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潜移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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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严被刺目的阳光照的受不了，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就瞅见白花花的天花板。房间里弥漫的一股消毒水味道让潘严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地方还真TM得熟悉。
他挪了挪身子，痛得快散架似的，腰和腿好像还被绑得紧紧地。
潘严动动左手，嗬，怎么这么沉呢。这眼睛就朝左手瞟。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潘严的视线里，而且这脑袋好像正是他左手沉的不像话的根源。
潘严愣了愣，左手加力抬了抬，正在熟睡的人不舒服地哼哼，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潘严一瞅，这不是小著嘛。就开口唤了他：“小著……”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把潘严送到医院后连著本来已经筋疲力尽了，再加上潘严昏睡了一天一夜，连著怕出个什么紧急情况，就守着潘严不休不眠，快到早上的时候实在受不了才睡了一会儿。他醒过来的时候，脑子一团浆糊，头昏昏沉沉地。
潘严看见平时板着一张脸的连著呆呆地样子，不觉轻笑出声，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咳嗽声。
连著被潘严的咳嗽声惊醒，猛地起身：“你醒了……别说话，我去叫医生。”
潘严没什么力气地抬起手扯住连著的衣摆：“你不就是医生么？”
连著被这话说得脸红红地：“说什么呢，死话痨！你又不是死……”他惊觉自己说得话太过头了，连忙闭嘴。
潘严没计较，反而觉得连著手足无措得样子很有趣：“……先给我水吧。”
连著白了潘严一眼：“别使唤我！现在还不能喝水。”还能贫嘴，看来一时半会儿不喊医生也死不了的。
说完连著又坐了下来，弯腰去找床下的摇柄。
“……就这样？”
“恩。”
把病床调整到合适的高度后，潘严用了吃奶得劲儿把连著拉着半躺。然后扭头去端摆在床头柜上用塑料杯装的凉白开水，用棉花棒沾了水把潘严干得开裂的唇上润湿：“现在只能这样，忍忍吧。”
“……”今儿个你怎么这么有耐心呢，潘严是想这样说的，张了嘴结果棉花棒上的水流进了嘴里。
“叫你别说话！”连著用棉花棒在潘严嘴上狠命地戳了几下，就扔了棉花棒到垃圾箱里。
潘严老老实实地闭了嘴，眼珠子随着连著的动作不停地转着。
“话说你命还真大，腿上有一刀要再准一点就伤到动脉，你的命也就没了。”
“……”
“还住的单人间呢，警局闲钱真多，舍得花钱给你这么奢侈的待遇。”
“……”
“……我说你倒是蹦个字出来啊，这样不就显得我话痨了么。什么时候话痨也能传染人了啊……”连著怒视只晓得转眼珠子的潘严。
潘严被瞪得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指控：“你不是说叫我闭嘴嘛。”
连著一张笑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然后又转红，扭头自个儿生闷气：就晓得逞最能。
沉默……
潘严开了口：“……小著，我买的菜给丢了。”
……连著一瞬间有想就这样掐死他的冲动，你说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不合逻辑没有营养呢！
“……我是说，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连著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好好养伤就是了，出了院我就给你做。”
潘严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气氛有些怪异。
连著慌张得想逃走，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缓慢地滋生。而这种东西的出现，让他茫然害怕。
“咣——”一声巨响打破了僵局。
“哟！队友们来瞻仰光荣献身的队长来咯！！”尚夏天大喇喇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回响，连著扭头一看，四五个大老爷们堵门口站着。
“夏天……瞻仰和献身不是这么用的。”张晓谦扯扯尚夏天的衣服不好意思地提醒。
薛一从门口硬挤了出来，叉着腰：“他就是个猪！一看就知道小学没毕业。”
朱凝止面无表情地晃过薛一身边：“你也一样。”然后几步跨到病床边，把提来的水果放在柜子上：“什么时候醒的。”朱凝止他们在潘严昏睡的时候来了好几次，潘严次次都没给他们面子睡得死沉死沉地。
“刚刚才醒。”连著抢在潘严前开了口。
朱凝止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薛一想起什么似的，吭哧吭哧地背着个黑色背包就过来。挤吧挤吧地把朱凝止挤到一边：“嘿嘿~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就把背包卸下来放到床尾守丧，提起背包，倒转了悬在空中，咔咔蹦蹦的撞击声伴随着倾倒出的东西响起。连著一件件看过去，PSP，MP4，游戏机，游戏CD，音乐CD，漫画，杂质……
连著无力地扶额，正想说什么，尚夏天也跟着凑热闹，费力地把一个超大号的白色塑料袋扛上了病床，两边袋子往下一扒拉……一堆花花绿绿的零食。
潘严额上的倾尽突突的跳着：“敢情儿你们就准备伸长了手脚舒舒服服地玩上一通是不！！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没事儿了是吧！老张，你的饭馆不管了么？尚夏天不管管你的公司小心被尚老板训！薛一都快比赛了你不用训练啊……还有朱凝止，你丫是教练不管管自己的球员还这么优哉游哉地……”潘严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心里那个气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明知道自己吃不好玩不好还来眼红他。
“饭馆有小思看着呢。”
“啥？！公司下头管着呢，用得着我亲自来嘛。”
“嘿~我说你又不是太平洋警察管得还宽……”
“我自有主张。”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潘严无力地扫了病房一通：张晓谦在削梨，和小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薛一搬了游戏机，就着病房的电视机和尚夏天打电动，朱凝止悠闲地看着医院的报纸……小著就算了，这群人是不想让他安稳地过一天了。
潘严认命了，也闲得慌：“我说，咋又没看见耿涵呢，上次在电梯遇见他，说话含含糊糊地。”
“他来过饭馆几次。”张晓谦削的皮连得完完整整地：“但是都是打包回家，也不知道窝在家干嘛。”
尚夏天嘴里塞着薯片，手里一点儿不得闲地按着AB上下左右：“甭管他了，忒不义气了……换人换人，别又死光血了……话说回来，潘队被送进医院的那天，著著你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眼儿似的，吓死我们了。”尚夏天是自来熟，也就叫得亲昵。
啥？兔子眼儿？潘严一愣，眼睛瞟上连著。
连著不自在地红了脸：“乱说什么呢？我哪里有红眼了……就他这种祸害再来几刀都死不了，我干嘛要担心啊。”
尚夏天和薛一对视了一眼，捂着肚子笑开了。
潘严看见连著的脸越来越红，跟番茄一样：“兔子眼睛啊……”这么担心我啊？这句话他闷心里没敢说。
连著转头狠狠剜了潘严一眼：“你听他胡说，谁红眼啊……那是眼睛不舒服我揉了揉，尚夏天你甭乱说！”他红着个脸辩白。
潘严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噤声。眼睛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思绪就飘到了连著来救他的情景……好像有人确实是脸给吓得煞白煞白地，还一脸担心，声音抖得跟什么似的……
这话潘严也没敢说，却也觉得心头喜滋滋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咧开嘴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潜移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