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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全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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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主角还没到,打过招呼大家都各自分成两派玩了起来。
魏云诺也被隔壁的人花言巧语地缠上,意思着碰着杯口。
对于魏云诺第一次带出来的这个女人,没人过多的好奇。
在这层楼出入多了,见怪不怪了。
大家都知道戚落和魏云诺关系不一般。
戚落拍了拍旁边的女人,“带我一个。”
她们只作为这些男人的助兴,男人们谈生意,她们就老实待在一边。
什么时候需要自己了再上场。
这帮男人身边的女人如流水般更换,但也有站得住脚的人眼熟戚落。
识相地扮作若无其事,热络地聊着。
只聊平日里听到姐妹们的八卦,不敢议论客户。
倒是戚落无所顾忌,聊起她医院上班的事源源不绝。
港城富豪偷偷养小三怀了孩子,送到医院堕胎。
填资料的时候不敢填真实身份,在关系那一栏里填了‘父女’。
三十出头的壮年硬生生认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做女儿。
周围的人被戚落说得这些新鲜事逗得乐了嘴,忍不住捂嘴笑。
这些动静短暂地吸引了那些男人们的目光,但很快被推门进来的动静彻底转移了视线。
等了这么久的人来了。
在场的人齐刷刷重复一遍刚刚的场景,但这次有一个人没起来,魏云诺。
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地位旗鼓相当。
戚落移不开目光,魏云诺站起挡住了她,客气地朝周森桀敬酒,让那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两人在空中碰杯。
视线被遮挡了大半,戚落回神。
这酒局现在才算正式开始,原本闲坐在一旁的女人纷纷起身走到各自的男人身边。
五光十色的曲线丝滑地平移,只有戚落和魏云诺的位置没动。
戚落原本以为中间留得宽敞位置是给魏云诺和周森桀的,她占着他们会等周森桀来了再挪一次位置。
这时才猛然意识到那人已经自然落座到这条长沙发的最边角,大家在中心只给魏云诺留了位置。
所以周森桀习惯待那,但即使这样也不耽误被身边人的莺莺燕燕挤压。
大型的人形馒头交流会,两人视线擦过,周森桀就恍惚是随意往这间包厢扫了一眼。
挑起身边女人的头发,自然而然地揽上肩。
大概是说着骚话,惹人家脸红,却没上下其手。
戚落想,周森桀是喜欢这种?那她还装矜持小白兔装了这么久。
昨日这人伤况还不太明显,现在看他抬手拿酒杯的动作估计伤得不轻。
受伤还喝酒,还挺会‘照顾’自己。
金黄液体在他手中杯盏晃动着,整个人散发着精贵气息。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周森桀身上,那人却没再分给她一个眼神。
叉起魏云诺身前摆的水果,含在口中舔吮,汁水在腔内爆开,沾了些水渍到唇瓣。
像是赌气般,起身径直往外。
看见在包厢外等候吩咐的服务生,低声吩咐着。
过一会就有人重新打开那副大门,将一杯淡琥珀色的液体放在周森桀身前。
颜色与他喝的酒相差不大。
服务生弓下腰,五指并拢做了个请的姿势。
“先生,您的蜂蜜水。”
没人在谁多点了杯东西的事情上留意,除了魏云诺,他知道这是戚落的手笔。
那人再补充,“这是刚刚出去的那位小姐为您点的,她说她想你们应该认识。”
这位服务生要不是认识戚落,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帮这些莫名的搭讪,搬到大客户面前。
说完就退了出去。
戚落站等在门边,听人说:“戚小姐,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她婉颜笑笑,“嗯,谢谢。”
周森桀推开身上缠着的两条水蛇,攀着他的肩一阵刺痛,对这杯饮料产生好奇。
拿起往旁边的酒比对,温热蔓延手心,细尝一口。
淡淡清香,甜润,没有蜂蜜加热过后的腥味。
剩下的被他囫囵吞入,口腔内燃起酸感,余味悠长。
他想降下这股酸意,点起一支烟,颈窝贴上沙发的靠背,深吸一口往天花板垂直吐出。
烟雾模糊他往上看的视线,镜面里他的轮廓也变得朦胧。
古铜镜面上零散几个嵌入式射灯,赤白短促的光照不到沙发上交缠的人。
暗色与红,像是人间地狱里的邪魔,这个世界突然出现一束新的光。
神明洁净,赐予他轻灵。
戚落由外推开了门,周森桀在黑暗中观赏这朵娇柔淡雅的丁香。
紫衣鬼魅,撩动心魄。
凸起的喉结缓缓滑动,周森桀仰着头看着镜面,目不斜视。
等待余光里那抹身影走到正前方,又见她离开。
弓下腰将冰酒一饮而尽,眉目深沉,侧过头认真地将目光落在戚落身上。
那人闲得到处摸索,想在台面上找到什么新奇玩意,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眸。
戚落愣愣一秒,继续搜寻,的确没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戳了戳魏云诺,两指做出行走的姿势。
魏云诺深深地看她,点点头,在戚落起身走出后也追了出去。
周森桀坐了一会也不再待,这俩人物走了酒局散的散,该继续的还在继续。
他想随便逛逛,就到这层走廊尽头。
