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切肤之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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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里没开会，早早就下了班，潘严喜滋滋地牵着他的小绵羊给搁楼下，自个儿到菜市场跑了一趟。
出菜市场的时候潘严拎着满满一袋食材，心里打着算盘：今儿个买了新鲜的牛肉、鲶鱼还有一些玉米，不知道连著能做些啥菜出来。
潘严这么想着，就觉得有些不要意思，毕竟没认识多久就天天赖人家屋里吃饭，要说怎么着也不用这样麻烦人家，但是其实自己还是蛮期待地。至于为什么，潘严把一切都归咎于连著的一手好厨艺。
潘严满脑子胡思乱想着。
他突然注意到前面小巷子里有人在盯着自己，职业的敏感让他不自觉地警惕起来。
潘严眼睛瞟着那个行动诡异的人影儿，一边自然地继续走自己的路。但是让潘严意想不到的是，那人影儿好像在等他似地，他一靠近小巷子，人影儿就迅速地闪进了巷子深处。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贸贸然就跟上去，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但是考虑到在这个关头，任何与龙仔有关的情况都应该注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到这儿，潘严放下袋子就冲了进去。他跟着人影儿左拐右闪在巷子里穿梭。
人影儿停了下来，潘严跟得紧紧地，在他身后五米处也停了下来，抬头却发现，巷子尽头等着三个人。
潘严心里咯噔一下，定睛一看发现领头的人竟然是大关：“大关！’
“哟，潘队，今儿个怎么有空到这边儿吹吹风啊。“大关长得一脸精明相，瘦得跟个麻杆似的。
潘严眼睛扫了一通，一，二，三，四，四个人，没有带器械。潘严挺久没和人正面过过招了，但平时的锻炼从不落下，格斗的招式也已经成为身体的本能。他捏紧了拳头：“大关，你究竟想干什么……龙仔是不是你杀的？”
大关左右看了看手下，张嘴大笑：“……那还用说，潘队。龙仔动了我的女人，你说该杀不该杀？”
潘严没想到大关连个不字都没说，一口就承认了：“大关……你不知道自己犯了个错吗？”
“犯错？什么错啊……啊，你说杀人啊，我人就在这儿，有本事你就来抓我，”
潘严眯起眼睛，一刻也不敢松懈，等着一个好的时机：“你杀错人了，大关。你杀的人不是龙仔，是别人。应该说，那个人是龙仔的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
“什么？！”大关一脸震惊，潘严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惊恐。
潘严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闪身俯冲到大关身前，一拳猛砸在大关肚子上。大关痛呼了一声，捂着肚子滚倒在地。杵在大关身边的三个人见状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朝潘严扑过去。
现实中的打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花里胡哨动作华丽，动作敏捷力量过人的人才能压倒对方，实打实的拳头落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几个人下手狠，潘严只得下手比对手更狠，手脚并用，像暴风雨一样打在那几个人身上，因此也见了血。虽说潘严凌厉的拳头致使打斗变得血液飞溅，但是潘严没有下狠手，点到为止，要不小心打出条人命来也算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四个人像一滩烂泥似地倒在血泊里，潘严收了手，吐了口中带血丝的唾液，缓了口气，准备掏手机给警局的人打电话。
潘严突然感觉侧腰一阵冰冷，然后是剧烈的刺痛。潘严扭头，原来倒在地上的大关手里拿着把三棱刺刀，刺刀的一头没入了潘严的腰里，汩汩的血透过衣服顺着刀面滴了下来。
潘严心底惊呼不妙，竟没发现大关有带刀具。正想着腰部一阵更猛烈地疼痛袭来，大关猛地一拔刀对着潘严大腿又是两刀。
疼痛在腰部腿部一股股地冲击着，潘严差点就昏厥过去。咬咬牙，他转身给了大关一拳头。大关本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就倒在了地上。
打斗过后原本就很虚弱得潘严被捅了三刀后，神经已经被疼痛麻痹。他扶着墙气喘吁吁地靠着墙头就地坐了下来。潘严手缓缓摸出兜里的手机，沾满血迹的手指按下了快捷键。
屏幕亮了，赫然写着“小著”两字。
“……喂，小著……”
连著接到盘的电话时，也走在回家的路上。
听见手机铃声零零的响了，连著掏出手机扫了眼屏幕——“死话痨“，屏幕上显示着这三个字。
连著虽然一脸踩着狗屎的样子，心里却也有那么一点儿异样。他慢腾腾地接了电话：“干嘛。“
“……喂，小著……你终于接了……”
连著听这话不对劲儿，潘严的话里有不同于往常的虚弱，声音飘渺得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一样。
连著心口紧了紧：“怎么了……什么！！你在哪里……好好，南街的一条巷子里吧……好，我马上过去……你给我等着，好好等着，别死！否则……否则……否则我罚你洗一个月碗！”
潘严在那边虚弱地笑笑：“我不是一直都在洗么……咳！！咳！！！”
连著听见潘严在那头急促的咳嗽声：“你别说了！！总之，你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现在是我命令你……不许死！”
挂了电话连著脑子一片空白，额上浸出密密一层冷汗。连著忍住声音的颤抖打了120，然后给警局打了个电话之后就跑到南街找人。
连著在巷子里无头苍蝇似地没头没脑地找着，一向冷静淡漠的他此刻脑中只有一个感觉——恐惧。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就连自己为什么恐惧也不知道，但至少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那个人不能死。
连著找到潘严的时候，潘严靠着墙头坐在地上，皱着眉头紧闭双眼，衣服和裤子被鲜血浸湿，红得骇人。
“潘严……”连著惊恐地在潘严身边蹲了下来，轻轻地唤了闭着眼的潘严。
潘严朦朦胧胧地听见连著的声音，费力地抬抬沉重的眼皮，视网膜影映出连著着急的脸。潘严看见连著脸上没有淡漠冷清的表情，也没有灿若春风的笑容，而是眉头紧锁，眼含担忧的一张愈加惨白的脸。不知怎么的，潘严莫名地觉得有些心疼，他宁愿连著冷着一张脸用话堵他。
“小著……”
“你别说话！我给你止血……”连著用手指在伤口上方的动脉压迫点上按压，然后掏出兜里的手巾把大腿出血处紧紧绑起来。
潘严瞅了瞅连著掏出的手巾，在心底轻笑：小著果然和其他男人不一样。想着，潘严就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下来，沉沉地睡过去了。
连著包扎好后，医院和警局的人就跑过来了。
“连法医。”A市南区警局副局长，白扬，也就是潘队口中的头儿，“有劳你了。”
连著用手背揩了揩额上的冷汗，朝点点头：“副局，我先把他送到医院去，您忙您的。”说完就转身准备上救护车。
“对不起，您不是家属吧，家属才能上车！！”一旁的护士见连著要上车，慌慌张张开口。
“我是法医！”连著冲在后面拉扯他衣服的护士吼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话说出口竟然带有一些撕心裂肺的哭腔。
……法医不是管死人的么？被一个长相清秀的人吼地愣在一边的护士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连著上了车，守在潘严身边，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潘严的脸，脑子混乱得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这样……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切肤之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