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已迟暮》AcJ

3、初拥入怀 重逢后的初

　　简祈跟着他穿过幽长的木质联廊，来到园中的另一处院落。
　　季迦年的园子更像一处中式园林，当头的古玩店也成了园中的一处景。
　　“姑娘，到了。”
　　“这是我平时起居的主楼，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任何事可以随时找我。”
　　“好，季老板费心了”
　　房间没有她意料中的落灰，反而装点精致，打理得一尘不染。
　　床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园林。甚至房间里还有女生会用到的生活用品。
　　“季老板这客房常有姑娘来住吗？东西未免备的也太周到了些。”
　　良久没有听到回应，简祈不解的转过身去。
　　季迦年的表情空茫茫，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老板？你……还好吗？”
　　简祈担心的走过去拉了拉季迦年的衣角，他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是我走神了。”
　　简祈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季老板，不用太拘谨。我很善于倾听。”
　　或许是这一句触动到他的回忆，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以手掩面，烦躁、痛苦、悲怮、释怀这些复杂的情绪再次在他的身上同时呈现。
　　他声音发紧道
　　“这里自建成以来还没有外人来过。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我有很多时间去了解这些事。”
　　简祈从心里替他觉得苦涩，如此命运多桀。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摸了摸季迦年的头想以此给他安慰。
　　“等待总会有尽头的。”
　　季迦年没忍住，还是扣住她的腰把她抱进了怀里。他等了太久了。他在她面前永远会失去自持力。
　　简祈被惊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这个怀抱很温暖，倒真有些久别重逢的味道。
　　她想自己大概是疯了，竟也莫名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季迦年，我们是不是见过，在以前？”
　　“我们何止见过。”
　　是前堂古玩店的铃响打破了沉默，季迦年带着喟叹着松开了怀抱
　　“是我唐突了。我先去古玩店招待客人，姑娘休息吧。我晚饭时分再来找姑娘。”
　　他转身要走，但简祈分明看见他的隐忍和不甘。
　　她本想端坐高台上，不去管风雪一场。但如今她无法不去想，谜底的模样。
　　“等等！”
　　“怎么了？”
　　季迦年又无端生出希冀来。
　　“我们晚饭过后聊聊好吗？”
　　“好。”
　　他好像又能短暂的释怀了。他有太多话要讲。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就能放下。
　　季迦年为她带上了门，她站在窗前望见季迦年身姿挺拔快步穿过回廊。
　　这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说他是翩翩公子郎。
　　但怎么偏偏，公子郎语焉不详。
　　她不去想这些，从衣柜里换了睡衣窝到柔软的床上。毛毯的触感很舒适，也或许是真的累了，她很快昏沉的睡去。
　　她没看见回廊那头公子频频望。
　　季迦年来到古玩店，是老熟客等在那里。
　　“淮序，是你来了。”
　　“季大忙人今天营业时间居然没在守店？嗬，真是稀奇事。”
　　来人是李淮序，季迦年的朋友，也是古玩店的老熟客。家里几代从政，他自由洒脱惯了便挂了个闲职，在外游访。
　　“是有更要紧的事。今天来所为何事？”
　　“哎季迦年，你小子不对劲吧。平时一身的庙里和尚香，今天怎么掺了点香水味？”
　　李淮序痞笑着逮着季迦年闻。
　　“你别说，还蛮好闻。玫瑰和茉莉在冲突的极致中达到了一种巧妙的平衡。是个大美人吧？不然都撑不起这种香水味。”
　　季迦年用折扇把李淮序的手打掉，理了理衣襟。满脑子却是还留有温存的怀抱。
　　“鼻子这么灵，我看你也别从政了，当警犬比较适合你。”
　　“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毒呢。不过你怎么开始跟女人厮混了？我还真以为你是活菩萨不近女色呢”
　　李淮序又贱兮兮的凑过来。
　　“再胡说一句就把你丢去喂狗。我很忙，有事求我就快说。”
　　“是这样，前些日子我在乡村考察的时候发现那边缺少专业人员进行培训，产业体系也不完备。我打算弄个古玩给我爹哄他开心，然后调些资源到那边去扶持产业发展。”
　　“你倒是找到了正经事干。跟我来吧。”
　　季迦年寻了一副名家山水墨画给他。
　　“这画我八成价卖给你。”
　　“季迦年，你这古玩还打折啊？”
　　“那两成算我给乡民的。你知道的，我不愿见疾苦，尤其在乡野。”
　　二者相视，仿佛百年前侠义风云又现人间。
　　“好，你这份心我一定帮你带到。”
　　李淮序随他到柜台结账，却瞥见会客厅里坐了一位姑娘凭窗而望。
　　那姑娘肌肤素白如凝脂，柳叶眼处处含情，红茶色的釉面唇脂点缀的恰到好外，光是坐在那里就熠熠生辉。
　　走近看，李淮序有些不可思议
　　“简小姐？你怎么在这？”
　　“是李小少爷啊。我也如您一样来寻宝贝呢”
　　季迦年将画包好，看见简祈对他笑就莫名不爽。于是暗暗用力将画塞进李淮序怀里，惹得他疼叫出声。
　　“你们认识？”
　　“嗯，先前李小少爷托我代办过委托。”
　　简祈代李淮序答了。
　　她睡醒就来找季迦年，见他不在便坐在会客厅等。没成想来的有些不那么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