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已迟暮》AcJ

4、爱人相认 季迦年的身

　　季迦年没让李淮序多待，把他轰了出去。然后关切的来到简祈身边，蹲下为她换鞋。
　　“姑娘不多休息会吗？你这鞋累脚，换上拖鞋会好得多。”
　　她觉得有些不真实，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温柔的蹲在她面前为她换鞋。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小姑娘被拒绝了那么多次，还是争先恐后的想要到他身边来。
　　温柔的人天生有魔力，会让你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季老板刚才吃醋了？”
　　她笑吟吟的看着季迦年，只觉得调侃他实在有趣的紧。
　　“可以说是吗？”
　　季迦年认真的看向简祈。
　　“可以”
　　“姑娘生得漂亮，我担心歹人起非分之想。方才我看见姑娘对他笑，有些不爽便把他扫地出门了。”
　　季迦年语气平谈，手上却青筋突起。
　　“没事的，我不是好端端在这吗？不过……季老板要不要先考虑下晚饭？”
　　季迦年应下，去厨房忙了。
　　简祈就在他的店里闲逛。她很喜欢萦绕在屋内的檀木香，让人觉得安静。
　　季迦年做饭很有一手，饭桌上的菜精致可口。简祈第一口下去就被惊艳到
　　“很好吃欸，季老板真是技多不压身”
　　“姑娘喜欢就再好不过了。”
　　季迦年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这一刻他多幸福啊，想要的都在身边。
　　但时间总是匆忙不等人。
　　吃完饭简祈故意慢吞吞的收拾碗筷，季迦年不让她干这些活，但她不愿意总是闲着。
　　其实她有些不知从何而起的害怕，害怕得知谜底，更害怕谜底是她所料的那一个。
　　直到季迦年拿着去年寒冬埋下的清酝唤她，她才鼓足勇气去揭开谜底。
　　达山的风光好，风水也养人。
　　季迦年的宅子在佛桑海边，一楼的露台一直延伸到近地的海面。
　　佛桑海名海却不是海，是一个大湖。
　　达山的人希望这湖能带给他们来自远方的消息，所以为它赋名海。
　　二人坐在露台上，彼此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故事又该怎么叙说。
　　简祈酒量一般，却一杯接一杯的喝，像是为了壮胆。这酒度数不低，她喝的又急，呛得她泪眼朦胧。
　　“季迦年，听说你有个一直在等的爱人？”
　　“是”
　　“等到了吗？”
　　“我想……应该是等到了”
　　简祈放下酒杯，盯着季迦年的眼睛。
　　“你说实话，你告诉我，我和你的爱人究竟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我的爱人。失而复得的爱人。只是你忘记了，就是如此。”
　　简祈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委屈，又或许是因为酒烈得熏人，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分明是在笑着自嘲，但月光下划过脸庞的泪，耸动的单薄肩膀和酒精干扰下摇晃的身躯又无不彰显着她的易碎。
　　她笑自己早知道真相却始终犹豫着不愿相信，像最懦弱的胆小鬼。
　　“季迦年，你拿什么来证明？”
　　季迦年的心脏绞痛，他不愿意看见简祈这般模样。
　　她好像下一秒就要像碎在佛桑海的月光晃向远方。
　　但他，他拿什么来证明呢？证明他禁忌而漫长的爱恋。
　　“阿祈，你听我说。”
　　他似乎是在迟疑着怎么开口。
　　“我是山神。我接受达山人的信仰，庇佑达山一方水土与一方人。你是我的爱人，明明魂有灵根，却困在轮回里生生世世。”
　　“所以我便用神明漫长的生命来等待你。等你转世再与我相爱。”
　　“我以达山山神之名起誓，我爱你绝无虚言。”
　　简祈望向佛桑海，她知道他没有作假。她也早就猜到了不是吗？她只不过想听季迦年亲口承认一切。
　　起了贪欲的神明？荒诞又离奇的真相在她眼前铺开，她起了试探的心。
　　她要赌一把。
　　她起身装作沉思的走到露台边缘徘徊，下一秒她从容的张开双臂倒向佛桑海。
　　这一局她赌的是山神不愿意放她离开。
　　“阿祈！”
　　如她所料，佛桑海没能吞噬她。
　　她被季迦年用灵力拉了回来。
　　季迦年冲过来急拥她入怀，举手投足间皆是慌忙没了风雅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定要离开我吗？不要这样，不要让我再等下去……”
　　有湿润的东西打湿了简祈肩颈处的一小块衣衫，是山神在为她落泪。
　　“阿祈，我求你。别离开我”
　　“小公子怎么还是这么不经逗，我在你身边呢。你会救我的，不是吗？我有恃无恐。”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季迦年从颈窝里抬起头来，又惊又喜。
　　“阿祈，你可记起来了？”
　　简祈上一世最是爱叫他小公子
　　“不太多，但想起一些。大概是因为方才接触了你的灵力。”
　　她撒谎了。她本就在梦里回溯了大半的记忆，方才季迦年的灵力歪打正着助推了她记忆的恢复。
　　她已全然记起了。除了那些几世轮回都无法得知的秘密。
　　她知道季迦年也在骗自己，他们从没有在一起过。但她没有拆穿他。
　　因为相受是真的。
　　简祈安抚性的回抱住季迦年，在他耳边轻声说:
　　“山神大人，我也很高兴与你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