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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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身前人没注意，虞乐乐赶紧收了金钟罩。
裴无恒刚转过身，便发现虞乐乐用她那双圆溜的眼睛好奇地望向他。
“你是何人？看你的打扮……是个道士？是官府请来的道长吗？”虞乐乐像炮仗一样“突突突”问了一连串。
裴无恒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虞乐乐拉来后边的莲薇。
“莲薇，可以睁眼啦！多亏了道长及时出现，救了我们！”
莲薇紧张又害怕地睁开双眼，有些结巴道：“谢、谢谢道长。”
虞乐乐看着莲薇，不由叹气。
这丫头，之前话本看太多对自己盲目自信，真正的见识却太少了，这回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场面，都吓懵了。
裴无恒始终温和地注视着虞乐乐。
“你就是虞家小姐吧？令尊托我带你回去。”
他细细端详着虞乐乐，目光从她的眉眼沿着鼻梁滑落到唇珠。
“行！那回去吧！”虞乐乐大大咧咧地挽上莲薇的手臂，拉着她带头往回走。
裴无恒看着虞乐乐走远几步，才恍然回神，起步跟上。
往回走的路上，虞乐乐这才注意到了之前因为太过仓促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树林里的落叶上，有着许多死鸟尸体，干瘪瘪的，若不细看，甚至灰暗得比落叶还要灰黄，难以察觉。
是魅魔干的。
魅魔一般只吸食人的精气，实际上其他动物的精气也可被吸食，只是相对于人的体量，实在是不值一提。没想到这只魅魔，竟然连周遭的鸟儿都不放过，怕是已经吸红眼了。
魅魔这种东西，不知节制，没有底线。若是肆意放纵下去，怕是会酿成大祸。
虞乐乐低头注视着死鸟尸体，不由皱眉，神情凝重。
“怎么了？”莲薇察觉到虞乐乐的失神，出声问道。
虞乐乐回过神来，朝莲薇笑笑：“没什么。”
她现在的身份，可不该知道这些。她甚至刻意用道士的出现，来模糊自己方才对抗魅魔所做的行为，也幸亏金钟罩有隔绝声音的功效，没让莲薇听见自己联系管理局的声音。
“这是魅魔所为。”裴无恒走到虞乐乐身旁，出声补充道，“魅魔会吸食活物的精气，死状如干柴。”
莲薇呆滞道：“这世上竟真有妖魔……”
虞乐乐也在一旁故作惊恐：“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见着这般恐怖的事物。今日若不是有道长赶到，恐怕我没被害死，也要被吓死了。”
裴无恒侧目看向虞乐乐。
“虞小姐今日擅自出城，这般胆大行为，倒不像是会被轻易吓死的人。”
虞乐乐听到这话，这才转头正经看向裴无恒。
她也意识自己大概装得有点过了。但这臭道士，自己和他熟么？怎么说得那么阴阳。
虞乐乐认真打量着身旁人，视线在他的面容上转了一圈，最终定在他的眼睛上。
她莫名觉得眼前人面善，有些眼熟。
“还没来得及问道长叫什么。”
“姓裴，名无恒。”
裴无恒……
这个名字，也好熟悉啊。
虞乐乐歪着脑袋，努力在脑海中搜刮着相关记忆。
偏偏一时间什么也没想起来。
罢了。
她敛了神情，朝裴无恒道：“多谢裴道长关心，小女下次一定谨慎行事。”
裴无恒就这样看着她，什么话语也没有，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眸很深邃，像是一汪深潭。
虞乐乐觉得自己被看得起了鸡皮疙瘩。
*
等到三人行至城门处时，所有人都发现了一异常。
因为——
眼前一片荒芜。
整座城府，全都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莲薇呆愣道。
虞乐乐凝眉看向前方。
一座城不可能消失得毫无痕迹。
她跑向前，越靠近，越感到酷热难耐。
很奇怪，像是在刻意阻止人靠近。
越是这样，虞乐乐越不信邪。
她顶住身体上的难受，正准备再近一步。
忽然，一双大手将她的后衣领提起，将她提回了后方。
下一瞬，一道法术在她身上荡开。一股舒服的清凉感抚慰了她被灼烧的肌肤，消除了一切身体上的不适。
虞乐乐扭头看向旁人。
“这是上古十大煞阵，你顶着脆弱的凡人之躯就敢不管不顾地靠近，不要命了？”裴无恒斜了她一眼。
虞乐乐讪笑：“多谢道长再次相救。”
原来是阵法。虞乐乐在心中暗暗思索。
若是阵法，能覆盖整座城府之大，定然不会是传送阵。
那么能让一座城就这么消失在视线中，只有一种可能——被阵法隐藏起来了。
