死猴子！”尚夏天走到薛一身边，一巴掌推开薛一张大的嘴巴，顶着妖孽脸笑得一脸灿烂，“著著，这是我和晓谦亲手给你做的礼物哦，里面可灌注着我们满满的爱心哦，晓谦，你说是不~”
张晓谦红着脸躲闪开尚夏天灼热的目光。
尚夏天不介意，拎着一个系着漂亮丝带的四方形礼盒在连著眼前晃了晃：“我给你放在一边儿，你要走的时候再拿好不，我怕它碎。”
“哦，好的。”连著点点头。
“连著，生日快乐。这是这孩子给你的一点儿心意，他希望你能接受。”耿涵说完转身瞅瞅蓝凌，蓝凌躲在耿涵身后只露出半个身子。耿涵跟他说了什么，就接过了蓝凌手中的东西，双手抱着地给连著，“凌说你喜欢这小东西。”
是一只奶白色的猫咪，右耳上有个黑色的小圆点，小小得缩成一团，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眼睛眯着睡得正香。连著接过猫咪，抱在怀里有柔和温暖的感觉。连著看着猫咪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谢谢，我很喜欢。”
连著垂下头，看着可爱的猫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几乎快忘了自己有生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年没有过生日了，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没人提醒他，也没人嘱咐他。而现在，连著抬头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然后他在最旁边看见了潘严，默默地看着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若有所思。
薛一突然跳脱出来，手搭在潘严肩上：“潘队，这就剩你了，你准备了什么礼物了？”朱凝止颇有深意地在连著和潘严身上来回的看。
潘严道：“哎呀，我忘了……下次再补上吧。”
“下次？”尚夏天伸长脖子眯着眼睛凑近潘严，“你竟然把这么可爱善良重要的著著的生日礼物给忘了，你这要怪，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一干人笑得前仰后合。只有潘严一人挂着淡淡的笑。
连著原本充斥着喜悦的心，瞬间掉进冰窖。
饭馆因为连著的生日晚上不接待客人，张晓谦炒了不少菜，所有人边吃边闹，好不热闹。连著是寿星，一杯接一杯的酒朝他递。他本来不爱喝酒，但是今天不知怎的，来者不拒，接过酒杯就一个劲儿地灌。
一席菜快吃完的时候，之前喝下的酒后劲儿涌上来了。他觉得天旋地转地，连自己也不受控制地转。眼前零零落落站着酒沫儿的玻璃杯和绿色的啤酒瓶子在眼前不停地转不停地转，颠来倒去地搅合在了一起。
连著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沉重的头埋在双臂之间。他抬手想拿酒，手一抓却只捞到了空气。
连著抬头瞅瞅酒杯里剩余的一层浅浅覆盖着杯底的酒，手指敲敲杯子，叮叮得响着。
“酒……酒！给我酒！”连著突然拍了下桌子，大声叫道。桌子被震得嗡嗡响，连著觉得手生疼生疼地。
潘严一直默默地小口抿着酒，没怎么和别人拼酒，也没怎么笑闹着开玩笑，一手撑着下巴，手指不停敲击着太阳穴，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连著看，额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脸色越来越难看。连著开口要酒的时候，潘严终于忍不住几步走过去一把扶起醉得像滩烂泥一样的连著。
“他醉了，我们先走了。”潘严冲尚还清醒的朱凝止说了句。
朱凝止抿了口酒点点头，藏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潘严扶着连著，把缩在一边睡的正香的小猫单手捧起，犹豫了一下放在自己比较宽大的大衣口袋里，然后拎着袋子和礼盒走出了门。
夜晚的寒气更重，习惯了饭馆的温暖的连著瑟缩了一下，潘严感觉到了，把解开的围巾给连著仔细围好，然后放下东西脱了外套给连著披上。
连著原本想挣开潘严的束缚，但是潘严下了劲儿，紧紧地箍着连著，就怕他摔倒，所以连著也就老老实实地任潘严扶着。
走了好一会儿连著抬头突然，迷迷糊糊地：“潘严……”
潘严觉得连著真是醉了，没有焦距的狭长的眼睛半睁着，眼珠转动时闪着迷蒙的水汽。脸颊一片潮红，两片薄唇一张一合得念了潘严的名字，嫣红地诱人。就连声音也不似平日里的清明冷静，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和气音。
潘严从没见过这幅摸样的连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生日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