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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黎肆描 ...
黎肆描摹着方块里映出的谢尔,说道:“我以前总在想,人从这个世界上出生,总带着多多少少的意义。”
“那我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无非把自己作为容器,保管好最后一颗元素罢了。”
“就是氧气啊。”
黎肆拿起自己的吊坠,煞是好看,他笑着晃动了一下,里面的元素也跟着轻轻发出柔和优雅的莹蓝细闪。
“但遇见你这个异形体之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从此我总会在渺茫之际仍抱有一丝希望,这是我枯燥漫长生命中的动力。”
“我们会在生命的不同时间里反复相遇。”
黎肆看着他,眼睛却比以往都更加明亮。他认真的描摹谢尔的轮廓,隔着透明的方形体,虔诚的吻了上去,很轻。
“只是最后,不能再和你一起跳星际之舞了,排练了这么长时间。”那人叹了口气。
然后,将我忘记。
啪。
谢尔听到了一声轻响。
黎肆捏爆自己的精神力的一瞬间,忽然盖住了谢尔的双眼。
“黎肆!”
谢尔大喊,接着,他被汹涌的元素力生生冲了出去,从万丈高空的双子塔顶跌落下来,周身的保护罩在触及地面的一瞬间,终于爆开在空气中,谢尔愣愣地看着属于黎肆的气息消散。
众人也看呆了,双子塔此时像是火山爆发,周围飘落着细小的碎屑,最初人们以为那是火石烧焦的灰烬,直到落在脚边才发现,是成千上万朵石榴花和细碎的金属石,明明纵身烈火,却明艳得动人。而与这些一同消散的,还有黎肆。
“妈妈,好像烟花。”
迎着风,一位小猎人指着远处塔顶说。
“……”
“……”
众人不语,眼底的悲伤在烈火中更加难熬,但他们知道,严冬马上就要过去了。
.
大火烧了三年。
.
“后来,双子塔和人类基地和解了。”
繁忙的人类基地里,一位小猎人跟在蓄着长发的大姐姐身后,不厌其烦的缠着她讲故事。
“然后呢?可是,双子塔那么罪大恶极,怎么能原谅他们呢。”
“人不能永远抱有仇恨。你长大就懂了。”
“哼!你们都说要我长大才懂,但我觉得现在已经知道很多东西了,还老是小瞧我!”
大姐姐俯过身,摸了摸他的头,往窗外看。被辐射笼罩的大地不见了,屋外此时鸟语花香,新长的嫩芽已经窜得和这些小崽子一样高了。
一切都恍如隔世。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回头,是一位少年。
“莉莉丝,庆典要开始了。”
谢尔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歪着头倚靠在门栏。
“知道了。”
两人穿过巨大的中央水池,来到大厅,此时人声鼎沸,每个人胸前都戴着一朵石榴雕花,热情洋溢的看着两方基地的外交官相互寒暄问好,叫好的喧嚣声一浪高过一浪。
谢尔一向不喜欢这种场景,闲的无聊,打量起手里这枚雕花来。
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册子,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乔恩曾经兴高采烈记下的唯一线索:那朵石榴花。
也是对家乡仅存的记忆。
那次爆炸后,更多人恢复了原本的记忆,留在基地的人越来越少。
乔恩也是,不过他是以另一种方式走了。
恢复记忆当天,他才想起到这种花原本长在家乡幼发拉底河的中下游河畔,花粉感染上了红毒,一夜之间整个河道都被血一样的石榴花淹没,包括沿岸所有的居民,以及乔恩的父母。
母亲临死前,眼睛睁的大大的,嘴里被诡异妖冶的石榴花填满了,脸上爆出窒息过度的青筋。石榴花最终长成了和曼陀罗一样的鲜红,他没想到心心念念的花名、家乡唯一的羁绊,竟然是牵连红毒的最原始的播种因素。
而作为红毒后唯一存活下来的生物,石榴花却当之无愧的作为两基地死灰复燃的誓约之花,这么说还有些可笑。
在雕像建成的当天,谢尔只记得乔恩一声不吭的早早走了,中午传来的死讯,说他一头撞死在了双子塔门前新建的雕像上。
人们大多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唏嘘他死在了最好的时代的开始。
“他们不知道誓言之花就是乔恩家乡的石榴花。”
“是啊。”莉莉丝笑了一下,“也到死不知道老子是个女的,还整天给我称兄道弟。”
谁要跟他称兄道弟啊。
莉莉丝哭了起来。
“不,今天是开心的日子,我不能哭。”莉莉丝嘴角抖动了一下,肩膀却抑制不住的颤动。
庆典接近了尾声。
莉莉丝看着台上的人,突然说,“谢尔,你说我们原本世界的记忆恢复后,这边的记忆会不会被覆盖掉。”
“你要走吗?”谢尔问。
“当然。”
莉莉丝又想了想,“红毒没了,双子塔和人类基地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或者说从一开始这里就是一个错误的时间,只是大家恰巧都聚在一起而已……你呢,以后要去哪?”
“我不想走。”
谢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忽然陷入了长长的回忆。
“回去吧。”
他忽然听到有人轻声说,那声音很熟悉,谢尔猛地转过身。
什么也没有。
莉莉丝莫名其妙的回头看,“怎么了?”