可是施阵的人到底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将城府隐藏起来呢？
恐怕……城中的情况不会太好。
想到这，虞乐乐正想催促着裴无恒想办法进去，却不想他已经独自走近城门的位置了。
虞乐乐有些惊讶，忙快步跟上，发现这次再靠近，没有难受的灼烧感了，估计是刚刚裴无恒在她身上施加的法术的缘故。
她又转头看向莲薇，发现她也神色如常地跟在她身后，便也放心下来，扭头继续跑向裴无恒。
裴无恒精准地在整座城府都消失的情况下，走到了自己在城门上施加的破坏阵前。
他下蹲，以血为引，在地面上画出了呼应的阵法。
染血的手指还未抬起，在阵法画成那一刻，虚无的空气中便被撕裂开一个口子。
虞乐乐惊讶地注视着破口，窥见了城府中的一貌——
红色的光笼罩着目所能及的一切。
街道上，仍是空无一人。
却隐隐有呻.吟从中传出。
她死死盯着缺口，唇瓣忍不住颤动。
身后的莲薇看见了，直接尖叫一声，吓倒在地上了，连她心爱的佩剑都被丢在一旁。
虞乐乐的目光又转向裴无恒。
“道长，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下他们？”
她对眼前的阵法并不熟悉，尤其是不同小世界所拥有的阵法都截然不同。
裴无恒看着虞乐乐的眼神，她的眼眸中，有焦急，有无助，像是在向他求助，他鬼使神差地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可在他身体微倾，即将动脚时，又立马清醒了过来。
不可以那么做。
她还不是她。
他若是真的那么做了，只会将眼前人吓走。
思及此，他的眸光黯淡下来。
裴无恒从怀中掏出一只机关鸟，留下讯息，又放飞出去。
“我已将城中情况向师门报信。此乃狱刹阵，除非施阵人，否则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所幸我离开城府前有所察觉，留下了一道破阵，外面的人可通过破阵入阵中。若要彻底破阵，必须从阵内将阵眼破坏。狱刹阵的阵眼足有七七四十九处，我已向师门请求加派人手前来协助。”
裴无恒看向虞乐乐。
虞乐乐回望他。
他的眼神犹如漩涡，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却又莫名感到难以错开视线。
裴无恒又开口道：“如今城外也不安全。等师门的人来了，我会让人先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等候。不要担心，我会将城中人安全救出。”
“你把莲薇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够了，我也要进城里去！”虞乐乐道。
“虞小姐，你刚刚才答应过我会谨慎行事。”裴无恒看着虞乐乐，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还没等虞乐乐说些什么，莲薇也走上前一步，急切道：“我也要回城中去！我的亲人都在里面……”她一咬牙，接着道：“要死我也要和他们一起死！”她不愿被单独丢下，不愿独自在安全的地方焦虑等待自己所牵挂的人的消息。
“没错！”虞乐乐连忙附和。原本她真被裴无恒的话暂时梗住，没想到立马就有了嘴替。
裴无恒蹙眉，伸手拦在二人面前。
“莫要胡闹，你们二人区区凡人之躯……”
话还没说完，一双玉手忽然抚上他的面庞。
裴无恒只觉刹那间，浑身血液沸腾，难以再说出话来。
那双手将他的脸捧起，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就这样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虞乐乐踮起脚，捧着裴无恒的脸凑近，两张脸平行相视，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指宽。
她随意呼出的气流，肆意打在他的面上。
他的呼吸，紊乱了。
“道长……”
她缓缓开口道。
裴无恒的心跳犹如狂风乍起，摇曳不止。
一抹酡红从他的耳根处烧起，一点一点蔓延向里。
“……我看你的眼角，有眼屎啊？”
什么？
裴无恒被这出其不意的话语惊呆在原地，下意识便伸手摸向眼角——
什么也没有啊。
等他回过神来时，虞乐乐与莲薇早已绕过他，透过破口进入城中。
“道长！快跟上呀！”虞乐乐嬉皮笑脸的声音从城内传来。
裴无恒的耳根，变得更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