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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徐姨 林欲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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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欲迟回了医院就让老大爷回去了,大爷走后,许书妍才着急忙慌地来了医院。
一进门,她就看到林欲迟坐在江弦的病床边,顿时松了口气。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还没放学,一整个上午都没好好听课,一下课就赶来了。
她急切地问道:“江弦怎么了?!伤成这样!”林欲迟低声道:“你小声点,出去说。”许书妍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出去了,林欲迟看了一眼江弦,起身动作极轻地带上了病房门出去。
许书妍着急道:“到底怎么了?!”
林欲迟眼底爬上一丝阴鸷,“被几个畜生打了,”许书妍正想追问,却被他打断,“剩下的你别多问,我已经处理过了,你可以走了。”说完就开门进去,把她关在门口,俨然一副正宫的作态。
许书妍翻了个白眼,心想,她本来就是来确认江弦的安全的,反正有林欲迟在,那也轮不到她了,她就告辞好了,过会儿来看他也不迟。本来担心的要死被林欲迟这“正宫娘娘”的作风给无语笑了,她又朝病房门狠狠比了个中指,转身离去。
你清高。
林欲迟回到病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帮江弦掖好了被角,又拿来了一杯水和棉签润湿干涩的嘴唇,做好这些后这些后他又静静地看着他的脸,思绪飘回以前。
江弦十三岁以前爸妈还没离婚,林欲迟也还没走,江秉政不抽烟不喝酒更不会赌博,认识了一个赌场老板,赌了一次之后一发不可收拾,被徐若萍发现后说自己不赌了,可是赌瘾哪儿有那么好戒,徐若萍眼见他根本就没有要改的意思,吵了多少次架也没有用,她一气之下离了婚,可法庭上把江弦判给了江秉政,她没办法,只好承诺江弦等他成年来接他走,每个月会给江弦打生活费。
江秉政每天喝得烂醉根本不会管江弦,好像这不是他的儿子,江弦一开始会劝劝他,但每次换来的都是一句“轮不到你管”之后,他就对这些视若无睹了。
讨债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找江秉政,但他每次都耍无赖不给,他们没拿到钱就找上了江弦,江弦起初给了,后来他们变本加厉隔两三天就来催,他的钱根本不够填这个无底洞,讨债的再一次来找他要钱的时候他不愿意给了,几个混混见没拿到钱就打他,抢走了他身上仅有的两百块钱,那个月他就只剩两百块了,他又不愿意找徐若萍要钱来填债务的无底洞,毕竟那时候她过得也不是很好。
他不愿意和别人说,只能自己偷偷哭,后来实在没办法就找了林欲迟,林欲迟接到江弦电话的时候准备睡觉了,听他说完穿着拖鞋就跑他家去了,江弦一看到林欲迟急匆匆地跑过来,眼泪根本止不住地往外流,林欲迟又手忙脚乱的安慰他,他说“我会帮你的,信我好吗?”江弦抹掉眼泪,点了头。
林欲迟回神,握住了江弦的手,轻声说:“我一直都会帮你的,只要是你。”
医院的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林欲迟转头,看到的是一个有些着急的中年女人,女人提了一袋子东西来看她的儿子。
徐若萍接到林欲迟的电话时还在上班,听到自己儿子“受伤”两个字的时候急急忙忙就离开了公司,去买了点东西就坐上车回来了,她现在工作的地方离这有点距离,她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回来,眼里满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
林欲迟轻声开口了,“徐姨,阿弦还没醒。”并且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徐若萍急忙小声问道:“小弦怎么了?”
“出车祸了,早上有个小车司机没刹住车,撞到他了,”随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不是很严重。”林欲迟知道江弦肯定不想告诉他妈让他妈担心的,所以打电话的时候没告诉徐若萍江弦怎么了,只说他受伤了,在等她来的时候也想好了怎么说,然后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徐若萍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我都好久没见小弦了,他也知道我忙从来什么事都自己往肚子里咽,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都不会知道这事……”
她看着江弦说了些话后抹掉了眼泪,好一会儿,有些尴尬地说道:“徐姨失态了,但是真的谢谢你小迟,这几年我不在都是你在帮我照顾小弦,徐姨要谢谢你。”
“徐姨不要谢我,我和阿弦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是我应该的,再说了阿弦很好,我想照顾他。”他偷偷握了握江弦的手。
“真的谢谢你了。”徐若萍坐到了江弦的病床边上,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才会露出的担心神情,好像头发都白了一点,皱纹都加深了。
“徐姨你坐着吧,我给你倒杯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您和阿弦多待一会儿吧,你们好久没见了。”林欲迟边说边起身拿了水壶给徐若萍倒水。
“那真是谢谢你了,小迟,小弦有你这么好的朋友,徐姨很开心。”徐若萍接过纸杯对林欲迟笑了笑,随后又慈爱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轻轻抚上了江弦的脸颊。
“徐姨,说了不用谢我,我也很开心的。”说完林欲迟坐下来也看向江弦笑了笑。
两个人就这么守在江弦床边,一言不发,坐了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