“没什么。”
……
谢尔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只记得那天庆典过后的晚上,自己突然很累很累,睡的很深很沉。
一直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睡一觉吧,醒来什么都会恢复原样了。”
那声音似乎远在千里,又像贴着耳际缓缓厮磨,接着逐渐远去……直到清晨的第一声鸟鸣聒噪的惹得谢尔翻了个身,将他拉扯回现实。
“起,床,啦——”
谢尔睁开眼,倏地坐起身,把坐在自己床上的谢依吓了一大跳。
“你诈尸啊!”谢依指着他,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她两个小辫子梳的很是不规整,一个高一个低,随着动作的起伏灵活的摆动着。
“快点起来,再不起床我要告诉妈妈了。”
谢依风一样的出去了。
“……”
不知为什么,谢尔有些恍惚。
他看向周围,没来得及倒的垃圾桶、堆积成山的课业练习、以及兼职换来的零钱,还有屋外煎蛋的喷香。
确实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事。
桌子上还有几包感冒药,好像他昨天淋雨回家伤了风,额头上的疤痕消下去了一点,但仍然有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谢尔走出房门,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荒唐至极的大梦,梦醒了好像忘了好多,又好像没忘,就是……自己好像丢了很贵重的东西。
是什么呢。
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还愣着呢,赶紧洗手吃饭了。”阿青招呼着谢尔坐下,一碗热腾腾的粥端了上来,氤氲的热气熏得他眼睛有些酸。
“怎么还哭了?啊?”
阿青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紧走到谢尔面前问。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哥,你哭什么?”谢依也瞪大眼睛,有些惊奇。
谢尔愣松了一会儿,白了一眼,“哪哭了,刚睡醒发呆呢。这东西太热熏得我眼睛疼。”他说着把粥挪在了一边。
“不吃啦?你这小兔崽子给我回来!”阿青在后面瞪大眼睛,指着谢尔的后背给谢依说,“我算看明白了,这破孩子就是嫌我做的难吃,刚刚还卖什么可怜——”
……
后来,谢尔经常做梦。
他总是梦见一个人,他能够仔细描摹出那人的五官,却总是拼凑不到一起。
再后来,阿青开了个面馆,有了点小钱。
恰逢谢依学校有个夏令营活动,说是去埃及寻找古董。挺远的,虽说现在各路交通发达得不像话,但阿青总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就拉着谢尔和妹妹一起。
“多大人了还要我陪着。”
谢尔懒懒的说完,就拉下眼罩。对身边谢依气急败坏的言论充耳不闻。
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连同杂乱的树枝飞速后退着,绿洲逐渐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暗黄的天和旧文明颓然的灰败。
“我下车啦!你就坐在校车上等我,一会儿老师带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拍照的时候,再来找你。”
谢依说完,看到谢尔没任何反应,瘪了瘪嘴,将帽子狠狠拍在谢尔的脸上,飞也似的跑了。
“……”
很快,车上只剩了谢尔和司机两个人。
这么安静反而越发睡不着了。
咔吧一声,司机点了一根烟,长吁短叹起来。
“终于清净了……一群小鬼。”
劣质香烟的味道顺着风,全然不漏的被谢尔吸入了鼻子里。
谢尔坐了起来,椅子承受不住压力,吱嘎一声发出哀嚎。
“呦,怎么还有一个人,对不起对不起。”
司机这就要把烟掐灭,站起身道歉,“打扰你睡觉了吧。”
“没事。”谢尔摇了摇头,他拿起东西,“我就下车,您继续。”
司机哦了一声,重新缩回座子上,看着谢尔的背影渐行渐远,停在了一处遗址跟前。
“那里是刚修复好的,别乱走动——”司机站在车踏板上扬声喊道,当即吃了一嘴黄沙。
两个人扯平了。
谢尔听见了,烈阳中摆了摆手,重又转过身。
那遗址着实宏大。
壁画上雕刻着一轮偌大的半月和神秘莫测的楔形文字。
大河文明的太阳永不闭眼,而□□的新月象征人类的胜利,即使,人类从未胜利过。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聒噪的风沙中,谢尔听见有人叫住了自己。
“又怎么了——”
谢尔以为还是那个司机在说话,回头却看到一个年轻的男性,那人露出淡淡的疑惑,笑了一下。
“对不起,你是——?”
“这是在哪?”他问。
“两河流域,曾经的文明旧址。”
谢尔回答,看着眼前这人却有说不出的熟悉感,皱了皱眉头,“你……”
“谢谢。”
“你在做什么?”
那人笑了一下,“在寻找时空跳跃的方法。”他说着挥了挥手,“谢谢你告诉我。看来又失败了。”他小声说了一句。
谢尔目送他越走越远。
时空跳跃。他缓缓在心里念着这个有些陌生模糊的字眼。
恍然间,脑海里数日之久的梦境和眼前的背影交叠于一处,谢尔心里毫无征兆的绞痛起来,接着被一股酸涩感包裹住了。他突然想把这人的相貌死死的刻在脑海里,就像对视的一瞬间,有种以后一定会发生很多事情的感觉。
他的嘴却比脑子更快一步。
“不要将我忘记!”
他说完,愣住了,那人也愣住了。
“好。”
那人笑了起来,像是第一次碰见这么有趣的人似的,挥了挥手,消失在漫天黄沙里。
“我们总会在生命的不同时间里反复相遇。”
(正文完)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有或多或少的使命。
嗯......有些悲伤了qwq
然后就......没有啦!完结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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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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