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已迟暮》AcJ

8、再次分别 两人解开误

　　宴会散场，简祈早早来到停车场等待季迦年。
　　晚上风寒，她将披肩裹紧了些。
　　季迦年从远处匆匆走来，看到简祈也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着。
　　“阿祈怎么到这来了，上车吧。”
　　季迦年打开车门，简祈立在原地，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凌乱，整个人充满了破碎感。
　　“季迦年，我要听解释。”
　　“乖，先上车好吗？外面冷。”
　　“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我马上订航班飞域外了。”
　　季迦年慌乱起来，似乎没想到简祈要走。
　　“好，我解释给你听。”
　　季迦年将西装外套披到简祈的身上，俯下身与简祈平视。
　　“我是故意的。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很幼稚是我太想让你在乎我了。”
　　“龙牌是我刻意为你搭的，跟她跳舞是为了让你吃醋。你撞见的那些也是借位。”
　　他像是怕简祈不信似的补充道
　　“我跟那个小姑娘说请她帮我一个忙，我在追我喜欢的人，想让她更在意我。所以我才算准了时间跟她出现在那里。”
　　他懊恼般叹息又柔声安慰道
　　“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让阿祈难过。神怎么会变心呢，你是我熬过漫长岁月的唯一信仰啊”
　　简祈突然拽住季迦年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季迦年看清了简祈的眼睛，里面有破碎的泪光在闪。
　　“季迦年，你混蛋”
　　简祈带着颤音哑着嗓子低声咒骂，眼尾泛红得厉害，拽住衣领的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季迦年轻轻的把简祈拥入怀中，闻到了浓重的酒味。
　　简祈在季迦年怀里抽泣，但身体却逐渐放松下来，就像是远行的船回到了避风港。
　　温暖的怀抱让酒精开始发酵。
　　季迦年感到怀里的人逐渐脱力。
　　“阿祈，阿祈？”
　　他将简祈抱起来放进车里，看见简祈脸上醉酒的红晕皱起了眉。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伸手想试简祈脸上的温度，简祈却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阿祈，不要闹。”
　　他颇有些无奈的扶住她的腰以防她摔倒。简祈漂亮的眼睛微脒，溢满了酒后的迷离。
　　眼下和鼻头因哭过还未退去的泛红和高开叉的旗袍为她整个人带来妩媚又清纯的诱惑感。
　　她只是无意识的被檀木清明的香味吸引，想要靠近季迦年。
　　一直靠近到两人鼻尖触碰到鼻尖，彼此心跳的声音都听得见。
　　“季迦年……”
　　“我在”
　　简祈平日里温柔轻婉的声音变得轻软，情绪的变化全揉在了声音里。
　　“你知不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啊”
　　季迦年良久的沉默后开口
　　“知道”
　　“跟你说季迦年那个笨蛋，一直都不知道我知道。我早知道他在骗我了”
　　简祈说的醉话没有逻辑，却字字诛心。
　　“我们每一世，都根本没有在一起过啊”
　　她笑得有些勉强
　　“我们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人”
　　“迦年，不要再把自己困在时间里了……”
　　简祈彻底失了力气醉倒过去，季迦年将她抱在怀里哽咽着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
　　是在唤回走失的爱人，还是怕爱人再错过。
　　季迦年把她带回了古玩店，给她在床头备上水又给她掖好被子。
　　他逆着光轻柔的描摹简祈的睡颜，然后在额头上虔诚的献吻
　　“阿祈，这一次我会亲自了结一切”
　　天光大亮，简祈睡到自然醒来。没有意料中酒醒后的不适，她察觉到了季迦年灵力的残留，心下了然。
　　是季迦年用灵力解了她的酒。
　　正想着，季迦年推门进来
　　“阿祈醒了？吃点东西吧。”
　　“嗯”
　　简祈隐隐约约记得些昨晚干的荒唐事，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季迦年。只能应付似的吃些他准备的糕点。
　　房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能不走吗？”
　　季迦年率先打破沉默，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简祈，像是森林里被遗弃的小鹿，委屈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简祈微愣了一下，有些为难的开口
　　“恐怕不行，这笔委托很重要，我必须亲自去处理。”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眼神就黯淡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好了，别委屈巴巴的了。虽然我此行非去不可，但我保证不会玩失联。”
　　简祈笑着摸了摸季迦年的脑袋
　　“至于回来……一两个月吧。”
　　季迦年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不能长时间离开达山，也因此无法与简祈同行。
　　他清楚，简祈也清楚。
　　两个月，足够了。
　　足够解决阴阳失衡之事，且把她置之事外
　　“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之内。”
　　“好。”
　　季迦年为她订了机票，又亲自开车送她到机场。
　　在候机室里，简祈主动扑进了季迦年怀里。
　　季迦年短暂的愣神之后很快环住她的腰把她拥在怀里。
　　“如果你食言，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
　　他貌似恶狠狠的威胁没有什么威力，简祈只是笑着埋在他的怀里。
　　她知道自己不会食言，也知道他不会那样做。
　　他早有机会锁住她，但他不舍得让她做笼中鸟。
　　她的声音闷闷的
　　“如果我出意外了，不要来找我。”
　　季迦年声音发紧，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什么意思？”
　　“没什么，做最坏的打算而已。”
　　她又扬起笑脸，季迦年知道她有话没说完
　　“那，再见。”
　　“再见。”
　　广播响起，他们在机场分别。季迦年目送她安全离开后，掏出怀表将时间定格在午夜十二点。
　　“现在，游戏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