欧式开门窗户下戚落和魏云诺并肩走着。
凌晨两点十七分,戚落休了一天假,连续值一个小夜班,坐在窗边。
桌上摆着厚重一本出入院交班记录,她姿态放松地写着。
街道一片祥和,昏黄的路灯照着偶尔行驶过来的两三部车辆。而急诊门前,救护车刚刚熄火,医护抓紧时间将人拉近急救室。
匆忙的脚步,有条不紊地先建立起静脉通道。
一阵紧急的铃声打破了今夜的宁静,戚落接电话时无意撞上凳子后方装病例夹的铁柜,磕掉了一大块皮,呈嫩粉色渗着血丝。
她看了一眼忍住痛意接起电话,“你好,妇科。”
“你好,急诊。刚新收一个病人要转上你们科室。”
“知道了。”
戚落挂了电话,按下医生值班室的床头铃,“梁医生,有新病人。”
接着从柜子里翻出入院要登记的资料,挑选合适的床位,塞了一张空白小卡进对应床位的框内。
人很快被送上来,她将患者带到病室,与急诊科护士配合,掐住床单四角,将人转移到另外一张床上。
收了那人的各种检查报告,了解那人的生命体征,输液,伤口,用药情况。
医生在办公室里开着医嘱,她马不停蹄地把患者的基本信息填到床头卡与手腕带。
过完医嘱便打印输液单,配药给患者打上。
仅是一位新收入患者就够一位护士足足忙够个把小时,然后断断续续折腾到下半夜。
她迷迷糊糊,趴在桌上清醒地眯着,待到太阳刚冒起头来,听见清洁阿叔熟悉的拖桶声与闻到巴氏消毒液熏臭味时,她知道自己也该开始干昨天早上的活了。
连续熬了几个夜晚,到白日里会有种濒死感在,戚落现在就感觉眼睛又酸又疼,脑子被压榨成了干饼。
胃酸反流,寡意从食道一路蔓延上口腔。
她打算从急诊的大门直接走到马路对面,吃点东西。
手肘上破裂的皮肤随摆臂幅度一下下牵扯着,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痛觉明显。
周森桀坐在换药室门前的等候位,侧对着大门,清晨急诊通道并不拥挤,值班的医护人员各司其职待在各自的办公区内,就只剩他一个人在外面待着。
换药室全年白班,早八晚五,一个工龄较长的老护士准备退休,这份较清闲的工作就落到她身上。
这座城市的人们大多说普通话,急诊十几个人也找不出一个会说粤语的。
老护士是位香港人,在异城里同种语言总能在第一时间拉近彼此的距离,戚落与她相处时间不长,也算熟络。
戚落临时转换方向朝周森桀迎面走去,不似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那般春风得意,现在到底有些死气沉沉的劲冒着。
那人专注在手机里敲打,极快凌乱的手速与她病殃殃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不清醒的神经带着眼神都灰蒙蒙的,但是她看见他还是淡淡地扬起了嘴角。
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她现在真的很疲惫,也不对那人有什么回应报期待。
他一向这副冷不死人样子,想想相遇到现在,戚落此时小脾气也上来了。
周森桀回复完手里需要紧急处理的邮件,这才留意到余光中出现一双纤细的脚踝。
视线往上,在戚落扭身要往里面换药室内走时,彻底将一块不小消失的皮层显露在他眼前。
戚落见里面门开着,周森桀在外等着,里面必有别的病人换药。
两人隔着一个座位坐着,自己在护士服包裹下穿了一夜的衣物不太干净,免得沾染他。
她提起一口气,舒缓自己的呼吸,平复堵堵的心情。
听见里面老护士的嘱咐声,“近三天不要碰水,预防再次感染。”
“下一个进来。”
周森桀继续坐了一会,身旁的人一动不动,将板凳坐得紧实,他才起身。
戚落的伤口能自己默默解决,也不耽误什么,她等周森桀先进去,不然算插队,观感不好。
老护士出门张望,看见她眼前一亮,“哟,你怎么来了?”
她:“手弄伤块皮。”
看她创面不小,但也不影响自己给自己包扎,老护士也不跟她客气,“那你自己进去处理一下就行咯。”
“顺便帮我给里面那个靓仔换下药,我要去趟护理部。”
偷摸在戚落耳边说着哑语,“等会有人来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我很快回来。”
拍上她的肩,拉起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往里带,站在她身边看她拿起一次性橡胶手套,暗暗承认她有动手的资格后就走了。
为了方便而被特意落下的领带,周森桀现在有些只有在酒场里才会显示出来的漫不经心。
不等人开口就脱下外套,上身仅剩一排扣得整齐的衬衫。
“换药单呢?”戚落声调亲和,高低有度。
褪去媚态,端庄娴淑温婉,让周森桀有些不习惯,一举一动又让他被吸引其中。
他将放入西装口袋的白纸掏出,等待交接到她手上。
那人扫了一眼,问:“叫什么名字?”
戚落明知故问,一边按规程认真核对患者信息,一边手上不停忙着准备用物。
“周森桀。”
“单子放床边。”
预备好的动作被迫落空,心尖激起一阵电流,酥麻一下。
就任那张单子放那,不会不见。戚落低垂着眉目一边说:“把衣服脱了。”
她感受有目光落在自己面上一瞬,不曾回应。
纽扣一颗颗被拧开,露出一侧胸肌,戚落抬眼,转身将门关上。
搭在一处的外套散发着周森桀身上常带的苦橘味,她走近闻得更加清晰,还有无衣物隔绝变浓的草药味。
一边肩上受伤,行动不算利索,周森桀爽快抬起左手将右侧衣领扯下,戚落拎起他左侧衣领,光秃秃的膀子与胸膛映入她的眼帘。
“人字形”明显,形成腹肌与胸部的分割线。
“全脱了。”
手上动作不迟疑,也不需要那人同意,患者就应该听乖乖听护士姐姐的话。
她不惧,甚至上手触摸那片古铜色的肌肤,梆硬腱子肉,偏偏皮却是柔软。
指尖与之蜻蜓点水般那一刻,像是捏起一块特具弹性的水果糖。